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中篇小说连载:《内伤》(5)

作者: 姚忠泰 日期: 2019-03-09 来源: 红歌会网

  5

  大学二年级时期的功课考试,杨进文每次都是勉强及格,其中两门功课首考失败,还是通过当年补考得以勉强过关。本来按照他的高智商和扎实文化知识基础,功课考试应该取得良好成绩,但因大脑神经生病,从而乱了心智,他的学习成绩不再良好,这是不幸的事情。往昔学业一帆风顺的杨进文,眼下为情所困作茧自缚,陷入单恋的泥潭中不能自拔,损伤了自己的大脑神经。他不愿意告诉老师,老师不知道也不能够帮助他。至于农村家里亲人,更不能理解他急剧变化的内心世界。杨进文独自痛苦悲伤,无可奈何。自从迷恋阿拉尔罕,大脑患病以来,他有时清醒有时糊涂,大脑有时轻微疼痛有时重度疼痛(春天尤然),重度疼痛难忍时他不得不呻吟,借以减轻大脑疼痛。这种疼痛难忍情况,平均每月发生一次。白天大脑疼痛难忍时他可以躲在校园僻静处呻吟,不影响任何人,夜晚睡在宿舍床上时因大脑疼痛难忍而呻吟,会惊扰室友们,那就不好,一次可以得到谅解,次数多了不行,室友们会厌烦的,因为大家夜晚睡觉时间不能保证,导致白天学习没有效率。对于杨进文夜晚睡觉大脑疼痛难忍发出呻吟,久而久之室友们无法容忍,他们联合起来,悄悄去把情况反映给学校。学校得知情况,立即派出老师前来找杨进文面谈。在面谈过程中,杨进文思维很正常,言辞诚挚,表示自己心里清楚地知道,头痛难忍呻吟影响了室友们夜晚休息,深怀内疚和歉意。老师提示杨进文考虑休学到医院去治疗大脑疾病。杨进文一边点头答应一边流着眼泪,恳切地表明自己很想参加即将举行的大二最后几门功课的这次考试,况且距离这次考试以及学校暑期放假还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老师深受感动,回头和宿舍学生们商量。学生们也都很通情达理,同意老师建议的让杨进文继续住在宿舍内读完大二。杨进文听了之后,非常感谢老师和同学们的谅解,当场作出承诺,如果以后夜晚自己睡觉头痛难忍,一定尽量克制,读完大二即主动搬出宿舍休学治病。老师和同学们都比较满意,相信杨进文言行一致。接着的一个月内,杨进文确实信守了承诺,夜晚睡觉遇到大脑头痛难忍时他就立刻咬紧牙关悄悄出门,走到宿舍后面僻静无人处低声呻吟。

  杨进文品行端正,有社会责任感,虽然不幸患上了大脑器质性病变,但是尚未形成神经错乱。杨进文也幸运,因为他生活在人间温暖中。为了能够早些治愈自己的大脑疾病,为了不影响室友们的夜间休息,在一个星期日上午,他根据有关信息慕名搭乘公共汽车去湖北省中医院那边求助一位名老中医高杏林教授。

  高杏林教授七十多岁,性格开朗精神矍铄,面容慈祥和蔼,很有魅力。高杏林教授首先认真地听取了杨进文患病概况,接着伸出手来,仔细替杨进文拿脉观舌。一会儿后,高杏林教授轻声告诉杨进文:你因少年时代生活道路特别是早期学业生涯过于顺利,未曾遭遇任何挫折,仿佛儿童时期没有注射防病疫苗,致使长大以后缺乏抗病能力,你现在的大脑问题,情况极其类似;你因过于迷恋那位新疆姑娘,引起身体内部情欲相火妄动,从而扰乱神智,损伤大脑,影响学习和生活,需要接受心理辅导和药物治疗;你眼下还在上学,暂时没有条件闲居修养身心,只能在学校宿舍内按时定量服用中成药知柏地黄丸和安神补脑丸,这里的知柏地黄丸功效在于培元固本补肾清心降火,安神补脑丸功效在于调理精神滋补大脑防治大脑疼痛有利睡眠,两种药可以同时服用;除了每天按时定量服药,你必须尽量避免接触那位新疆姑娘,不能够恨人家姑娘,而要注意克制自己欲望,陶冶性情,加强个人道德品质修养,积极参加健康娱乐活动,融入集体,日常生活要有规律,认真学习文化知识,掌握过硬本领,为实现正确的人生理想而努力奋斗;你的大学二年级结束了以后,最好是休学回家安静治病疗养……人生道路还长,你也年轻,可能知道那句古老的俗语,磨刀不误砍柴工。为了自己将来人生美好生活,你大二结束之后应该及时休学回家主动疗养身体……

  高杏林教授思路清晰,言语之间有条有理逻辑性强。杨进文一边仔细聆听一边微笑点头,觉得高杏林教授平易近人,说话很有科学道理,是一位高明的医生。杨进文已经知道,自己确实需要休学治病疗养。其实,高杏林教授严格遵守了医生职业道德,没有指出杨进文病情已经处于比较严重程度,唯恐造成患者巨大心理压力引起轻生事件。高杏林教授已经诊断出杨进文肾虚这个先天不足毛病,肾虚产生性欲虚火,虚火又导致肾虚,恶性循环周而复始,这种身体状况,很难保证婚姻生活质量,过夫妻生活时丈夫心有余力不足,妻子没有快乐,如果患者自己不能正确把握,极有可能未来某日发生严重情况甚至提前结束生命……类似的病人情况,高杏林教授曾经遇见过。由此看来,杨进文的头痛病症通过医治,情况可以好转,但是很难医治痊愈,除非他自己个人修养锻炼炉火纯青,才有可能出现奇迹。

  杨进文从高杏林教授那里回到了大学宿舍内,按时定量服药,病情很快有所好转,头痛减作半月一次,而且疼痛程度也降低了,心里十分高兴同时促进了学习效果。大二最后一次考试结束,那几门功课都得以顺利过关,杨进文比较高兴,非常感谢老师和室友们与高杏林教授。学校放暑假前一天,杨进文特意打电话叫父母次日上午来大学校园一趟,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告知父母有关他的退学情况。次日上午杨有法刘福梅夫妇俩辗转搭乘公共汽车来了,听完儿子杨进文病情叙述,虽然心里都很难受,但是更希望儿子杨进文早些恢复身体健康。当杨进文解释自己必须立即休学时,杨有法刘福梅夫妇俩都表示理解并点头同意。杨进文去学校行政楼大厅内,按照制度办理了自己的休学手续,往回走到宿舍门口,发现父母正和室友们自自然然聊着天。杨进文走进了宿舍内,父母知道他自己已经办妥了有关休学手续。杨进文和父母拿着铺盖行李出门的时候,室友们纷纷走过来依依不舍地热情相送……大家毕竟是血肉有情之人,况且室友们都是正在校园内接受高等教育的青年学子,此时此刻,青春勃发的室友们全都心怀愧疚,似乎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抱歉当初自己不应该排斥杨进文。其实,杨进文和父母都知道室友们心地善良非万不得已不会轻易伤害任何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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