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爽其实是资产阶级的一种特殊存在

作者: 白头豕 日期: 2021-01-22 来源: 子夜呐喊

  子午按:明星郑爽代孕、弃养的事这几天在网络上引起了民众的极大愤慨和广泛声讨,相关单位先后发出了对郑爽的封杀声明。

  郑爽被封杀,是因为其言论及行为引起了太大的民愤;而其他代孕明星明显是“幸运”的。代孕在明星群体中并不是个例的存在,徐静蕾就曾在凤凰卫视爆料自己准备代孕,“身边很多人这样”,“找一肚子”,“这很正常啊”。

  相比代孕“违法”,代孕本身无疑是对其他女性的一种残酷剥削,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这一点已经成为父母的人更能理解。

  将劳动力变成商品,这是资本对人的“异化”。劳动者出卖劳动力,资本家无偿占有劳动成果这是一种剥削;出卖身体(卖淫)、出卖器官(大学生卖卵,代孕,甚至是有偿的器官移植)同样是一种剥削,是资本将人异化为商品的一种更极端的表现。

  只是后一种剥削是建立在前一种剥削基础上的,甚至这种剥削本身又会衍生出类似前一种剥削的二次剥削——如卖淫产业链或代孕产业链,卖淫或代孕的女性从而遭遇更加悲惨的境地。

  像在美国这样典型的资本主义国家,卖淫和代孕都是合法存在的,之所以能够合法存在,因为卖淫和代孕是剥削制度的产物之一,是完全符合资本主义伦理的,更是符合资产阶级利益的。

  然而在中国,尽管剥削现象已经大量存在,但在法理上我们还是社会主义国家,毛时代社会主义制度的巨大惯性对民众心理的塑造还产生着巨大的影响,因而,卖淫和代孕不管是从法理上还是从社会道义上都是不被容许的。

  然而,正是因为剥削的存在造成了严重的社会贫富分化,这就为卖淫和代孕的“灰色存在”提供了土壤,进而为庞大的富人群体服务。当然,这一点有人要反驳了,会扯异地打工的农民工群体的嫖娼问题,无论是打工经济下农民工夫妻两地分离,还是底层青年结不起婚的问题,根本上还是社会贫富分化造成。

  郑爽代孕这件事之所以能够引起这么大的波澜和这么广泛的关注,是因为她本身是粉丝经济和流量经济支撑起来的明星。相比而言,代孕这类事,其他富人群体仍在大量悄悄地进行。2017年,山东卫视《调查》栏目曾暗访湖北潜江的“代孕村”,揭秘整个代孕行业的运作流程。显然代孕在国内绝非个别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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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只要剥削压迫还存在,只要巨大的贫富分化还在,卖淫和代孕这种“违法”的事,很可能就要面临禁而不止的局面。而随着资产阶级的壮大,两条道路、两个阶级力量对比的天平势必逐渐倾斜,恐怕未来连卖淫和代孕能否认定为“非法”都要存在疑问了。

  相比,抨击“郑爽代孕”、抨击“代孕剥削”本身,我们其实更应该反思整个社会变革对广大社会底层个体造成的影响,反思剥削现象的广泛存在。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反对代孕与反对996、反对雇佣劳动制也就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以及其诞生出来的资本剥削问题。

  但是,如果劳动者认识不到什么是剥削、哪些是剥削的具体现象,又何谈反对剥削?

  网络流传出的“郑爽退圈声明录音”里,郑爽总算说了一段“实话”:

  我觉得自己挺普通的,但是一些成功的影视作品让我被大家认识,这是电视机前所有大家看不到的工作人员的辛苦,他们的成果,而不是我自己的。所以,不管怎样,感谢这么多年所有一起拍摄过、跟我合作过影视剧所有的小伙伴们。

  郑爽的这段话不管是真心话,还是只是一种为了平抑民众情绪的“恭维”,它都揭示了一个被大多数人视而不见的“现实”——“大家看不到的工作人员的辛苦,他们的成果,而不是我自己的”——作为“明星”的郑爽本质上也是一个无偿占有他人劳动成果的“资产阶级”。剥削他人暴富,是郑爽剥削他人代孕的资本。

  多年以来,在“致富光荣”的口号和宣传之下,剥削的问题不断被洗白,而认识明星的阶级属性显然对于我们认识剥削具有重要意义。下面推荐笔者朋友白头豕同志的文章《阶级分析:偶像明星属于什么阶级》,我们一起来“解剖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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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级分析:偶像明星属于什么阶级

  “偶像明星”是生产资料,偶像明星的扮演者是剥削的资产阶级。

  这个结论可能会让一些朋友惊讶,但大家的理论基础其实是相通的。我来讲述一下原因:

