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战争札记| 路外杂谈之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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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伊战争札记

　　作者│伍壹

　　1979年革命

　　伊朗在巴列维时期与中国交好。翻阅八十年代以前的人民日报，把许多年间关于伊朗的报道汇总看下来，直到1979年革命前夕，你只能读到各种建设成就，危机的苗头丝毫不见，一副天下太平的盛世模样……华主席访伊，正值巴列维对抗议民众大开杀戒。他照旧与伊朗王把酒言欢，张口中伊两国友好关系云云，假如对伊朗民众来说，中国的形象稀里哗啦崩塌了，那是一点不奇怪的。

　　在自由派眼里也一样，巴列维时代不是特务横行、民不聊生的时代，而是同样美仑美奂，满大街女人露大腿的开放时代，后来硬生生被“革命”给毁了。

　　本号发布过两篇相关文献。一篇是当年身处香港的革命者对伊朗革命及社会状况的详细介绍（楼国华《伊朗动乱的真相（1979年）》）。另一篇简短的“精华”报道（《1979年，伊朗的双重政权》），可以说是截取了革命进程的重要一瞬：工人斗争兴起；新统治者兢兢业业地、艰难地驾御民众。最后是极力参与建设一个民主繁荣的资本主义伊朗的伊共遭霍梅尼当局清洗……

　　包括资产阶级在内的剥削阶级，积极靠拢霍梅尼政权……但也付出了代价，以前可以畅饮无忌，以后只能偷偷喝酒了。上层中产，比如高级工程师，以前可以开着私家车满欧洲跑，这爽歪歪的日子也只能怀念了。百无聊赖的腻歪的富人们，喜欢私下玩玩换妻之类的游戏……但好歹“文明的根基”——富人们的私有财产——保住了。

　　总之，霍某建立的神权，是控制群众的工具，维护资本主义制度的手段。

　　部分革命成果保存下来了，连同“革命”符号。但到了八十年代以后，感到社会停滞、没有出路，渴望与国际接轨的新生代市民们，对“革命”符号已厌倦得要死。跟美帝作对干嘛呢？拿钱去资助“抵抗之弧”等等干嘛呢？脑袋坏掉了吗？好好地一门心思把“经济”搞上去不行吗？

　　十二日战争

　　不少狐狸嘲笑巴勒斯坦群众：你看，阿拉伯国家都不帮他们！没人同情他们！（可见巴勒斯坦人有问题，咎由自取，云云）。嗯，这些糜烂的君主老爷跟美帝、以色列勾勾搭搭，这才是文明的荣耀。

　　君主们忌惮、痛恨有反抗传统的巴勒斯坦群众，各国群众则同情他们。就国家来说，在备受以色列殖民者蹂躏的巴勒斯坦群众看来，唯一支持他们的，则是伊朗。十二日战争期间：

　　约旦安曼的目击者称，该地区的人们看到“一连串导弹像一条河似的划过天空”，从伊朗自东往西飞向以色列。

　　“每个人都在屋顶和阳台上欢呼。许多社交媒体显示，约旦各地的人们都在庆祝，就像巴勒斯坦一样。”（2024年10月7日）

　　以色列开战前，内塔曾招呼伊朗人民起义，推翻政权。但没动静。既然群众不起义，那就给政权陪葬吧……于是，国防部长伊斯拉埃尔·卡茨16日在社交媒体上警告称，德黑兰民众将为伊朗袭击以色列平民“付出代价”。

　　导弹飞向以色列领空，是能让你吐一口气：好好好！该死的！狠狠地炸！但说来这场战争近乎儿戏。以色列当局也许摩拳擦掌，想干到底，但川普显然无意这么做。他只想捞点政治资本，比如炸一炸核设施就好了。开战前，他在伊朗边境部署了一架携带重型穿地弹的B2轰炸机。因为核设施有三处，后来又继续部署，并且通报了伊朗。接下来的“停火协议”，也等如做戏：

　　总部设于英国的Amwaj.media新闻网22日一篇独家报道称，其从一名不愿具名的伊朗政界高层人士处获悉，美国特朗普政府21日还曾向伊朗方面传达称，美方无意寻求全面对抗，仅打算打击伊朗福尔道、伊斯法罕和纳坦兹三处核设施。

