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红婵被网暴,为何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2026-04-15
作者: 小印 来源: 印客美学

  全红婵被网暴了。

  长达四年,一个282人的微信群,专门骂她、做丑图、剪黑视频,手段下作。

  网暴者出于什么心理?

  为什么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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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持续数年的集体霸凌?

  最近,一个名为“水花征服者联盟”的微信群被曝光。

  这个群成立于2022年,至被查处时规模约282人。

  群公告中有一句话格外引人注目:“禁止攻击其他运动员(全红婵除外)。”

  群成员使用侮辱性绰号称呼全红婵,制作并传播其表情包。

  有人专门搜集全红婵的训练、比赛、采访素材,进行恶意剪辑或拼接;有人伪造其带货视频;有人针对其身高、体重变化制作侮辱性图文。

  这些内容在群内被反复传播、模仿、加工,形成一种持续的、有组织的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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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年4月8日,全红婵所在的广东省二沙体育训练中心向公安机关报案。

  群主徐某因创建该群并放任、组织针对全红婵的侮辱性言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群内其他相关人员也被依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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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全红婵第一次遭遇网络暴力。

  2023年全国跳水锦标赛期间,有粉丝因不满比赛结果在场外高喊“裁判不公”,并在社交平台上制造她与队友陈芋汐的对立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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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奥运会后,一名记者在直播中评论她“疯疯癫癫像白痴”,引发舆论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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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家门口被大量游客、主播围堵直播,私生活受到严重侵扰。

  在今年3月的一次采访中,全红婵曾哽咽落泪,谈到因体重问题和舆论压力“很想退役”,长期焦虑引发失眠和噩梦,还恳求“不要再骂我了,不要骂我家里人,也不要骂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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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红婵并非唯一遭遇网络暴力的运动员,但她被攻击的密度、持续时间及组织化程度,都远高于多数同行,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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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击全红婵,借口是什么?

  先是寒门贵子的身份。

  农村出身、母亲生病、没去过游乐园、单纯刻苦、为国争光。

  网暴者对全红婵的情感,起初是同情+崇拜,但当她持续成功、跨越阶层后,同情消失,嫉妒与摧毁的欲望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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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种隐秘的心理叫向下嫉妒,不是嫉妒比自己强很多的人,而是嫉妒本不该成功却成功的人。

  他们恨的不只全红婵,更是那个没能逆天改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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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对永远巅峰的苛刻期待。

  公众对少年成名的运动员往往抱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完美主义期待:你必须一直赢,不能有低谷,否则就是“伤仲永”。

  发育期运动员的正常波动,被网暴者放大成跌下神坛的证据,正常的身体变化被描述为发福、摆烂、不自律。

  这种“捧神—毁神”的模式,在刘翔、李宁、朱婷等运动员身上都曾出现过。

  这是舆论对天才的常见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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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红婵不是那种在镜头前游刃有余的运动员,攻击者就抓住她“不会说话”这一点,放大为没文化、不值得尊重。

  但一个每天把全部精力投入训练的未成年运动员,凭什么还要被要求成为一个公关专家?

  不止全红婵,许多来自底层、不善言辞的运动员都曾因此遭受额外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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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实也是一种隐性的阶层傲慢。

  相比之下,那些出身较好、受过良好教育、能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运动员,即使成绩稍逊,也更容易获得舆论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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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还有一个更深的问题:那些长期攻击全红婵的人,到底是什么心理?

  这群人很多是普通上班族、学生,甚至包括体育业内人士。

  我们不是为了替霸凌者开脱,而是为了解释暴力如何发生,以及如何预防它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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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很难持续攻击一个有血有肉、会感到疼痛的真人。

  因此,霸凌的第一步往往是“去人性化”,把受害者从人,降格为符号或素材。

  比如不使用受害者的本名,而是用侮辱性绰号代替。

  语言是第一道防线。一旦改了称呼,攻击的心理成本就大幅降低。

  表情包、丑图、AI合成视频也是同样的逻辑。

  把真人压缩成一张图、一个梗、一段可无限复制的视频,她在施暴者心中就成了一个可以任意修改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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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暴者还会需要重新定义自己的行为,把它解释为正当的、必要的、甚至是有价值的。

  比如那句“禁止攻击其他运动员(全红婵除外)”的群公告。

  它制造了一种伪道德框架:我们不是无差别网暴,只是针对该被批评的人。

  施暴者会自我说服:“她赚了那么多钱,挨几句骂怎么了?”“她确实状态下滑,我们只是说实话。”

  逻辑是:把嫉妒包装成公平批评,把攻击粉饰为言论自由,把霸凌合理化为清醒者对抗被神化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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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封闭社群里,温和的声音会被压制,极端的观点会不断强化,这就是“群体极化”。

  同时,责任被稀释了。

  每个人都觉得我只是附和一下,就算追究也轮不到我,个体的内疚感降到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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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也是最深层的心理是嫉妒。

  一个生活不如意的普通人,看着出身比自己差的人一夜之间成为世界冠军、名利双收,内心会产生不平衡。

  但直接承认“我嫉妒她”是羞耻的。

  于是这种嫉妒被转化为攻击:她没文化、她不努力、她配不上这些荣誉。

  通过贬低全红婵,施暴者完成了一次心理代偿:把她拉下来,自己就没那么低了。

  这在社会心理学中被称为“螃蟹效应”——桶里的螃蟹,总会把试图爬出去的那只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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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暴力不是低成本、零后果的行为。

  恨一个从未伤害过你的人,也从来不是正义,而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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