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亭:“气”是中医的擎天柱


  --------学医谈体会之十一

  中医里最难说清楚的概念莫过于“气”了,但是对于“气”咱们中国人又不能不给予说清楚,因为这个“气”的概念太重要了,它不仅是中医的理论基石,而且也是中药的物质基础,可以说它是中医中药这座摩天大厦的的擎天柱。

  如果说不清气的概念,就等于放弃了“气”的学说,而放弃了“气”的学说,也就等于放弃了中医中药。我倒是不在乎放弃中医中药,但我在乎放弃真理,因为气的学说是真理。人从第一声哭啼到最后咽气,人体里不能离开气:血液循环要靠气,大脑思维要靠气,四肢运动要靠气,五脏六脏运转要靠气,就连抬个眼皮也得靠气,虽然抬个眼皮用不了多少气,但若人体严重亏气时,那也是非常吃力的事儿,可以说,气在我们人体内是无时不在、无处不在。有人为什么不认可中医中药,就是因为他们不承认人体有“气”。

  “气”这个概念现代人为何难以说清楚,这不能不说“气”的复杂性和中国古人创造这个学说的智慧力。“气”既不是空气但又离不开空气,既不是食物但也离不开食物,既不是血液但又与血液有关系,既不是水但又与水有瓜葛,那么气到底是什么?至今这个问题也没有令人信服的答案。中医理论的解释玄而又玄令人晕头转向、不知所云,现代医学对此更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气”虽然是客观存在,我们天天也离不开气,但我们却不能用理论和实验加以证明,这是对当代中国人的严峻考验,我们必须迎接这一挑战。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所有的中医理论都是建立在气的学说基础之上的,没有气的学说,中医就不能存在一天。如果没有气的学说,那么就没有气血学说,没有气血就没有阴阳理论,没有阴阳理论五行学说就是无稽之谈,没有五行学说就没有辨证施治理论,没有这些还有中医吗?同样,如果没有气的学说,经络学说就成了无中生有,没有经络学说,针灸按摩就成了装神弄鬼,更不可思议的是,没有气的概念,中药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中药是靠什么因素治病的,就是靠药物的物理特性治病的,说白了,就是靠药材中所含的不同性质的“气”对人体的“气”之偏性加以矫正治病的,请问,离开了针灸按摩和中药,那还有中医吗?所以说,中医中药理论一刻也离不开“气”的理论支撑。能不能证明“气”的存在,这是中医所面临的生死存亡的大问题。结论,“气”是中医理论的擎天柱,谁若能否定“气”,谁就能否定中医;中国人若不能解释“气”,那么中医必将走向灭亡!

  问题一,我小时候生产队里收集拆下的炕坯作为肥料,我当时就不明白,那炕坯土怎么能当肥料呢?它既不像人畜粪便和各种植物沤制的肥料那样富含有机物,也不像化肥那样充满氮磷钾硫等化学元素,它跟普通土壤的化学成份没有太大的区别,它怎么能当作肥料?但是它确实能当肥料,因为撒过炕坯土的地方,庄稼就长得好,而且不是一般的好,是特别的好,这又是为什么呢?

  问题二,我在秋天二十几度的气温里种些小菜,有水有肥有阳光,但是它愣是不爱出芽儿,即便是出了芽儿也不爱长,你一定会说温度低嘛,但是要说温度低,那我在春天四五度的气温里随便撒点种儿它都能出,它都能长?肯定不是温度的问题,也不是水的问题,也不是种子的问题。国庆节前的这几天气温都在二三十度,大地也不太干燥,阳光也很明媚,但野外的荒草却全黄了,枯萎了,既不冷又不缺水那些草为什么就黄啦?你会说是风刮的,那春天就没风啦?

