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锡良：对偏见的正确认识

　　一边疆青年交了个法国朋友，私人关系挺好，但他的法国朋友总是对中国的边疆政策持有偏见。出于好意，他自费请朋友到边疆旅游，在整个游玩过程中，这位法国人表现得非常高兴，一路上赞不绝口。

　　可是，没过多久，边疆青年傻了眼，法国人一回国便在社交媒体上发污蔑并丑化边疆的图片和语言，跟他在旅途中的表现判若两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朋友”是什么时候拍下的在任何国家都有的老破旧死角。

　　多年前，有个发生在香港的新闻事件，一位大陆女士带着幼子在香港旅游，突然，他的孩子要小便，但周围又找不到卫生间，她又不敢让孩子直接拉在大街上，情急之下，她选择用矿泉水瓶子接住小便再扔到垃圾桶。

　　按理讲，这位女士已经做得足够好，但还是被偏执的港人给拍下并挂到网上，大骂陆人素质差，以点带面地讽刺陆人缺少文明教养，说不欢迎大陆游客。

　　咱国人，有相当大一部分，不管官还是民，对待莫名其妙的偏见，总是习惯于从自己身上找毛病，然后再想办法向对方挖空心思去做弥补，可能要做点让对方“满意”的有失自尊的蠢事。正见，代表正理，你是要正视的，不管它让你是否舒服。偏见，错在那个“偏”字，你可以偏偏不理，何须反省自己？

　　讨好偏见的错误点在哪里呢？

　　没有搞清楚偏见的本质。

　　偏见，非常简单，它就是不正常、不客观甚至是猥琐追求的一种主观定位心理。主观性占主导地位，持偏见者的内心并不是真想知道客观事实，而是有拒绝事实的扭曲心理，即使把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也可能被其定位为“造假”。

　　所以，对待偏见者，你试图用自己的想法去改变他的想法必然徒劳。

　　法国人，欧洲人，西方人，这些年对中国的批评和抹黑，真是因为对中国不够了解吗？

　　错，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它们了解中国，才会用偏见疯狂地对抗中国。

　　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中国人对美国的真实情况并不是那么了解。后来，有不少留学生去那边学习，还有不少官员去那里访问，带回了许多美国的图片和视频资料。善良的中国人依此就改变了对美国真实情况的态度，不但承认自己的差距，甚至在很多方面还拔高了美国的真实面貌。

　　外国人到中国旅游或商务，每年高达几千万，远远高于当年中国出国的那么点人数，他们难道没看到中国的真实情况？他们难道是过来看空气的？不是嘛！他们都看到了，看到了他们不想看到的景象，他们希望看到的中国，应该是莫言笔下的中国，应该是余华笔下的中国，应该是残雪笔下的中国，应该是“余茂春们”嘴里的中国，应该是一切他们看到过的被丑化过的中国故事。然而，他们都没有看到。所以，他们有点气急败坏。他们认为：“这样的中国是不应该有的，是不能接受的，必须用文艺作品描述中国的手法加以打压。”

　　面对偏见，中国人该怎么做？

　　讨好吗？不。讨好的后面是必须进一步讨好，它改变不了偏见者。

　　唯一的正确做法是：不在乎偏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外国人，外国官员，对中国有偏见，咱就请它们过来了解以减少偏见？没必要。不只是个人没必要，官方也没必要。咱们在这方面有非常多的教训，举个例子，土耳其政府曾借某种问题玩国别对抗，咱们就请它的外长来了解。了解之后呢？它还是“不了解”，还是继续搞小动作，丝毫也改变不了它的突厥大梦。

　　发生香港的那个小事，被网暴女士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是反告对方侵犯自己和孩子的肖像权。

　　孩子太小，又找不到卫生间，还不能拉到瓶子里，难道必须让他尿在身上？拉在身上，还是会有气味，还是会影响别人，反倒是拉在瓶子里送到垃圾桶更为干净。如果说幼儿拉尿有碍观瞻，那一群外国人裸体坐在海滩晒太阳就不影响观瞻？怎么没看到人网暴谴责呢？

　　大家不要小看这个事，个别港人的偏见必须得治治，一群英国人在香港立法会外集体小便，没有任何人敢把这个壮观场面挂在网上。为什么？因为他们怕被洋人反过来搞自己。大陆个别游客在香港地铁吃糕点被围攻，印度人在地铁上吃早餐大大方方，无一人敢吱声，也怕被打。

　　强硬对待偏见会不会有护短嫌疑？没有。

　　如果有人因素质确实很低被攻击，那就不是偏见了，是合理攻击，此时，不但不要护短，而且还要鼓励他人教训无素质者，让他们长记性。

　　前两天，美国又出报告，说中国跟很多国家的关系是“朝贡体系”。

　　我看了有关回应，说了些似乎有用又似乎等于没说的话。

　　正确的简单回应不该是：“请问美国，委内瑞拉每售出一桶石油，㺯国都要抽取几美元，这是委内瑞拉新政府向美国朝贡吗？”

　　如果要把问题放大，全世界都在向美国朝贡，贡多贡少，取决于特朗普那张歪嘴。为何就不能大大方方地举几个例子反击美国呢？

　　偏见的心理学源头是内心偏执。

　　偏见的社会学源头是文化竞争。

　　偏见的政治学源头是国家斗争。

　　港人对内地人有偏见，多属于内心偏执。当然，也是意识形态对立的产物。她们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偏执？是多年被殖民统治后遗留下来的中西文化竞争及中西方国家斗争的副产物，这个副产物需要非常长时间的清理过程，过去的洋主子还在继续同中国斗争，它们并不情愿过快地失去影响力。

