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皓阳:不是人民之中有坏人,而是坏人混入了人民之中

2022-11-28
作者: 赵皓阳 来源: 大浪淘沙公众号

  不是人民之中有坏人,而是坏人混入了人民之中。

  文章的开头,照例引用一段毛泽东主席的经典论述:“在工人阶级内部,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在无产阶级专政下的工人阶级内部,更没有理由一定要分裂成为势不两立的两大派组织。一个工厂,分成两派,主要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为了保自己,蒙蔽群众,挑动群众斗群众。群众组织里头,混进了坏人,这是极少数。有些群众组织受无政府主义的影响,也是一个原因。”

  这段话包含了非常深刻的政治智慧,论述证明可以分为三部分:第一层是说,首先是因为先锋队变质了,开始谋求自己的权力、私利,导致群众没有带领好。

  第二层是说,群众中混入了坏人。注意老人家这个说法,不是人民之中有坏人,而是坏人混入了人民之中。

  第三层是说,群众自己也有问题——最典型的就是无政府主义思想。这个展开论述就太长了,可以简单分析两句,无政府主义包括小农的无政府主义和小资的无政府主义,小农的特点是自给自足,我守住我的一亩三分地,跟外界老死不相往来最好;小资的无政府主义,最大特点是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我要各种便利的时候需要满足,但是要我负担什么责任我马上就骂你。

  可以看毛主席这段话的三层论述逻辑:首要矛盾是先锋队的问题,次要矛盾是坏人混进了群众中,次次要矛盾是群众自己的问题。这就是毛泽东思想精髓的一种体现:人民立场,先锋队责任,辩证法。

  再比如毛主席的这段话:“一九五六年,在个别地方发生了少数工人学生罢工罢课的事件。这些人闹事的直接的原因,是有一些物质上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而这些要求,有些是应当和可能解决的,有些是不适当的和要求过高、一时还不能解决的。但是发生闹事的更重要的因素,还是领导上的官僚主义。这种官僚主义的错误,有一些是要由上级机关负责,不能全怪下面。闹事的另一个原因是对于工人、学生缺乏思想政治教育。一九五六年,还有少数合作社社员闹社的事件,主要原因也是领导上的官僚主义和对于群众缺乏教育。

  应该承认:有些群众往往容易注意当前的、局部的、个人的利益,而不了解或者不很了解长远的、全国性的、集体的利益。不少青年人由于缺少政治经验和社会生活经验,不善于把旧中国和新中国加以比较,不容易深切了解我国人民曾经怎样经历千辛万苦的斗争才摆脱了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派的压迫,而建立一个美好的社会主义社会要经过怎样的长时间的艰苦劳动。因此,需要在群众中间经常进行生动的、切实的政治教育,并且应当经常把发生的困难向他们作真实的说明,和他们一起研究如何解决困难的办法。”

  毛泽东思想是一个伟大的宝库,很多智慧结晶在当下也非常适用。就比如说上面这段话,毛主席首先指出了“闹事”的根源是官僚主义错误,人民群众的诉求没有满足;其次又指出了,群众也有局限性、劣根性,但群众保留劣根性的原因在于我们还没有教育好群众,还是先锋队应该带领群众向前走。

  试想,如果发布会中的话不是“居民自救意识薄弱”,而是通篇都是我们要反思自己,没有加强居民的消防安全教育,居民没有建立起这个意识,是我们工作不到位——这样的表述,会不会听起来舒服多了呢?

  就是我在上一篇文章《毛主席:“我只要求干部一条,要把官僚架子放下……”》中说的,先锋队不要抱怨“一有什么事,各种妖魔鬼怪都出来了”,首先是一有什么“事”了,其次才是妖魔鬼怪都出来了。所以上一篇文章中我首先分析了先锋队和官僚主义的问题。

  那么本篇文章就要分析次要矛盾和次次要矛盾了:人民群众中的坏人和人民群众自身的问题。

  为什么毛主席要说“坏人混进了人民群众”之中呢,因为这属于语义上严谨性问题:人民,就是国家的主体、社会的根基、历史前进的动力,人民的定义就是正向的,别有用心的破坏分子、流氓无产阶级、落后的“尾巴主义”群体,自然不属于人民的范畴。所以不是“不是人民之中也有坏人,而是坏人混入了人民之中”。

