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产阶级失去的只是枷锁(上)

作者: proletrans 日期: 2019-03-14 来源: 无产者译丛

 

  工人活动家和画家拉尔夫·法萨内拉(Ralph Fasanella) 1977年的画作。“1912年劳伦斯 ‘面包与玫瑰’罢工”

  “无产阶级失去的只是枷锁,而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这是《共产党宣言》的最后三句话。《共产党宣言》由卡尔·马克思和弗雷德里希·恩格斯1共同写成,于1848年第一次出版。这些文字对工人们吹响了集结号,鼓励着他们去反抗将他们变成奴隶的社会秩序,让他们团结起来共同构建一个更好、更自由的世界。在《共产党宣言》出版的1848年,激进起义遍布欧洲。这几场革命都很有希望能终结资本主义,并且在其废墟上建立起新社会。

 

  工人阶级的崛起

  让我们看看马克思和恩格斯著名的论述。首先,无产者们是雇佣劳动者,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两个最大的社会阶级中的一个,另一个就是雇佣他们的资产阶级。因为工人不拥有生产资料或只拥有不足的生产资料,他们如果不向雇主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就无法生存。

  马克思认为,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雇佣劳动将成为占支配地位的工作形式。资本主义在16和17世纪刚刚萌生时,由于多种生产资料所有制的存在,曾存在着很多其他的工作类型,比如采集、狩猎,以及各种各样的其他制度例如奴隶制和封建制。除采集和狩猎的劳动外,其他一切劳动都是在奴隶主或者封建君主统治下,在被强迫的情况下进行的。资本主义渐渐削弱了封建制度,打破了控制农村土地的领主和从事这项工作的农奴之间存在的直接、个人和高度不平等的关系。土地变成了私有财产,农奴被迫离开田地,进入城镇或农村的养羊场。在城市和乡村中,有很多农奴都失去了工作。

  尽管封建制度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而衰落,但奴隶制并不是这样2。历史学家杰拉德·霍恩(Gerald Horne)指出,在整个中世纪,欧洲、欧亚大陆和阿拉伯世界都存在充满生机的奴隶市场。并且如霍恩和其他历史学家所表明的,奴隶制和资本主义制度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从一开始,以牟利为目的的奴隶主对奴隶的残酷对待就被种族化,“白人”和那些曾经是奴隶的有色人种由此被区分开。资本主义在那时,特别是在美洲和欧洲,就是种族化的。

  第二,马克思和恩格斯说过:“无产阶级失去的只是枷锁,而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在这句话里他们表明了无产阶级具有特殊的地位。人类存在这个世界上至少10万年了,也许正如一些考古学家认为的,实际人类存在的时间更长。这意味着很有可能我们存在于地球上的时间的90%~95%,人类都是以相对较小的团体为单位生活着。那时候人民以采集坚果、浆果和植物为生,并尽可能以狩猎动物的肉为补充。生活必需品的生产及其分配是以平等的方式进行的,没有永久的领导人,也没有技巧性任务的分工——像把制作工具、衣物这样需要技巧的劳动细分成不需要技巧的劳动或子任务。采集者们和猎人们最终在广大的地表上繁衍生息,完成了“原始人”的惊人壮举。

  人类学会种植植物后,社会组织发生了急剧变化。久而久之,稳定的农业开始取代采集和狩猎,社会也随之分化为阶级。农业产生了超过基本需求的剩余产品,继而产生了扮演某个社会角色但不需要劳动的人群存在的可能性。封建领主、皇帝、牧师、奴隶主等代表着前资本主义阶级社会的上层阶级能够利用他们地位和相对闲暇的时间以及获得剩余生产的机会,对完成必要的生产任务的农民、农奴和奴隶行使权力。虽然那时的阶级结构上还有很大的可变性,但最基本的特点在于剥削者和被剥削者之间直接的和私人的关系。