　　那段时间，笔者读到某左派组织网站的评论，觉得厌烦又可笑，为此发了发牢骚：

　　四际真是滑稽。写了两篇反对以色列（和美国）对伊朗开战的文，但一句也没写到伊朗导弹无人机轰炸以色列的情形……一直强调美国统治者不甘心当年的伊朗革命把美帝踢走，始终在图谋报复，结论就是一定要对伊朗开打，而且现在就要打。它也知道开打的话，伊朗就会像阿富汗那样，成美国的泥潭了……但假装美国的统治者都不知道！

　　总之，笔者认为：川皇不可能当真开打，但是会炸一炸核设施来捞点便宜。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十二日战争时期，伊朗一度表现出“全民团结，同仇敌忾”的情形，也就是群众普遍反对美、以。就连国内的主流反对派也没有什么妥协的表现。这次美伊战争中也是如此。

　　伊朗内乱

　　很少看到详细介绍伊朗社会各阶级、阶层的状况和心理的资料。海外左派的文章里，基本上只有阶级面目模糊的“群众”、“全民”。很多问题需要借各类消息来推测。

　　几年下来，浏览各国的工人斗争资讯，伊朗都是不缺席的：工人，退休人员，卡车司机等各种职业群体的集体抗议活动，几乎不曾稍停，至今仍旧。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抗议基本没有受到当局的凶残打压。也就是这些行动确实局限于一般性的改良斗争，当局也这么看。

　　但是年初的伊朗骚乱中，工人看起来却没啥动作。尽管也有人提供了一些工人大力斗争的消息，但综合来看，工人总体确实相当安静。只有几个工会发布了支持或“我们要参与”的声明，或如伊共的文宣《工会和社会组织对2026年1月抗议运动的支持日益高涨！》，只要你懂政治套话，就能把星星之火扯出燎原大火的气派，如此而已。法国一家无政府主义刊物上发表的一首为斗争前景忧虑的诗，看来更接近真相，摘几句：

　　必须立刻止血。但该如何着手？

　　一个没有成型政党的国家，

　　没有结构化抗争运动的国家

　　骚乱是小商人因汇率问题发起的。他们是政权的重要支柱。当局刻意维护他们免受资本主义竞争的淘汰。

　　最不满的，仍然是包括学生在内的中产市民群体。他们大概也是警察最注意防范和首先打压的对象。有大学生被打死，并引发了更激烈的对抗。但笔者估计，许多被打砸的设施，不大可能是他们动手发泄的对象，更可能是由美以特工组织伊国反对势力出手的。朋友谈到以色列的渗透：

　　……所以伊朗人很容易就被小恩小惠收买，给以色列当排头兵，要么是本身就很痛恨伊朗政权，要么是坚信伊朗政权要完蛋了。以色列最常用的两招是帮伊朗人的家人联系外国医院做手术，或者承诺让伊朗人到美国留学，然后这些人就对以色列死心塌地，不光给以色列提供情报，甚至还赤膊上阵去杀人，炸伊朗军事基地。

　　骚乱中死了多少人？伊朗当局的统计是3000多人，只能存疑。外媒广泛流传的死3万多人的数字，则是某大报从一个信口开河的网红那里引述，以春秋笔法嵌在报导中的。

　　但不管怎样，这场骚乱确实给美帝决策者造成了“伊朗政权命不久矣”的印象，促成了他们的冒险行动。

　　沙阿（巴列维）王储的角色

　　据一位伊朗人在关于骚乱的文章里的观察，工人表现得很犹豫。支持巴列维君主主义的宣传非常活跃（现实中群众一般不鸟这种人，甚至可能揍他们），似乎让工人更犹豫，因为工人在巴列维时代的情况糟透了。

