蒂勒森被解职,特朗普以后的路怎么走

作者: 沈逸复旦 日期: 2018-03-14 来源: 观察者网

  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蒂勒森凉了。

  2018年3月13日,任职刚刚超过1年3个月的美国国务卿蒂勒森被美国总统特朗普解除了职务,根据特朗普的推特,将由号称“比特朗普还特朗普”的现任中情局局长彭佩奥接任其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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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意料之外,是因为眼瞅着朝鲜半岛核问题刚刚出现一点可能有新迹象的松动,正是忙着要用一个善于谈判的国务卿的时候,蒂勒森被要求卷铺盖走人了;所谓情理之中,是因为蒂勒森要离职的消息已经在华盛顿决策圈以及媒体圈飘荡了很长时间,尤其是2017年下半年媒体有鼻子有眼地报道了“蒂勒森痛斥特朗普为白痴”的八卦之后,不同版本的谣言都指出了这样一点,即蒂勒森的最终离职只是时间问题,主要的影响因素是如何凑满一个任期,确保蒂勒森至少能够在个人所得税上拿到一些好处。

  当然,对关注特朗普政府对外战略的人来说,蒂勒森凉了之后才是更加值得关注的,尤其是考虑到这样一个当口:朝鲜据说刚刚准备和美国进行首脑峰会,然后特朗普总统任命了主要职责包括颠覆政权和其他隐秘行动的中情局现任局长去接任国务卿,这个人事变动,稍微夸张一点地说,大致上可以看作是一个转折点:不是结束,甚至不是结束的开始,而是开始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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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勒森是其他人看中之后推荐给特朗普的,而现在提名的彭佩奥似乎更多地折射出特朗普本人对美式外交的某种预期或者说是认识。对美国整体性的对外战略来说,虽然因为特朗普的个人风格,表现出了某种显著的变化,但其实也确实有先例的,那就是特朗普奉为偶像的里根政府。

  根据已经解密的材料,里根政府第一任期的前两年,也经历一系列复杂人事斗争的负面影响,把整个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团队和决策机制搞得乱七八糟,后来因为里根夫人发挥的特殊作用,慢慢地转向了正轨。特朗普有可能复制偶像的这个过程么?显然是值得进一步观察和思考的。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蒂勒森的去职,标志着此前被寄予厚望的调和策略,包括在决策过程中对冲特朗普过于强烈的个人色彩和风格,还是在战略调整中通过美俄关系的重大调整来推动美国对外战略的大规模调整,实质性的趋于失败。如果最终彭佩奥的提名获得通过,加之最近有消息说通俄门的调查可能/已经做出了有利于特朗普的决定,那么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决策团队的人员构成将出现某种真正的特朗普化,而且是一种带着群体极化和自我激励特征的特朗普化。

  从这个意义上说,蒂勒森的离职,很可能是抽掉了最重要的一块刹车片,后面就看五角大楼和白宫的军人们如何去预防美国战车的失控了。这个任务是非常艰巨的,尤其是考虑到特朗普在前两周,刚刚提前980天任命了自己的竞选团队,提前近三年时间进入了争取连任状态,创下了某种罕见的美国国内政治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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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特朗普是认真的,这意味着其团队的战略决策,将围绕选举政治的得失展开;这在相当程度上意味着更多的不确定性,各类重大问题上的持续颠簸,以及此前很罕见的美国最高领导人以难以想象的不靠谱的方式,以突破底限的轻率态度,去处置关系世界安全、和平、稳定与繁荣的重大战略问题。

  从国际体系的演进来看,当前处于体系力量分布变得更加均衡的阶段,微妙而重要的是,在中国崛起的关键时刻,特朗普成为了美国的总统。从其上任至今的实践来看,在重大战略决策上,特朗普真实的表现出了具有显著个人自我中心主义且随意的任性决策风格,这当然对常态化的认知和决策应对带来了颠覆性的挑战,但如果能够透过不确定性的泡沫看清本质,并做好充分的心理建设,识破那些依据私营企业经营者的狡猾、实际为零的外交经验以及看似勇猛,本质上则源自于无知的大嘴言论等共同构建的泡沫,那么,真正受到损失的,就只能是以不负责任方式采取行动的美国,错误估计形势的美国盟友,以及继续用记忆中超级大国自我麻醉的精神美国人,而中国,将在这个意外到来的战略机遇期中,为自身的崛起,朝着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方向,迈出坚定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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