  资本主义彻底改变了阶级社会。新制度的生产关系取代了控制生产的人与不控制生产的人之间的直接的私人关系,这种生产关系由非私人的市场来调节的。如今,工人们认识雇佣他们的企业的所有者是很少见的,工人和企业所有者不仅不可能有私人的人际关系,即便认识他们的名字也是基本不可能的。而且也基本没有消费者知道他们购买的东西是谁制造的。更重要的是,从那些在工厂、矿山、磨坊、办公室和其他资本主义企业中辛勤劳动的劳动者身上榨取的剩余价值被市场所掩盖。看起来,我们的工人得到的薪水取决于非个人的供需关系,我们受到的剥削并不明显——我们创造的剩余价值不知为何成为了所有者的财产;看起来,我们与那些身家性命都为主人所有的奴隶差得很远。看起来,我们和需要上交部分家庭作物给地主的农奴不一样;我们未被君主或主人用暴力恐吓甚至死亡所束缚,并且自由地为愿意雇佣我们的人工作着。但除了我们的锁链,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要理解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意思,就必须了解资本主义是多么激进。重要的是,它是第一个具有内在增长必要性的经济体系。我们知道每个资本家的目标都是积累资本。资本之间的竞争是推动这一点并使增长成为必要的原因。一个企业要么成功成长,要么消亡。寻找能获取利益的市场这件事驱使着雇主们去发现世界各处的新产品、新市场。从本地到国际到全球,这就是资本的发展轨迹。今天,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我们从出生到死亡的生命历程,还有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无不被资本主义所渗透。随之而来的,是全球商业被重组为数量较少的大资本,这些大资本很大程度上由世界总人口中的一小部分人所拥有。企业雇用了一大批人,这些劳动者必须出卖他们的智力,体力为企业主工作。在政府的支持和帮助下,企业迫使小农场主、农民和当地小生意人沦为雇佣劳动者。资本主义的发展创造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工薪阶层群体,没有任何模式能取代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

  在工作场所内,同样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正如所有成功的企业主所知道的,产生利润的关键是尽可能地控制他们商业过程中的每一个环节。没有什么比对工人的控制更重要了,因为他们是生产中的主要活跃因素。我们所说的控制,是指对工人之间以及他们使用的工具和机器之间相互作用的控制。这些相互作用共同构成了处于控制之中的“劳动过程”。从历史上看,控制劳动过程的方法多种多样。其中几项最重要的技术都降低了工人对生产的影响。

  首先是集中化。例如在英格兰,纺织棉布的生产一开始是在织工的家里进行的。织工用羊毛商提供的生羊毛和织布机来进行纺织。织工将羊毛加工成布料,并将成品交回到羊毛商手里,商人会努力将布料售出。这种制作布料(以及其他很多产品)的方式叫作劳务外包或劳务输出(Out-working or Putting-out System)。这种生产方式使得商人利润丰厚,并且商人可以让织布者之间互相竞争,但这样的话,羊毛的所有者还是没有足够的控制权。他们很难通过制造劣质的布料来防止偷窃,这也阻碍了机器的使用。为了解决这些问题,雇主开始将工人招聘进工厂,工厂通常是一层楼的建筑。在那里,工人的工作受到了厂主或其雇佣的经理的直接监督。哨子可以吹响工作的号角,对迟到的人可以处以惩罚。偷窃行为将在经理的监管下受到打击。集中在工厂中的大规模生产也使得机器的使用变得可行。

  集中化使监管者观察织工和其他手工工人的技巧和熟练程度成为可能。他们发现这些工匠、手艺人将他们的活计分割成了若干简单的步骤。哈里·布雷弗曼(Harry Braverman)(译者注:哈里·布雷弗曼,美国工人活动家,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代表作品《劳动与垄断资本——二十世纪中劳动的退化》)描述了金属烟囱制造中的劳动细分过程:

  以白铁匠制造漏斗为例:他在铁板上画出漏斗的正面图,根据这个图再画出一个铺开的漏斗及其底部漏管的轮廓。然后用剪刀剪下每块铁板,卷成适当形状,折好或铆牢边缝。接着,他卷好漏斗的顶边,焊好接缝,再焊上一只挂环,洗掉焊接时用的酸类,再把漏斗修饰成最后的形状。但是,他把同样过程应用于制造大量相同的漏斗时,他的操作方法就改变了。他不是直接在原料上设计图样,而是先做一个模型,利用模型画出所需的全部漏斗。然后一块一块地把它们全部剪下来,卷成适当形状,等等。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是在一两个小时内制成一个完整的漏斗,而是在制造过程的每个步骤上用几个小时甚至几天的时间,并根据各种情况制造一些工件夹具、夹钳和其它器件。这些东西为了一个漏斗是不值得做的,但是在制造大量漏斗时,会大大加快每个制造步骤的速度,所节省的时间证明额外用去的时间是值得的。这位白铁匠发现,用这种方法生产大量漏斗,比做成一个以后再去做第二个的方法麻烦少,节省时间多。3

