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 蒋方舟、贾浅浅：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深度媾和

　　7月13日，中国人民大学发布通报，蒋方舟硕士毕业论文构成明确学术不端，依规正式撤销其硕士学位；

　　7月15日，西北大学发布通报，贾浅浅学术论文被认定存在抄袭和学术不端行为，依规撤销其硕士学位、副教授职称及教师资格。

　　在社会舆论的不懈努力下，两所学校终于迫于压力直面问题，让这两起本是“板上钉钉”却因逃避遮掩而备受关注的事件，尘埃落定。

　　这两起事件并非孤立的学术不端，也不是什么孤立的事件。其能够被舆论关注，一方面是因为蒋方舟、贾浅浅本身就是公众人物，另一方面其实还是她们背后的势力还没有强到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步。蒋、贾事件反映的正是封建主义残余与资本主义腐朽思想相互交织、共同作用的一种典型时代症候。

　　蒋方舟自幼被母亲以“天才少女”包装出道；而贾浅浅身为作协副主席贾平凹之女，其成就文学创作和学术的道路，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吹捧和托举味道。

　　蒋方舟事件中，其导师被暂停招生资格，贾浅浅事件中相关责任人也受到处理，这反过来证明在问题曝光前，蒋方舟和贾浅浅的“学术地位”正是基于人情、关系，而非学术标准。

　　这种借助家庭声望与资源铺就的道路，本质上就是文化资本与特权的代际传递，与旧社会封建“门阀”与“世族”垄断社会资源的逻辑如出一辙。

　　新文化和五四运动进行二十多年后举行的延安文艺座谈会上，毛主席指出，封建主义的文艺“直到今天，在中国还有颇大的势力”。毛主席在这里提到的“势力”，不仅仅指文艺作品，更指生产这种文艺的特权思想、等级观念和裙带关系。

　　反封建的努力一直持续到毛主席晚年，甚至断言“干部子弟是一大灾难”。反封建的任务今天是不是就完成了呢？即便如毛主席这样的伟人，也不得不发出“有走前门，就有走后门，几万年还会有”的感慨，这反映了他认为此类现象难以一蹴而就、完全根除，需要长期面对，与之开展斗争。

　　如果说封建残余为蒋方舟、贾浅浅们背后的“关系网”提供了温床，那么，资本主义的逻辑则为这种关系提供了变现的驱动力和评价体系。

　　“天才少女”的光环、“著名作家之女”的身份，乃至硕士学位、副教授职称，都成为可以在文化市场进行交换和增值的符号。而抄袭、学术不端行为，正是为了以最小成本获取这些高价值“商品”的捷径。在资本逻辑侵蚀下，学位、职称等学术评价符号，日益异化为个人谋取名利地位的“硬通货”，其本身的学术含金量反而被忽视。

　　资本主义“理性经济人”鼓吹的极端个人主义与封建特权思想一结合，便催生出了精英阶层普遍存在的极端精致利己主义，将个人和家族的利益凌驾于社会诚信和社会公义之上，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例如在国内名利权加身的蒋方舟、贾浅浅、周公子们，又如走出国大肆挥霍的北极鲶鱼、许可馨们。

　　蒋、贾事件最值得警惕的，正是封建主义的“形式”与资本主义的“实质”发生了深度媾和：形式是“封建的”，其依赖的是家庭背景、裙带关系、特权操作等前现代手段；而实质却是“资本的”，通过垄断学位、职称、名声等文化符号来实现利益最大化，完成社会地位与财富的代际传递与巩固。

　　这种“封建-资本”的复合体，形成了一种更加隐蔽也更加强大的社会资源支配力量。它利用封建余荫作为“入场券”，再运用资本逻辑作为“发动机”，共同构筑起一道阻碍社会公平与阶层流动的壁垒。

　　所以，我们该反对的绝不止蒋方舟、贾浅浅这样的个体，而是她们背后的“关系网”以及温养这种“关系网”的土壤，是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

    【文/子午，红歌会网专栏作者。本文原载于“子夜呐喊”公众号，授权红歌会网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