　　这种“胡汉三要回来”的宣传，美国也搞（巴列维后裔就在美国），当局也搞（动机相反，用来吓唬群众）。

　　一位“非主流”的伊朗侨民受邀在某台发表评论。他一直强调自己不是很了解伊朗，只谈自己所知，但笔者认为他提供的信息挺有意思：

　　［你提到，散居海外的伊朗人并不怀念沙阿，但我们看到美国把沙阿的儿子捧出来，好像他是下一个接班人。］这就是我们在伊朗的马查多（早几年美国扶持的委内瑞拉政客）。……这是一个阶层的人，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和那个阶层一起逃亡了。我的意思是，伊朗曾经有一个统治阶级。沙阿和他们中的许多人——如果不是大多数——都是为了自身安全而离开的。他们带走了财富，并在美国发了财〔巴列维国王在1979年革命后卷了120亿美元出逃。——吴注〕。至少有些人是这样，天知道，我的意思是，那家伙，那个小丑王子，这辈子都没工作过。网上有一段他的视频，他甚至连自己的水瓶都打不开，还得让他的助手帮忙。这人简直就是个〔……〕。但这就是他们想要我们国家变成的样子，这就是他们的梦想。

　　我今天还在跟一个伊朗左翼人士辩论，她自称是左翼女权主义者，她在Instagram上有30万粉丝。他们分享伊朗国际组织的数据。伊朗国际组织就是摩萨德……和沙特情报部门，就是这样〔……〕。所以我的意思是，他们把正在发生的事情〔指伊朗当局的镇压。——吴注〕称为种族灭绝。我的意思是，你们这些人到底怎么了？更糟糕的是，他们还从左翼的角度鼓吹不要解除制裁。

　　犹太复国主义者已经深深渗透到伊朗所谓反对派的许多领域。……他们自称反对派。好吧，随他们便。……很多组织都充斥着犹太复国主义者，就像最卑鄙的伊朗人都是令人作呕的犹太复国主义怪胎。最卑鄙的伊朗政权更迭者也是令人作呕的犹太复国主义怪胎。（2026年1月26日）

　　再谈伊朗主流反对派

　　伊朗的主流反对派大抵对欧美抱幻想，某评论里谈到的这些导演就很典型：

　　第38届奥斯卡颁奖礼上，伊朗资深导演贾法·帕纳西登台，全场起立鼓掌。现年65岁的帕纳希此前在伊朗两度服刑，最近又被判一年监禁。

　　……帕纳希在最近一次采访中，竟然可耻地拒绝批评巴列维王储重返权力中心。他不曾公开谴责犹太复国主义者在加沙的种族灭绝行为。他的愤怒是有选择性的。他和其他异见人士已转而支持资产阶级绿色运动。

　　伊朗著名编剧兼导演莫森·马克马尔巴夫最近撰文呼吁川普政府果断干预伊朗，称：“如果美国在血腥镇压的广泛报道之后仍未采取行动，那么向德黑兰传递的信息将是：暴力的代价仍然可控。……（美帝应）采取果断措施，直指权力顶峰和主要镇压工具——这一选项或可显著改变权力平衡，使之向人民倾斜。”

　　他们对伊朗普通民众的关怀和人道主义精神究竟有多真诚和善意？他们又提出了什么样替代伊朗反动政权的出路？……（2026年2月4日）

　　对伊朗政权的迫害，应予谴责，但不等于受害者就是“对的”。有一篇影评谈到，导演们集中于表现市民生活，但真正同情底层群众的很少，还谈到挺有意思的一点：许多伊朗电影里展现出来的社会文明程度很高，许多方面高于美国。

　　抓捕马杜罗得手之后

　　这可能是没什么人料到的戏剧性事件。看到相关报导时，心想：这也太可笑了吧……但此事的后续影响极大。如果美友们的兴奋达100分，那么华盛顿决策层能兴奋到1000分以上：

　　共和党参议员汤姆·科顿：“三角洲部队突袭伊朗抓捕马杜罗时，他们（中俄）在哪儿？他们根本就不见踪影。坦白说，这跟六月份中俄在伊朗的所作所为如出一辙。我们打击了伊朗〔指十二日战争中美帝轰炸伊朗核设施。——吴注〕，中俄却袖手旁观。这再次提醒我们，美国仍然是世界主导的超级大国。” （2026年1月6日）