  如果把复杂步骤拆分为很多简单步骤,再安排不具备技术的工人重复执行简单的步骤会便宜得多,因为雇佣熟练工人所需的成本更高。发明家和工程师查尔斯·巴贝奇(Charles Babbage)4在他的著作《论机械和制造业的经济(On the Economy of Machinary and Manufactures)》一书中系统地阐述了这个理论,因此,布雷弗曼将其称为巴贝奇原理。这个原理不仅能使生产更便宜,并且还能通过使工人相对可调换并容易被替换来增强雇主对生产过程的控制程度。甚至,工厂主还可以雇佣童工去做重复性的工作。

  不论是集中化还是细致的分工都对机械化有着强有力的促进作用,进而加强了资本对生产过程的控制——通过使生产步骤更多依赖于机器和更多不需要技术的工作步骤。5由于机器在工厂中广泛的应用,著名的管理控制大师弗雷德里克·温斯洛·泰勒(Fredric Winslow Taylor)能够将工人用机器来做的事情概念化,然后敦促雇主实施他的“科学管理”。首先,管理者们会仔细观察,有时候会借助相机,并对工人在工作时的每一个动作计时(如今这种事已经可以借由电子科技来完成,并且工人不会注意到他们正在被观察)。就这样,雇主可以确切了解到他们雇佣的工作做了什么以及他们是如何做的,从而获得之前只有这些工人才掌握的知识。任务被转化为机器术语重新接受,并为每个任务开发了一组精确的指令。然后,那些被雇佣的人将被迫像机器一样执行他们的任务,做安排给他们的事情,比如,什么时候开始工作,什么时候休息,如何操作等等。所有关于劳动力的概念形成现在都被雇主及其管理者和工业工程师的团队所垄断。工人们只能简单地执行命令。

  从我们对马克思恩格斯通过的阐释来看,这些管理控制机制对工人产生了两种影响。首先,它们显著加深了资本主义固有的异化。人类之所以区分于其他动物,是因为人类具有通过有目的的工作改变自然的能力。在资本主义中,工人制造出的劳动产品成为了别人的财产,工人们丧失了对它们的控制权。在资本主义之前和资本主义初期,大多数工作都是由熟练的工匠完成的。由于生产资料的所有者不掌握具体的生产技能,所以工匠们拥有一定的地位。随着生产的集中化,劳动、机械的拆分和泰勒主义的应用,那些劳苦的人变成了简单的“手”。他们脱离了他们所创造的产品,脱离了他们周围的自然世界,脱离了他们自己。他们不再是完整的人类,而仅仅是劳动力的出售者。

  其次,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资本主义所创造的异化倾向于使劳动力成为同质化的群体。工厂里的工人们都是在资本支配下的雇佣工人。机械和详细的分工加强了他们的相似感,他们都只是可替换的零件而已,或者说是马克思所说的机器的“附属物”。随着同质化进程的蔓延,随着异化变得更加明显,随着资本主义创造越来越多的雇佣工人,工人阶级也随之产生。所有社会都分为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或早或晚,这些工人将开始发现他们的选择是很有限的。由于他们只是被他们的雇主看作生产成本,他们的生活受到了无情的严格限制——他们只能获得维持基本生存的工资。他们很有可能会做一辈子雇佣工人,直到他们年纪太大了或者身心残废不能被雇佣为止。他们的技能、他们的梦想、他们做其他事情的能力都被永久地扼杀了。他们有可能成为资本家吗?他们有可能成为独立的工匠吗?不可能的。他们有可能得到一块地,成为成功的农民吗?也不太可能。在这样的制度下,他们的前景很渺茫。