  关键在于,理解在资本主义社会里,人是被生产关系异化的。

  普通无产阶级被异化成计价的工时,作为商品在劳动市场上出售。在实际生产过程中,作为不占有生产资料的劳动力要素发挥作用。

  而当代的偶像明星,除了他们演戏扮演角色,唱歌,跳舞的劳动成果之外,还在打造着一个称之为“明星”的物化对象。

  周立波自称“周立波”是他塑造的一个角色, 非常正确。所有的“明星”都是被塑造出来的“角色”,“王宝强”是王宝强打造的角色,“林志玲”是林志玲打造的角色。

  这个角色浑身上下涂满了化学原料,挂满了绫罗珠玉,按写好的脚本教科书处理一切言行举止,普通人拉屎放屁打呼噜渴了喝水饿了吃饭,这一切人的属性都从角色上清理出去了。

  “明星”是一个提线木偶,和计算机虚拟出来的“初音未来”并没有本质区别。那些扮演“明星”的演员们,要把自身的“喜怒哀乐”和“明星”的喜怒哀乐高度隔离开来。因为第一人称的喜怒哀乐和第三人称的嬉笑怒骂是截然不同的,区别就像镜子中的影像和照镜子的我们的区别一样大。

  扮演“明星”的演员,对“明星”的异化本质有着高度自觉。所以他们把一切大大小小曝光在公众面前的活动,称之为“工作”,然后把“工作”和“生活”彻底分离开。一旦“生活”被媒体曝光到公众面前,那这份“生活”就被“工作”兼并了,让扮演“明星”的演员进一步感受异化的痛苦。

  那么,为什么说明星是“资产阶级”呢?

  电影电视的角色,唱歌跳舞的演出,在这些活动中,演员是无产阶级。他们在资本的组织下劳动,把劳动当成商品来出卖,不占有生产过程也不占有生产出来的结果。老一代的艺术家,当代的临时演员都是典型的无产阶级。

  而当代的演艺工作者, 不仅出卖演艺活动, 还出卖自己占有的“明星”角色。这个“明星”角色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中是什么存在呢?

  首先它是“生产资料”。“明星”是像汽车车身、电梯墙、厕所蹲坑面朝方向一样,能够吸引人目光的对象。这样的对象都有较高的“广告”效应,能够大大提升甄别消费者,有效传输信息,引起人消费欲望的生产效率。这是信息时代特有的“生产资料”,和“加多宝”、“王老吉”、“哇哈哈”这些商标相比也没有太大区别。

  另外“明星”的一切活动,都是生产其它娱乐消费品的物料。可以用来生产八卦杂志,生产娱乐新闻,生产综艺节目,生产访谈,是一个庞大的生产线上的原料之一。

  吃瓜群众以为自己消费的是“明星”,其实不然,我们消费的是狗仔队、杂志编辑、综艺节目的舞美灯光策划导演编导等一系列劳动者的劳动,是电视机、电脑、高压电、通信网络等一切生产工具共同运转的结果。

  没有这一切劳动的存在,“明星”就会从一个被生产出来的商品,蜕化成拥有它的那个扮演者本人。对失去附加劳动,再作为生产资料存在的“明星”,有个专有的形容词,叫做“过气”。

  然后,“明星”这个生产资料,又是被生产出来的商品。生产一个“明星”需要一年,“明星”的扮演者要付出一年时间的劳动。但这远远不够。“明星”还需要设计、要包装、要加工、要推广、要造势、要曝光……一年速成的“明星”,通常需要上百、上千个工作年去打造。

  因此它又是社会化大生产的产品。

  如果生产“明星”的整个产线的所有者(资本家),他们的意志得不到“明星”扮演者的配合,失去了生产线附加劳动的扮演者,就变得一文不值了。又有一个专有词形容从生产线上扯下来的明星,叫做“雪藏”。

  那为什么说偶像明星的扮演者是资产阶级,是剥削者呢?

  对一部电影而言,“角色”可以完全脱离演员存在。演员和剧组不和,角色照样在电影中如鱼得水。

  但对一个“明星”而言,它的扮演者尽管遭受了无数异化,但仍天然地大部分占有“明星”的控制权。他们天然占有“明星”的控制权,就天然占有了“明星”产业的生产资料。

  在资本主义社会里,他们依靠对这份生产资料的占有,去申明对后续劳动结果的占有。

  在生产“明星”的过程中,扮演者主要是出卖劳动力。一个想成为偶像一步登天(不是拯救世界)的普通演艺者而言,演艺公司是毫无疑问的剥削者。

  一旦“明星”的产品已经打造出来,那“明星”的扮演者就靠着自己天然的所有权,和资本家谈判(经纪人的工作),确定自己可以占有的“股份”。从此以后,通过“明星”这个生产资料打造出来的一切消费品,都要划出很大一块上交给拥有“明星”的资本方和扮演者。

  某一个明星的身价奇高,有各种偶然性因素发挥作用。但对整个偶像明星队伍而言,他们的身价体现的是,通过“明星”这个生产资料打造的消费品中,凝结了多少现代工业的劳动产品。因为吃瓜群众消费明星时,付钱不是给“明星”,而是给十块一本的杂志,几百块一年的电视机,看了单次展现量要花多少钱的广告。

  “明星”的扮演者,在扮演明星的过程中收获了劳动得到的报酬,收获了自己独特技能所换取的高额报酬。

  但最终让“明星”扮演者富甲一方的原因,是他们部分掌握了生产资料,从而无偿占有无数“明星”产业链上其他劳动者的成果。

  占有生产资料,无偿占有其他劳动者的劳动成果。因此明星的扮演者是剥削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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