　　偏见源头更多会集中在后两个方面，它的多与少取决于国家间竞争与斗争的艺术与形势，你越是善于应对偏见者，你获得的偏执情绪就越少，你越是困惑于偏见，你就越不能走出偏见。后两类偏见是相互的，并非单方面存在，都带有高度偏执意识形态甚至有消灭对方的倾向性，抵制社会主义者，抵制资本主义者，都不会用理性支配自己，偏见不是人品好坏的产物，而是观念取舍的产物。

　　让偏见消失？那不可能，因为你控制不了别人。

　　让偏见在自己的脑子里消失？这是可以做到的，你漠视它，它就不影响你。

　　去外国，如果遵守了外国的法律和文化，你还有偏见，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于国内，咱们按自己的法律和文化做自己想做的事，外国人管不着。有偏见，你留着，绝不会按照你的偏见去修改，越改，就越被动，因为接下来会有更多的偏见。

　　近几十年来，为什么外国人对中国的偏见如潮？不是中国更封闭，也不是中国人做得不够好，是因为“韬光养晦”养肥了偏见者，硬忍着的思维让它们习惯于拿“偏见”当牌打，让它们可以利用“偏见”来获利。

　　偏见，除了外国人有，自己人对自己人也有。

　　人与人，不管你处在哪个社会，都有阶层之分，都是高低之分，这种差别决定了偏见的客观自然性。

　　有位知名文学教授邀请几位物理教授合编一本交叉科普读物，编委里本来是没有某，但领导硬要拉某进去，推脱不下只能接受。这也就引发了异样的心理反应：“我等纯科班物理达人都没进去参编，他又不是纯学物理的，能编出什么好东西来？不值一看的读物……”

　　这当然是偏见，很正常的偏见。

　　一点不在乎吗？不，多少有点在乎。但很习惯，又不是第一次。

　　怎么回应好呢？没什么好办法，就是认真做事，把自己的那部分写好，按照主编教授的要求写好。最早拿出框架的是某，后面的框架大体都差不多。

　　顶着偏见，迎接最后的出版物面世，偏见者照样保持着偏见，这无法改变。他们不一定能写得更好，但并不影响他们认为“这书就是不好”。比较有意思的是，某外省中考模拟考试题中竟然选用了某负责编写那部分的一个科学主题。

　　出版个人专著，也被一些自视为主流的偏见学者视为“非主流”。

　　在乎吗？这个就真不在乎，只会刺激越写越多。偏见者可以有偏见，但他未必能写出来，尽管他可能想象自己能写得更好。作品，不管水平如何，都不是想象的虚拟物，见世了，才算出生。

　　有位讲师，写了三篇续集论文，纯粹的原创，在国内绝对首创。以为甚好，故在某场合推荐给大家看，反应似乎并不是那么热情。

　　这里面其实也存在偏见：“讲师的文章又能高到哪里去呢？”

　　不，偏见者要么是傲慢，要么是不全能看懂该讲师文章的价值所在，在他们心里，偏见的价值远大于思想的价值。

　　上述两个偏见还只是小儿科，无关痛痒。

　　人类最大的两个偏见存在于弱者与女性身上，都是人性的负面表现。你处于底层，承受来自偏见的压力自然最大。你是女性，偏见产生的起因必然会最多。

　　偏见，就这么简单，它的发生是社会学必然，存在于世间一切社会生活中。

　　有鉴于“偏见普遍存在”这样一个基本事实，减少偏见的正确做法是：

　　你不想要的偏见，请不要施与他人或它国，这里面一定会遵守动量守恒定律。

　　有鉴于“偏见不可消灭”这样一个基本事实，回应偏见的理想方法是：

　　用事实让偏见者更加难过，逼着他们更痛苦地想出更多偏见，然后又不得不面对事实对偏见的更无情反击。

　　附言：

　　1.看朋友发信息，说某股市崩了。评：这里不希望有偏见，这个市场就是有问题，有大问题，并且没有人真正愿意处理问题，崩就崩了吧，如果有人因此骂美国，那必是定偏见。不尊重投资者，会失去大量支撑点。

　　2.伊拉克前石油部炼油事务副部长被抓家藏1900万美元现金。评：大家看清楚，藏的是美元，不是黄金，也不是其它牛币，因为这个世界还是认美币，路还很长。

　　3.上海举行人工智能大会，来了很多大咖。评：有个协调机制是好事，至少有个起点，走多远靠实力。

　　4.有人讲，某某大国的高速增长挽救了世界经济。评：是吗？能挽救股民吗？结论若真，恐怕还需要被挽救者承认，多听听世界的回音。

　　5.贾浅浅的事给出了说法，她辞职了。评：今年四月，我在《研究活文人到底该花谁的钱？》一文中曾建议她早点辞职，今天的结果还是走到了这里，贾平洼看来并不智慧，让自家女儿如此被动。我在朋友圈里讲过，人已落井，我不会再追着她下石。我真正关心的是社会土壤治理，有没有谁开出治理药方？有没有人愿意治理？有没有人治理得了？

　　6.英国政府宣布将中国公司旗下英国钢铁公司收归国有，几个小时立法搞定。评：我看到了抗议声，但抗议之后呢？英国没收的速度快，我方维护利益反应的速度呢？下一步操作能对等吗？英国国有化？中国公知如何看？他们只会暗喜，不会强调契约精神。

　　写于2026年7月17日星期五

    【文/孙锡良，红歌会网专栏学者，独立时评人。本文原载孙锡良新公众号“孙锡良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