  从以上的认识中,一种思想开始萌芽。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工人们是无力的。但是,由于他们在数量上是如此巨大,并且雇主如此依赖他们的劳动。如果他们能团结起来,他们就有可能挑战他们所受的控制。起初,他们似乎是自发地反抗,虽然领导和深谋远虑的想法在任何任何企图维护正义和破坏生产的行动中都是不可或缺的。例如,当一些必需品(如面包)的价格高于历史上固定的或“公正的”价格时,他们会发起暴乱(例如1795年在英国发生的),从烘培坊中拿走面包,并毁掉那些有钱人的财产。6有时候,水手们会发起暴乱反对强行征兵而暴动,反对拘捕和强迫性的劳动。1780年,在伦敦,“在18世纪最大的城市暴动中,伦敦的工人阶级破坏了多个监狱。”(译者注:1780年6月7日晚上,伦敦街头爆发了“戈登动乱”(Gordon Riots),导火索是新教徒对放宽对天主教的政策而感到非常不满,示威者到处放火,有些更走到了唐宁街一带。)7。在19世纪初期有名的卢德起义中,英国纺织工人们甚至撼动了政府8。资本主义结构中最关键的因素就是奴隶,是那些得不到报酬的工人。他们甚至连名义上的自由也没有,他们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表达了他们的不满,这一过程贯穿了17、18和19世纪。

  当资本主义开始征服世界并取代以前的生产方式时,工人们开始习惯于它。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似乎是“正常的”,不太可能立即就会被毁灭。然而,当这个体系还不成熟的时候,比如说在十九世纪中叶以前,人们觉得这个新体系是一种冲击,是对他们以前生活方式的彻底破坏。英国历史学家E.P.汤普森(E.P.Thompson)阐述了人们的不满:

  比如缺乏传统权威或义务的一个雇主阶级的兴起;主人与工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利用他们的新财富和新权力进行的剥削于明朗化;工人失去了社会地位,尤其是失去了独立而完全依附于工厂主的生产工具;法律的偏袒和不公正;传统家庭经济的瓦解;劳动纪律、单调的劳动、劳动时间和劳动条件;丧失了闲暇时间和人生的乐趣;工人沦落到“工具”的地位,等等。9

  综合这些信息,我们就对奴隶们的遭遇有了一定的了解。毫无疑问,资本主义所带来的冲击,有助于解释伴随着最初工人阶级起义而来的愤怒和暴力。即使在今天,当工人们所受的苦痛加剧,无法再忍受时,也会发生类似的暴动。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人们逐渐习惯了资本主义的工作方式,当他们意识到以前的生活方式无法恢复时,他们开始发展更多的组织。这些组织能够长期抵抗资本的进攻。他们组成的两个几乎是普遍存在的机构是工会和工人政党。

  我未来会谈到很多关于工会和工人政党的内容,但在这里,重点是要理解为什么很多工会和工人政党最初都有强烈的反资本主义目的。在国际工人联合会(1864年-1874年)(译者注:即第一国际)的决议和报告中,卡尔·马克思谈到了工人受的剥削、建立工人生产合作社的需要、设想了工人阶级完全解放的最终目的,以及支持每个国家的工人的必要性。它直接阐明或暗示了,有资产阶级的存在,工人的完全的自由是不可能达到的,工人要获得自由,只能消除资本主义,并以一个工人联合的利益共同体来取代它。10

  世界产业工人联合会(Industrial Workers of the World,IWW)(译者注:世界产业工人联合会是1905年6月由美国工人运动领袖莱昂·德布兹和海乌德等在芝加哥成立。是按产业部门建立的职工会,主要吸收非熟练工人和低工资工人。1908年内部发生分裂,形成海乌德领导的芝加哥集团和德莱昂领导的底特律集团。后者在1915—1925年间改称劳工国际产业同盟。芝加哥产联曾反对美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领导过130次以上大罢工,但其纲领却具有较严重的无政府工团主义倾向,1918年海乌德被捕后,逐渐瓦解。)章程的序言是这样说的:

  工人阶级和雇佣阶级是完全不同的。只要饥饿和贫乏还存在于成千上万的工人群众当中,并且那些少数的、雇佣阶级还拥有一切生命中最美好的东西的时候,和平就不会到来。

  在这两个阶级之间,斗争将不会停止。直到全世界工人联合成为一个阶级,掌握了生产资料,废除了工资制度,才能与世界和谐相处。11

  即便是保守的美国劳工联合会都在其成立章程中说到:“而文明世界各国、压迫者和被压迫者之间正在进行斗争,资本家和劳动者之间正在进行斗争,这种斗争年复一年变得越来越激烈。如果劳动者不为了相互保护和共同利益联合起来,这些斗争将对千百万劳动者造成灾难性的后果。”12

