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民:与马列文论唱反调的人如何领导“人民文艺”?

2026-09-15
作者: 加民 来源: 昆仑策网

AI摘要
  • 马列文论要求作品站在无产阶级立场,倾向性应"从场面和情节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而非借人物之口直接表态
  • 阶级分析法仍是评价作品政治立场的关键:写灰色人物本身没问题,但不能让复杂性稀释侵略罪责、模糊加害/受害关系
  • 批评以"逆反"当"创新"的创作风气,称争议越大曝光越高的市场逻辑与炒绯闻无本质区别
  • 对莫言作品的批评:若文本持续引导读者同情侵略者、嘲笑抵抗者、群众被边缘化,则作品客观效果已越过文艺批评边界
  • 提出三条衡量标准:典型环境是否忠于历史主矛盾、人物价值落点的奖惩设计、群众在叙事中的位置是否颠倒主体
本摘要由AI辅助生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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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党是马列主义武装起来的党,我们的文艺也应当以马克思主义文艺观为根本方法。这个前提不讨论。

  讨论文学,不能只谈“票房好”“销售多”“好看”“刺激”“有争议”,更要问:作品站在哪个阶级的立场上?把民族矛盾放在什么位置?把侵略者写成什么、把被侵略者写成什么?人物活动在怎样的典型环境里,情节安排体现了作者怎样的匠心,又推动了怎样的历史判断?

  马列文论讲“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讲的不是给人物贴标签,而是让人物在其社会关系、时代矛盾和价值冲突中显出本质。作者当然可以有主观判断,但成熟的方法不是跳出来喊口号,而是把立场组织进情节、结构、人物关系和结局走向之中。也就是说,倾向性要“从场面和情节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而不是借某张嘴巴替作者作惊人之语。人物性格是有内在逻辑性的。反过来,如果一部作品频繁让叙述者、边缘人、旧式乡绅、日伪空间中的“明白人”出来发议论,而正面抵抗者、群众、牺牲者却被漫画化、粗俗化、动机化,那么作者立场就很难用“我只是在写复杂人性”轻轻带过。

  阶级分析法仍然是评价作品政治立场的关键。民族矛盾尖锐的年代,文学当然有权利写灰色人物、软弱者、变节者、求生者;问题不在于能不能写,而在于怎么写、站在谁一边写、让哪一种价值最后取得叙事优势。写日军,可以有人的恐惧、厌战、疲惫;写汉奸,可以有他的算盘、幻梦、自欺;但这些“复杂性”一旦被安排成稀释侵略罪责、反转加害/受害关系、把反抗写成鲁莽、把顺从写成智慧的结构,性质就变了。写“人”写到忘了“债”,写“苦”写到模糊了“谁制造苦”,这就不是超越立场,而是更换站位。

  借小说人物之口表达作者观点,是文艺创作中最常见也最有效的办法。好处一是自然,二是便于推卸:出了争议,就说是人物之言,不是作者之意;受到批评,就说是读者不懂文学,为莫言辩护的出版社就是这么说的。这个遁词不能成立。人物不是从天外掉下来的,人物说哪句话、在何种场合说、说完之后情节设计如何奖赏或惩罚他、作品最终让他显得“可悲”还是“可叹”,都是作者调度出来的。尤其当某种腔调反复出现在不同人物、不同篇什里,形成一种稳定的“叙事气味”,那就不是角色偶发感慨,而是作者的审美偏好与历史判断在借尸还魂。

  这些年有一种创作风气,把“逆反”误当“创新”,把“抬杠”误当“深刻”:主流歌颂牺牲,他就偏写牺牲者的愚昧;人民纪念抗战,他就偏写抵抗中的荒诞;史书认定侵略,他就偏在字缝里找加害者的委屈;传统伦理崇尚清白,他就偏让最脏的欲望显得最真。似乎只要把好人写出坏,把坏人写出好,把神圣写出滑稽,把耻辱写出风光,就能立刻获得“突破禁区”的快感。再乘上市场机制的东风,争议越大,曝光越高;骂声越密,版税越稳。这个逻辑与演艺圈用绯闻保温度并无本质不同:前者炒的是私生活,后者炒的是历史观;前者贩卖窥私欲,后者贩卖价值眩晕。文学当然需要冒犯陈规,但冒犯的刀口应对准麻木、虚伪、奴性和新的不义,而不是对准民族伤口上“谁更疼、谁欠债”的基本事实。

  有人会说:评价作品何必这么上纲上线?恰恰相反,越是大作家、大作品、大传播,越要经得起政治标准和历史标准的双重追问。诺贝尔文学奖的聚光灯,不应成为中国历史苦难被重新剪辑的许可证;国际市场的喝彩,也不应变成模糊侵华责任的赎罪券。真正自信的文学,不怕写黑暗,也不怕写复杂;怕的是在最需要是非的地方装糊涂,在最需要立场的时刻扮超然,把“人性”当成灭火器,哪里起火喷哪里,最后把侵略与反侵略、压迫与反抗、守土与媚敌一并喷成暧昧的灰。

  按这个标准看,争论莫言,不应纠缠他学历几何、脾气如何,也不必神化或丑化其个人;要害在文本,在叙事,在效果。若文本持续提供这样的阅读引导:侵略者可悯,抵抗者可笑,群众可鄙,另类清醒者最可爱;若民族苦难常被转写成欲望材料、闹剧背景、人性实验室,而历史债务被悄悄改写成双方各打五十大板的“人性悲剧”,那么无论作者主观上怎样自辩,作品的客观效果都已经越过了文艺批评的边界。这不是要求作家做宣传员,而是提醒作家:你可以不写英雄,但你不能解构英雄赖以站立的土地;你可以揭示民族性弱点,但不能把被侵略的创伤改写成侵略者也有难言之隐的温情脉脉;你可以写失败和苟且,但不能让苟且显得比赴死更高级。

  由此可立三条衡量尺:其一,看典型环境是否忠于历史主矛盾,而不是把民族战争偷换成家庭恩怨、性情悲剧、生理冲动。其二,看典型人物的价值落点,谁被命运抬举,谁被叙事惩罚,谁被写得值得尊敬,谁被写得活该如此。其三,看群众的位置:抗战文学若长期让人民成为背景板、笑料、愚昧符号,而让病态个体承担“深刻”的功能,那就颠倒了创造历史的主体。三条有一条长期失衡,尚可讨论;三条彼此呼应、稳定复现,就不能再用“小说不是判决书”来搪塞。

  文艺可以有流派,立场不能没底线;语言可以狂欢,历史不能酗酒;人物可以复杂,是非不能溶解。中国现当代文学最宝贵的传统,正是在民族危亡中学会把笔当成火把,而不是当成霓虹灯:火把照见道路,霓虹只负责刺眼。对以“反常”为噱头、以“翻案”为深刻、以“受境外奖誉”为加持的书写,观众读者应当自会问一句:这盏灯,究竟照亮了被侮辱与被损害者的脸,还是照亮了加害者洗白后的背影?答案若在字里行间已经明白,就不必再借“文学性”之名,要求历史和人民闭嘴。

  (作者系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来源:昆仑策网,修订发布;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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