　　众议院少数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我们现在正处于一片欣喜若狂的时期，大家一致认为马杜罗是个坏人，而我们的军队绝对无比强大。”

　　周一，白宫副幕僚长斯蒂芬·米勒接受CNN采访，被问到特朗普所说的美国将“统治”委内瑞拉是什么意思时，米勒称：“我们生活在一个由实力、武力和权力统治的世界。这些是自古以来就存在的铁律。”……“美利坚合众国正在掌控委内瑞拉……我们说了算，因为我们在委内瑞拉境外驻扎了美军。我们制定条款和条件。我们对委内瑞拉的所有石油及其商业活动实施全面禁运。”……记者问到格陵兰岛问题时，米勒称“格陵兰岛应该成为美国的一部分”，不排除使用武力，反正“没人会为了格陵兰岛的未来而与美国开战，”他冷笑道。

　　想想看，多大的一针鸡血！！接着该剑指伊朗了。

　　至于原先的委国反对派，以及选举什么的，全给晾在一边了。既然当权者已经妥协，归附，那就赶紧合作，动手捞吧抢吧。

　　一位委内瑞拉侨民在示威集会上发言：“听听特朗普的讲话有多傲慢！他说，我要你们全部的石油、全部的土地，交出你们全部的财产。委内瑞拉人民决不会答应，他们将抵抗到底！”

　　不幸的是，委国人民的信心看来已暂处衰竭状态，蔫掉的状态……

　　大军压境与美伊谈判

　　控制委内瑞拉，和控制伊朗一样，都是为了石油。而在当下，对石油的控制，是中美竞争的重要一环。在削弱、摧毁或控制伊朗之后，就可以把大部分精力放在第一岛链上。现在看来明显泡汤了。这且不提。

　　当时看到一则消息，心想：川普可能心痒痒，要豪赌一把了——

　　“《纽约时报》：美国情报部门向特朗普报告称，伊朗精英阶层正处于1979年以来最虚弱的状态，并已处于危急状态。”（2026年1月28日）

　　果然，接下来，一边是航母军机压境，一边是日内瓦谈判。伊朗统治者多年来苦于美帝的封锁制裁，的确很希望取得对方的让步，以改善经济状况，为此愿意百般妥协，让川普大“赢”一把。

　　美帝的旧智囊萨克斯说道，开战前他跟伊朗谈判团体沟通时，警告他们不要相信美国。但伊朗方表示，他们需要谈判。

　　列席的英国谈判专家受访时讲起他们的印象：

　　参加谈判的川普女婿和那个美国中东问题调解人简直就是以色列间谍，两个人的目的就是稳住麻痹伊朗人，根本不是谈判和平，伊朗人是非常想谈成的，做了很多让步，包括在联合国监督下稀释浓缩铀，长期冻结铀提炼，两人虚以委蛇，给伊朗人及其他参与谈判的人谈判即将成功的印象，背地里却不断向以色列通气，然后突然进攻就发生了。

　　其它可作旁证的报导也不少，比如：

　　在袭击发生之前，美国和伊朗谈判代表在日内瓦举行会晤。调解人称，这是近年来最严肃、最具建设性的会谈。伊朗官员提出了一系列旨在迎合美国政治现实的方案，包括潜在的能源领域准入和经济合作。伊朗的方案经过精心设计，旨在让特朗普能够将任何协议包装得比2015年的伊核协议更加强硬、更加有利。

　　开战之日，伊朗人民党恰好针对谈判发布了一篇气得跳脚的文宣，痛骂当局卖国，卖民族，卖工人……恶心腐臭是一回事（我们才是真爱国），但也印证了前述消息：他们认为这场谈判实在是丧权辱国。

