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坤:疫情之灾是一场空前深刻的教育


  肆虐神州的新冠肺炎疫情是一场巨大的灾难,给中国人民带来严峻的危机与挑战,我们最终战胜这场灾难,固然可喜可贺,但相应而来的教训则不可不深究细说,从这个意义上看,此次疫情之灾对中国人民构成一次空前深刻的教育。

  其一,欲望不可纵

  这场疫情起因在“吃”上,据说是有人吃野味,具体讲是蝙蝠,因为蝙蝠身上寄生有新型冠状病毒,人吃了蝙蝠,病毒就把人给感染了,于是就蔓延了开来。一个看似简单的“吃”,居然又惹出这等滔天大祸。

  遗憾的是,这已经不是首次,而是第二遭了,上次非典疫情也是因吃而起。

  为什么国人屡屡因吃惹祸呢?

  因为“吃”很不简单,是民生大计。中国人历来有“民以食为天”的说法,能不能吃饱,能不能吃好,关乎天下安危。现在,中国人基本上吃饱了,也吃好了,但“吃”的问题似乎并没有解决,那就是这个欲望如何妥善地得到处置或安置。

  事实上,“吃”是人类最大和最基础的欲望,确切一点形容说就是“食欲”乃三大欲望之首。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人的食欲连同财欲、色欲等欲望一起,如同打开闸门一般蓬勃而泄,如同洪水一样滔天而不可遏止。仅以吃而言,现如今已成为中国人最为闻名于世的行为,举凡世间一切,几乎没有中国人不能吃、不想吃和不敢吃的东西,任何以前所不曾吃、不能吃和不许吃的东西,有钱又有欲的国人都想尽办法要试一试,对于任何吃不到嘴的东西,都不免于垂涎三尺、朝思暮想,以致于一些人的食欲比之动物的食欲还要狂野,还要放荡。连动物都有出乎本能的吃食禁忌,而人却变得毫无顾忌肆无忌惮。这样近乎疯狂的行为,结果想不遭受天谴都不可得。

  大自然的惩罚终于降临了。此次疫情危机,最受谴责的就是一些中国人的那张“嘴”,最直接的教训也在于今后确确实实要管住这张“嘴”,能够吃什么,不该吃什么,都要有所限制、有所约束;既要有外在的约束,也要有内在的约束,要对自然对生灵要都有一份自觉敬畏之心。

  进一步深入一点儿思考,那就是要把中国人的欲望好好地约束、好好地管理起来了,将其处置到位。在“吃”的方面,不能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更不能穷奢极欲、挖空思想地去吃新东西、新花样。在“色”和“财”的方面也是这样,色欲要限制、要约束,财欲也要限制、也要约束。

  总之,欲不可纵,纵必泛滥成灾成害,变得不可收拾。这是一个十分深刻的教训。

  其二,谏言不可禁

  对于这次新冠肺炎疫情,许多人都有扼腕之叹。他们说,如果当初认真而不是粗暴地对待以李文亮医生为首8人的谏言,也许就不会有这场波及全国乃至全球的劫难,可能就会在武汉这个范围就把它给解决了。可惜的是,天下没有后悔药,时光也无法倒流,局限在武汉范围内消灭疫情的想法,现如今只能成其为一个遗憾、一个浩叹。

  但是,这其中的教训却十分深刻,那就是对于批评意见不可不深重对待,决不能简单地打压、封闭了之。公权力尤其不可在这个问题上任性、耍横,不可让人们只能去说好话、唱赞歌,而听不得不同意见,更不能听不得批评。人们常说,忠言逆耳利于行,共产党的各级领导尤其应该懂得这个道理,越是级别高的领导越应该懂得这个道理。须知,那些整天围着领导唱赞歌、说好话的人,未见得忠诚;能给领导提点意见给点批评的人,未见得就有敌意,就是对手。中国历史上无论是文景之治,还是贞观之治,一个重要的政治前提,就是能听得进批评意见,能认真对待不同的想法。

  当然,现在社会和复杂,政治问题更是深奥,但对于言论一节,窃以为还是要正确区分对待:对于那些蓄意攻击国家、攻讦政治的言论,对于那些宣扬历史虚无主义,贬损爱国主义的言论,理之当然要坚决制裁、严惩不贷,对于具体工作上的批评、建议,对于具体问题上的谏言谏诤,总体而言还要从宽,还要包容,要本着“言者无罪、闻者足戒”的精神认真加以对待。统治者都应该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共产党执政也是如此。

  其三、居安常思危

  居安思危、有备无患,这是老祖宗基于几千年历史经验留给我们治国理政、修身齐家的经验,对于危机与挑战做到有防有备,我们每个人居家过日子应该这样,经略体国未尝不是这样。

  但是,此次疫情基本上却仍然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不但思想准备与行政准备不足,而且疫情爆发后相关基本医疗手段与设备也严重不足,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固然是美德,但一方之难一方却难以应对,这就有反思检讨的必要了。中国过去只注意到社会稳定、金融危机等方面的风险,对于意料之外的风险则估计不足,假如有朝一日中国几个甚至十几个风险挑战骤然齐至,情形不是要更严重、挑战不是要更危险、危机不是要更可怕吗?

  所以,我们在任何时候都必须谨慎小心、警惕危机,都必须做到有备无患才行。对来自大自然的挑战是这样,对来自人类社会的挑战也应该是这样。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威胁无处不在,威胁无时不有,必须高度警惕起来。此次疫情之中有关阴谋论的议论就很有启发。不管这场疫情同人为阴谋有没有关系,但未来人为阴谋可能在诸多领域给我们带来凶险却不可忽视,绝不能在这个问题上丢掉应有的警惕与防范。

  以上几点可以看做是直接的、反面的教育作用。从正面来说,间接的教育则作用相当广泛。此次疫情让中国人民认识到,当今世界有着明显的阵营与壁垒,在中国这场严峻的疫情面前,一时间可谓壁垒分明,阵线清晰,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就此出现一番相当充分的暴露。当然,这场暴露还远谈不到全面、深刻与彻底,但已经是一次难得的机遇;它还让中国人民认识到,爱国主义民族精神是我们的生命线、救命索,只能加强不能削弱,更不可丢掉,否则就可能在灾难面前出现大溃败;它还让中国人民懂得,我们的道路、制度以及体制、文化有无可争议的优势,在关键时刻显示出卓越的能力和巨大的威力,足以令我们倍加珍惜与呵护,对之做出的任何批评和改革都必须在维护其基本面的底线之上,任何有关中国社会需要推到重来或者改弦易辙的议论,要么是幼稚无知的表现,要么是居心叵测的阴谋。

  古人云,“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任何人、任何社会、任何时候都要反复经受正反两个方面的教育,并经过比较和对照而从中得出真正的见识与知识,只有正面教育而没有反面教育,那么这样的教育就是缺失的和不全面的。反面教员的作用历来不可低估,此次新型肺炎疫情就是一个很好的反面教员。其实,在它之外,最近一个历史时期义务充当中国人民反面教员的人和事都有很多,对于这些人和事,我们都不可轻视忽略,而都应该有一个辩证与历史的评说,都应该认真地铭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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