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中篇小说连载:《内伤》(2)

作者: 姚忠泰 日期: 2019-03-13 来源: 红歌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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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季来临的时候,江阳一中即将开学。杨有法刘福梅夫妇俩各骑着一辆自行车,一起把儿子杨进文及其行李铺盖物品送到了江阳一中校园内宿舍里。在那间宿舍里,安置着杨进文等十二个学生的床位,两层床位依靠两边墙壁整齐顺排,中间留着走廊。杨有法刘福梅夫妇俩笑着给学生们打招呼,交流感情。夫妇俩返乡之前,悄悄把三张“大团结”钞票塞进儿子杨进文的腰包里,作为他的一个月费用,叮嘱他在校期间尊重老师同学,尤其注意搞好自己所在宿舍里的人际关系,注意锻炼身体,想吃什么东西就出校门上街去买,可千万不要饿着肚子学习,如果钱用完了,就赶紧回家里告诉给父母。杨进文点了两下头,回答说自己已经知道请父母放心。

  对于儿子杨进文的功课学习,杨有法刘福梅夫妇俩还是比较放心的。

  江阳一中是整个江阳县的唯一重点高中,这里聚集了全县几十所学校初中毕业的精英,学习氛围非常浓烈,学生之间你追我赶争先恐后。改革开放的年代,是激烈竞争优胜劣汰的年代,落后的人,会被淘汰下来。杨进文很有读书学习天分,在江阳一中读书学习期间,学习成绩一直不错,虽然他不能如同往昔在杨湾小学高庙中学那样总是名列前茅遥遥领先,但是平日学习成绩也总能名列江阳一中年级前二十名,班上前三名。江阳一中每届学生大约五百人,那时其中一百人左右可以高考上线。由此看来,当时江阳一中高考上线率基本是百分之二十。那个时期,江阳一中每年按照类似情况培养出大学生。

  聪明的杨进文心里很清楚,功课学习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学生之间彼此竞争,异常激烈。这种激烈的情况,是空前的。杨进文往昔在杨湾小学高庙中学读书时期都未曾经历过,所以进入江阳一中内之后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连续保持勤奋刻苦努力拼搏的精神状态。他的内心只有读书学习的思想,没有也不可能有其余什么私心杂念。因为他从小到大都爱学习,养成了习惯勤奋学习并且已经体验到了其中许多快乐。

  江阳一中内的杨进文努力刻苦学习各门功课,非常用功。高三毕业那年即将冲刺异常关键,长期十分紧张激烈的竞争学习需要消耗人体大脑许多能量,营养必须跟上,然而学校食堂饭菜品种有限,不能满足高三学生所有营养需要,时间久了部分学生身体受不了,如果不及时补充人体营养,就会输在起跑线上。家住江阳一中附近的走读生可以获取自己家里饭菜品种稍多比较丰富的营养,家境稍微宽裕的住读生可以经常走出校门去街上各个大小餐馆内掏钱吃饭补充营养。总之,为了在高三毕业考试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学生必须注重身体营养。这些情况,杨进文都及时告诉了父母。在江阳一中读书期间,杨进文每个星期日回一趟家里。对于大儿子杨进文摄取食物营养的要求,杨有法刘福梅夫妇俩赶紧高度重视而且立即进行了落实。从杨进文提出要求开始,除了适当加钱让他买些副食作夜宵,每日中午,母亲刘福梅都会骑着自行车装上营养丰富的饭菜送往江阳一中校园内杨进文手里,让他吃饱喝足充分地吸收饭菜营养便于精力充沛投入看书学习功课竞争中。辛勤付出以后,可能会有收获,若不付出,必然没有收获。大凡是从农村出来的人,都懂得这个道理。杨有法刘福梅夫妇俩都是机灵人,深知儿子高考成败关乎他终身的幸福与否,为此,夫妇俩愿意竭尽所能投入。可叹他们这一番作为父母的良苦心意,多么真切。

  杨湾村党支部书记杨有法一改平日少做家务事情的习惯,而是主动协助配合妻子刘福梅做好家务事情,甘为儿子备考做后勤,尽量不当家里甩手掌柜。杨有法每天在外办完公事赶紧回家干活,菜园内需要浇水拔草,米吃完了必须挑着谷担去加工,油盐剩余不多去分销店里买……在杨湾村民们的眼里,杨有法书记变得格外勤快了。刘福梅是一个贤惠能干的妇女,往日杨有法少帮忙做家务事情时她能独自做好家务事情,如今杨有法多帮忙做家务事情时她更能做好家务事情。在一起做家务事情的时候,杨有法刘福梅夫妇俩的脸上同时挂着笑容,那是对未来生活的自信,也是对不久将来更加美好生活的憧憬。他们夫妻两人互相理解信任,彼此配合默契做事,共同为儿子前途尽心竭力,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大儿子杨进文是一个知书达理懂事的重点高中学生,非常理解父母的那一片深深爱儿之心,他在校园里勤奋用功学习文化知识,努力一步步实现着自己的人生梦想。