　　事后不难复盘华盛顿决策层的心态想法：你对我百般让步，曲意逢迎，那就是在示弱，说明你快完蛋了，问题是你怎么还不滑跪？！……那不如锤两下，把你变成尸体好了……

　　美帝军事神话的破灭

　　以色列当局同样信心满腹：国防与安全论坛创始人阿米尔·阿维维准将宣称，两周内就能推翻伊朗政权。

　　他们的计划就是斩首、狂轰滥炸，然后伊朗政权垮台投降……万事大吉。这也意味着美方并未下功夫准备一场长期战争。反过来说，如果预计到要打长期战争，美帝决策层就不会动手了。所谓“地面战”之类的部署，真有的话，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往下走，在战事胶着或失利之下的临时决定。

　　一开战，全球就都目睹了美帝在中东的军事基地不停挨炸。巴林和卡塔尔的两处军事基地的两个造价分别为3亿美元和11亿美元雷达系统，被无人机干掉了，还有亚马逊网络服务公司的两处数据中心……

　　短短几天，伊朗的反击就扒掉了美帝军事力量神话的裤子……统治集团明显从十二日战争中吸取了教训，做好了谈判失败后开干的准备，所以反击很迅速，按部就班，抓住重点，但先轻后重。伊朗高层的团灭没有打乱原计划。

　　战火初起时，笔者常看的某公众号发了篇悲愤的声讨文。想想，写了个回帖，把自己的意见汇总了一下：

　　老兄可以更冷静些……MAGA群体和当下美国统治阶级肯定都不想陷入一场类似于阿富汗的长期战争的泥塘。所以，除了以色列内总的因素之外，促成川普决策层的冒险行动的原因，一是在委内瑞拉轻松得手，打了一大针鸡血，觉得自己又能横着走了，二是前段时间的伊朗国内乱让他们认为伊朗已陷入统治危机，开战可以很快取胜。至于国内自由派及部分左派的激动欢呼，是因为他们以为美帝又回到了早年世界警察的角色。一切关于神棍或神权的扯淡，只是为了掩盖这张表皮下的伊朗是一个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的事实。不管怎样，伊朗政权的导弹和无人机能够大量用在轰炸美国军事基地之类的事情上，算是可喜的大好事……（2026年3月4日）

　　到今天，美国在中东的军事基地被炸了个遍，且修复无望，军事神话已破灭，石油美元的根基已动摇，霸权危机接踵而来。中东也进一步深陷变局和动荡。美国从智者到平民，纷纷怪罪以色列提供假情报，愣是把美帝拖入了战争泥潭。最后，引用前阵子退出共和党的、早先的MAGA舆论领袖塔克·卡尔森的哀叹作为庆祝吧：

　　“你们可能总会幻想，就算美国霸权某一天走向终结，那也应该走得轰轰烈烈，应该倒在和另一个大国的剧烈冲突之中。比如，因为台海问题而和中国兵戎相见。可我们谁也想不到，美帝国的终结，居然是由一场仅持续了100多天的地区冲突所引发的。而绊倒我们的对手，竟是一个经济规模排在全球34位的海湾‘小国’，一个名叫‘伊朗’的国家。”

　　花边新闻：逃离迪拜的富人

　　据《每日邮报》报道，超级富豪们开始花费高达35万美元乘坐私人飞机逃离中东。据报道，在伊朗导弹和无人机周末袭击阿布扎比、迪拜、卡塔尔和巴林后，富裕精英们正涌向沙特阿拉伯，以躲避波斯湾的战火。该报称，利雅得正成为精英们寻求安全离开中东的关键通道。这是因为沙特阿拉伯首都的机场是少数几个仍在运营的机场之一。消息人士告诉记者，这样的旅程费用不菲。他们表示，私人安保公司会租用一支SUV车队，将人们从迪拜运送到利雅得，全程约10小时，然后再包租私人飞机。据Semafor报道，撤离人员包括全球金融公司的高管以及在中东度假或出差的富裕人士。

　　CNN报道称，受伊朗袭击事件的影响，迪拜在旅游旺季通常熙熙攘攘，如今却面目全非。城市高速公路空无一人，航空旅行也几乎停滞。记者报道说，往日购物中心排起的长队和迪拜码头游艇上喧闹的派对，如今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异常的寂静。学校紧急转为远程教学，家庭也尽量待在家中。此外，由于食品杂货需求激增，超市出现排队现象，送货服务也出现严重延误。（2026年3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