  再引用一段毛主席精准的论述:“首先弄清楚什么是人民,什么是敌人。人民这个概念在不同的国家和各个国家的不同的历史时期,有着不同的内容。拿我国的情况来说,在抗日战争时期,一切抗日的阶级、阶层和社会集团都属于人民的范围,日本帝国主义、汉奸、亲日派都是人民的敌人。在解放战争时期,美帝国主义和它的走狗即官僚资产阶级、地主阶级以及代表这些阶级的国民党反动派,都是人民的敌人;一切反对这些敌人的阶级、阶层和社会集团,都属于人民的范围。在现阶段,在建设社会主义的时期,一切赞成、拥护和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阶级、阶层和社会集团,都属于人民的范围;一切反抗社会主义革命和敌视、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社会势力和社会集团,都是人民的敌人。”

  人民群众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必须要识别坏人、揪出坏人,不能让坏人破坏了属于人民的历史进程之中。

  我们来一起学习一份历史文献,看一看当年上海工人们是如何揪出群众中的坏人的。上海作为历史上中国最早工业化的城市,有着优良的无产阶级组织传统,所以他们也成为了当时全中国最成功的揪出坏人的群众组织。历史文献节选如下,手动处理了一些涉及具体历史人物姓名等内容——

  我们革命工人,最听毛主席的话,坚决执行毛主席亲自提出的“抓革命,促生产”的方针。可是,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千方百计地对抗毛主席提出的“抓革命,促生产”的方针。他们的阴谋手段大致表现如下:

  运动初期,他们以“抓生产”为名,来压制革命,我们革命工人要起来革命,要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他们就以生产任务压工人,给我们扣上“破坏生产”的大帽子。他们是真的要“抓生产”吗?不是的,他们是为了保他们自己的乌纱帽。我们戳穿了他们的阴谋诡计,勇敢地起来造反了。

  于是,他们又抛出了另一种花招,以极“左”的面目,以漂亮的革命词句,煽动大批被他们蒙蔽的工人借口北上“告状”为名,破坏生产,破坏交通运输,以达到他们破坏文化大革命,破坏无产阶级专政的目的。最近,更有一小撮反动的家伙在阴谋策划停水、停电、停交通。对这样一些反动的家伙,我们一定要把他们揪出来,严加惩办,决不能让他们的罪恶阴谋得逞。

  革命的工人同志们!紧急行动起来!坚决执行毛主席提出的“抓革命,促生产”的方针!我们革命造派工人要成为“抓革命,促生产”的模范。我们上海是一个全国最大的工业生产城市,它在国家的整个经济生活中起着极其重大的作用。但是,最近在很多工厂中出现赤卫队员停止生产、离开生产岗位的现象,这就直接违反了毛主席关于抓革命、促生产的指示,直接影响了人民的生活和国民经济建设的发展。

  我们的革命造派工人牢记着毛主席的教导,顶着这股逆流,发挥了高度的革命负责精神,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顶起了全厂的生产,有力地打击了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粉碎了他们企图用破坏生产来打击革命的大阴谋。这样做得对!做得好!

  这一段历史文献引用完毕。其中讲述了“坏人们”的种种破坏方法,但归根结底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究竟想要国家好不好?

  人民群众当然是想让国家好的,所以他们反对官僚主义、反对腐败的厂长,虽然也“闹”,但依然要接管生产、保证产出、维护经济,不能让总体秩序崩坏。然而坏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就是想破坏、就是想让国家混乱、就是想让这个世界燃烧,来达到自己种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历史上的上海工人火眼金睛、立场坚定:我们反对官僚和腐败分子,我们要比官僚和腐败分子们做得更好,我们接管生产比他们效率更高,我们找出的“别有用心的妖魔鬼怪”比他们更多。

  最后以结果而论,上海的生产不但在工人们手中保住了,产量更有所提升,体现了工人们成功战胜了混入自己之中的坏分子;甚至有一些曾经“闹腾”的坏分子也参与了生产、做出了贡献,说明他们被成功改造了。这段历史就证明了,无产阶级是有自我净化、自我进步的能力的。