  虽然独立的工会通常不会明确地反对资本主义,但社会党人往往是他们的创始人和领导人之一。工会也是社会革命的关键因素,例如俄罗斯和古巴。13

  当工人们发展出足够的意识去掌握他们的集体权力时,他们自然会想要他们的工作环境得到改善。无论他们是想发动卢德分子发起的起义,还是成立工会,他们一直在争取的是他们当前就业状况的改善。我们可以把他们的要求称作防御性的,意味着他们在抵抗雇主对他们的进攻。他们寻求限制工作日的长短或减少工作日的长短、提高工资、更安全的工作条件等等。当他们了解到他们在其他国家的兄弟姐妹面临着相似的困境时,他们会尽可能去支持他们。他们是 “全世界的无产者”。

  但很快,工人们就意识到,他们的工会影响不了他们工作地点以外的地方。仅仅一个工会的努力无法为全体劳工赢得10小时或8小时的工作时限。同理,也适用于限制童工或禁止所有工厂使用危险物质。工会不能轻易地阻止战争、奴隶制或殖民掠夺。这些事情是国家和国际层面的事务。在国家政权的庇护下,资本主义总是能蓬勃发展。国家规定了商业合同、法律和秩序、军队和国家财政部门的神圣性,这些国家通过税收和借贷筹集资金,并将所需资金用于支付它选择服务的任何职能。在那些允许投票的国家,工人们开始要求一直以来都遥不可及的选举权。在没有投票的国家,工人们要求举行选举。总的来说,他们坚持要国家满足他们的需要。为了使他们获得合法的政治身份,他们建立了政治组织,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工人阶级政党。如果工人们能够通过选举或武装起义夺取政权,那么他们就可以支配国家的行为。

  然而工人们对资本的政治权力并不是一无所知,所以一些无产者及他们在知识分子中的盟友,比如马克思和恩格斯这样的人清楚地认识到,政治诉求必须与国家和生产分配制度的转变挂钩。这意味着,他们认为不断强大的工人阶级能够终结阶级社会,建立一个生产者联合起来的社会。所有国家的无产阶级都必须团结起来,在他们的战斗旗帜上刻着这样的标语:“各尽所能,各取所需!”14,他们失去的只是枷锁。

  注释

  1.Karl Marx and Frederick Engels, The Communist Manifesto (New York: Monthly Review Press, 1998).

  2.It should be noted that feudal entities existed long into at least the nineteenth century—for example, large agricultural estates in Latin America—and these operated much like slavery, though probably not without the same drive to accumulate capital as slave plantations in the United States.

  3.Harry Braverman, Labor and Monopoly Capital (New York: Monthly Review Press, 1998).

  4.Charles Babbage, On the Economy of Machinery and Manufactures, 4th ed. (London: Knight, 1835). Braverman, Labor and Monopoly Capital, 54–57.

  5.Braverman, Labor and Monopoly Capital, 146–53.

  6.On bread riots in Tewkesbury, England, see Derek Benson, “The Tewkesbury Bread Riot of 1795,” Bristol Radical History Group, 2013, https://brh.org.uk. For a list of food riots, see “List of Food Riots,” Wikipedia, http://en.wikipedia.org.

  7.Marcus Rediker and Peter Linebaugh, “The Many-Headed Hydra: Sailors, Slaves, and the Atlantic Working Class in the Eighteenth Century,” Journal of Historical Sociology 3, no. 3 (1990): 225–52.

  8.E. P. Thompson, The Making of the English Working Class (New York: Vintage, 1966).

  9.Thompson, The Making of the English Working Class.

  10.For examples, see collection of documents and writings from the First International at https://marxists.org.

  11.See the “Preamble to the IWW Constitution,” https://iww.org.

  12.The AFL was founded in 1886. The quotation is from the first paragraph, replicated in the 1912 version: “Constitution of the American Federation of Labor,”1912, available at http://babel.hathitrust.org.

  13.For Russia, see Paul LeBlanc, October Song (Chicago: Haymarket, 2017); for Cuba, see Steve Cushion, A Hidden History of the Cuban Revolution (New York: Monthly Review Press, 2016).

  14.Karl Marx, Critique of the Gotha Program, 1875, available at http:// marxists.org.

  译者:Koper

  来源:《每月评论》[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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