  杨进文是幸福的,他出生在一个温暖的家庭里,没有衣食之忧,自幼受到父母无微不至的关爱。他的父母在村里都很出类拔萃,齐心合力创造着幸福生活。杨进文可以聚精会神学习文化,心无旁骛。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毕业杨进文的学习成绩都是优异名列前茅遥遥领先的,没有经过任何挫折,一帆风顺,升入江阳一中学校。江阳一中是全县唯一重点高中,在此读书多么光荣。如果能够考上大学,那就更加光荣。而且,杨进文那届重点高中学生特别幸运,因为那年国家教委开始进行中学教育改革,初步尝试在全国各地重点高中内改二年制作三年制,而普通高中暂时不作变动,仍然是二年制。这样,1984年高考的参加者,主要是二年制的应届普通高中毕业学生和三年制的应届重点高中毕业学生,高考结果不言而喻。这就是说,三年制的应届重点高中学生占有绝对优势。重点高中学生本来基础知识扎实甚至聪明,加上他们多读了一年书,考试所得分数必定高些,升学可能性也大些。为了确保自己能够考上大学,杨进文拒绝担任江阳一中学生干部。如果担任学生干部,就会牺牲一些学习功课时间。江阳一中时期的杨进文,全力以赴学习功课为考上大学而奋斗。显然,他的思想有了微妙变化。由于自己努力和家长协助,高考之前杨进文打下了坚实的高中文化知识基础。他在高考中依然发挥正常,胜券在握模样。果然,那年高考不久他从江阳一中教务处里获悉自己以平均八十分的好成绩被华中师范学院中文系录取。这样,好像鱼儿跳越过了龙门。

  杨进文正式收到华中师范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是在赤日炎炎的7月末,全家四口人的心里,都很喜悦,尤其是作为父母的杨有法刘福梅夫妇俩,商量着一定好好庆贺一番。

  杨进文心里想,自己将来应该从政造福人民,虽然高攀不上毛主席的伟大,但是应能够学习周总理的勤恳。杨进文有着无限美好的理想,能不能实现暂时还不得而知。

  杨进文是杨湾里第一个大学生,获知消息的村民们都很开心。村委会的干部们悄悄商量,每人掏出五元钱凑份子派代表送到党支部书记杨有法家里,意思非常明确,大家是想聚餐图个热闹沾点喜气。当那四十元钱送到家里来时,杨有法刘福梅夫妇俩不便拒绝同志们的心意,连忙告知,届时请同志们光临家宴。杨有法刘福梅夫妇俩的计划是自家再拿出六十元共用整整一百元钱,在8月下旬夏末某日专门请个厨师亲戚过来做好两桌酒席包括摆上猪肉丸子,招待前来恭贺的亲戚们和村委会干部们。

  这天中午天气特别晴朗,两桌丰盛的酒菜已经摆好在杨有法家堂屋内,亲戚们和村委会干部们分别围坐于两个酒席桌边共同道贺,衷心祝愿杨进文学业有成前程似锦事业辉煌荣耀故里。支书杨有法家里办酒席的时候,路过的村民们都会很知趣地绕道而行以避免产生意外尴尬。

  在这次家宴上面,杨有法很兴奋,喝了不少的白酒,接连碰杯来者不拒,大概喝了一斤多的白酒,导致舌头逐渐打卷不听使唤,是喝醉了。客人们走了后,杨有法不禁吐出了大堆酒食,还是妻子刘福梅走过来,扶他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安安静静休息。刘福梅转过身来走出卧室,拿起扫帚耐心细致地做着清洁。杨进文杨进武兄弟俩也没有空闲手脚,纷纷动手帮着收拾桌上碗筷放进厨房里水盆内,并且洗了起来。他们兄弟俩都很愉悦,因为都做了生日,杨进文十八岁,杨进武十四岁。见兄弟俩都很勤快而且高兴,母亲刘福梅的心中也甜丝丝的,提着装满垃圾的撮箕,走向屋外垃圾坑打算倒掉。

  杨进武一边干活,一边问身旁的杨进文:“哥哥,你听我说。我们班上一个同学说他那当官的爸爸有一句很流行的口头禅,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你说,这一句口头禅是什么意思?”杨进文听罢那一瞬间不知如何回答,忽然传来了父亲杨有法的叫声:“进武,你小子听着,别学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口头禅,要做一个正儿八经有本事的好人,像你哥哥那样好学上进光耀门庭……”杨进文杨进武兄弟俩相视嘿嘿一笑,知道父亲酒醉心明根本没有睡着过去呢。

  杨进文已经满十八岁了,是一个皮肤稍黑的青年人,鼻梁上面戴着一副眼镜,活脱脱的知识分子模样。他的身材略高于父亲,稍微偏瘦,也许是他书卷气太浓之故显得愈加缺少了父亲杨有法身上具有的男性魄力。杨进武虽然年龄小,却不乏阳刚之气,这个特点,很像父亲杨有法。显而易见大儿子杨进文是文人模样,小儿子杨进武是武人模样。看来当初给他们兄弟俩取名的时候,杨有法刘福梅夫妇俩都很有眼光。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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