  总而言之,一方面要对先锋队有要求——要他们更先进、更高效、更贴近群众——这是主要矛盾;另一方面人民群众也要对自己有要求——要克服自身小农、小资的思想劣根性,要揪出或改造混入自己内部的坏分子——这是次要矛盾。这就是我连续写这两篇文章的目的。

  文章最后,再简单说两句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当前我国的矛盾分为两种:人民内部矛盾和敌我矛盾。如何分清人民和敌人,参考标准上文中已经引述了——在建设社会主义的时期,一切赞成、拥护和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阶级、阶层和社会集团,都属于人民的范围;一切反抗社会主义革命和敌视、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社会势力和社会集团,都是人民的敌人。

  那么就很容易分清了:一些特权阶级,借疫情牟利,垄断核酸检测业务或物资配送业务,并有主观意愿不结束疫情,造假核酸检测结果,或刻意传播病毒。这当然属于敌我矛盾。

  人民群众对层层加码的封控不满,基层工作者手忙脚乱举止无措,往往无法满足人民诉求,这二者产生的矛盾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

  一些地方焊死住宅楼出入口、铁棍封门、堵死消防通道,严重威胁到人民生命安全,这属于敌我矛盾。

  学校对学生要求不合理,更有一碗水不端平,只封学生不封老师,造成学生怨气普遍很大,这属于人民内部矛盾。

  有些学校官僚草菅人命,封学生不管物资,把阳性学生丢在图书馆、体育场自生自灭,把密接跟阳性隔离在一起,这属于敌我矛盾。

  一些别有用心之徒利用不满情绪煽动学生,让学生在前面当炮灰,自己美其名曰“坚实后盾”,学生牺牲后早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这属于敌我矛盾。

  疫情中的工作失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疫情中的贪污腐败、官商勾结属于敌我矛盾。

  人民表达自身诉求属于人民内部矛盾,煽动颠覆国家、阴谋颜色革命属于敌我矛盾。

  我来做一个通俗的描述:我们不能拒绝所有的“批评”,有的批评可以让国家、社会变得更好,没有批评与监督就没有进步。然而正常的“批评”和“别有用心的煽动”是两码事——正常的批评是想让你变得更好,“别有用心的煽动”是想搞垮你,然后从中渔利。咱们作为普通的老百姓,哪一个不是希望国家更好从而自己的日子也蒸蒸日上呢?无论批评还是反对“别有用心”,终极目的都是为了“更好”这个目标。

  厨子有几道菜不好吃,我们希望厨子能改善一下菜品,改良一下技术,这是正常的批评;厨子做饭不好吃,就有一群人话里话外暗示要把饭店砸了、把菜谱烧了、把厨子赶跑,再请来隔壁饭店的经理和厨子,中餐改西餐,这是“别有用心”。

  “别有用心”有两大特点。第一是选择性眼瞎:厨子虽然有几道菜做的不精致,但是分量大、用料足、出锅快,能让一部分现在特别饿的、缺乏营养食客填饱肚子,但是有人就盯着做的不好的几道菜做文章,夸大问题严重性,说什么盐放少啦辣椒放多啦营养失衡啦……都是厨子故意想害顾客。第二是惯例性双标:一遍给自己的厨子扣大帽子,一遍无脑吹隔壁西餐厅的厨子,既不考虑西餐的口味符合符合本地食客,也从来对西餐厨子经常烤焦牛排闭口不谈。

  正常的批评希望厨子把菜越做越好;别有用心的批评永远都想着换饭店,而且他们绝对不会告诉顾客们:如果我们砸了旧的换新饭店,中间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要饿肚子;西餐厅开张了之后要涨价一倍。他更不会告诉顾客们,西餐厅开张之后他就成了新的waiter,开始管所有顾客收小费了——这是优良的西餐传统。

  敌我矛盾好处理,就是那句歌词: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而人民内部矛盾,则需要用“团结——批评——团结”的方式:第一个“团结”是出发点,我们的出发点是为了组织团结,而不是要肉体消灭某些人;第二个“团结”是目的,整风的最终结果还是要团结;而“批评”则是达到目的重要的手段,批评的出发点是团结,批评是为了让你进步,最终还是团结。

  为人民服务、走群众路线、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是国家长治久安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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