  苦苦地寻找答案。一次我在一个光秃的土岗上发现有一处植物长得很茂密葱绿,很是显眼,我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土岗别处不长草而偏偏此处很茂密呢?它有什么不同之处呢?我经过仔细观察发现,此处上年有人烧过火,土都烧焦了,但烧过火的土壤却很湿润,而没有烧过火的地方却很干燥,所以这块就很茂密,这一现象引起了我的胡猜乱想。我胡猜,为什么此处湿润而周围干枯呢?是不是烧过火的土壤里可能有一种物质,这种物质具有上升的性质,正是这种上升的动能带动深层土壤里的水气上升,土壤深层的水气到达地面,就造成此处比别处湿润?我进一步乱想,是不是这种动能唤醒了种子的激情而让它发芽、生长?是不是炕坯土具有这种动能而被农民当作肥料?!我再一步胡猜乱想,是不是大地也有这种动能,春天时这种动能往上走,催动万物生机勃发,秋天时这种动能往下去,摧得万物枯萎凋谢,而这个动能既不是温度,也不是水,更不是空气,而是……而是……,对,是老人说是地气。每年春天大地都要犯一次“地气”,我住平房时,每当春季犯地气我家满院子都是水,我想,那些水一定是那股向上的动能推动使然。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话,言外之意就是说,地有地气,人也一定有人气,如果地气是春夏向上萌发秋冬向下收敛的话(此气地球围绕太阳公转角度变化所致),那么人气是不是少年、青年向上萌发,壮年、老年向下收敛(此气受之父母)呢?我们都知道,人老了,你就是吃得再好,喝得再好,睡得再好,保养得再好,但你也得衰老,就像秋天里的野草,谁也逃不出这一规律。再有,人死时人们不说死者没血了,没水了,没食了,而是说他“没气了”,那么这个“气”指的是什么?我断定它不是空中的氧气,也不是肚里食物,它应该是人体中驱动各自器官工作的那个动能物质,我胡猜乱想这个动能物质一定是中医里讲的那个“气”。

  炕坯里的那个动能,用现代的科学方法是测量不出来的,春天里大地的那个动能也没人能测出来,人体里的那个动能(经络)同样也测不出来,但它们存在不存在呢?答案是肯定的,如果炕坯里没有那个动能,人们就不会用它作为肥料,大地若是没有那个动能地球上就不会有春花秋实,人体若是没有那个动能,人也就没有了生长与衰老。我坚信,人体里所谓的气,就是人体中的动能物质,所谓的气色,就是人体动能物质多少的外在表现。气色好,说明人体内的动能物质多,气色不好,说明人体内动能物质少,人的尸体没有了动能物质因此应是毫无气色了。

  气可以通过各器官的功能体现出来,一个人的消化系统功能强,我们就说此人胃气足,一个人的净化血液的功能强,我们就说此人的肝气足,同理,还有肾气足、脾气足、肺气足等等。人,吃饱了气足,睡醒了气足,抽完烟气足,生气时气足,醒着比睡着了气足。气既是维持人的生命活力的物质,又是人体各脏腑器官活动的能力;既是物质,又是功能;既是能量也是一种信息。气的运行通道就是经络。气具有许多功能和作用:它具有推动作用,可以推动经气、血液的循行。它具有气化作用,可以推动各器官的物质和能量转化,作为新陈代谢的动力,可以促进人体生长发育,维持各脏腑组织器官的功能活动,并调节人体的正常体温。它具有防御作用,既可以抵御邪气、护卫肌表,防止外邪入侵,又可以与病气抗争,最终将之驱除出去。它具有温煦作用,等等。人,气聚则生,气壮则康,气衰则弱,气散则亡!

  气可以通过人体外貌表现出来。前三十年的中国人常用这些词来歌颂国家和人民,如:意气风发,气冲霄汉,气贯长虹,气宇轩昂,气壮山河,血气方刚,正气凛然,志气凌云,理直气壮,扬眉吐气,心平气和,凝神定气,平心静气,一鼓作气,颐精养气。后三十年的中国人却常用这样的词,如:盛气凌人,怒气冲冲,神气活现,气势汹汹,气焰嚣张,趾高气扬,有气无力,暮气沉沉,老气横秋,唉声叹气,垂头丧气,一团和气,阴阳怪气,重重戾气,今日的香港就是戾气太重的典型。真可谓前三十年风清气正、英雄辈出,后三十年乌烟瘴风,百病丛生。

  气,通过号脉可以触摸,气,通过针灸可以感觉,气,通过运动可以运用,气,通过心理可以调节。气在人体无处不有,气在人体无时不在,它虽然现在还不能用仪器来测量,但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中医的望、闻、问、切,揣摩的是病人的气(疏、堵状况);中医的热敷、刮痧,疏通的是体表的气;中医的针、灸、按摩,引导的是深层的气;中药的汤剂膏丸,调理的是五脏六腑的气;中国的气功,锤炼的是全身的气。你只要接受和理解了“气”,你就会对中医有个新的认识,你只要学会调理和运用“气”,你也就掌握了中医。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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