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副厅坦言:别人找的是椅子,不是我!

2026-11-17
作者: 新青年2020 来源: 新青年8341

AI摘要
  • 退休副厅级干部退休第三个月后感叹,过去一天几十个电话,如今三天一个也没有;别人寻找的是职位这把“椅子”,不是他本人。
  • 一位电商从业者2015年赚到第一个一千万,2017年做到一个亿,2020年公司被收购套现几个亿后仍投入新赛道,后来因资金链出问题憔悴。
  • 异化使人把等级、排名和资本数字等外在标准当成成功标准;看清这些“外部尺子”和推力,才能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
  • 摆脱异化可从分辨欲望、保留不求级别与金钱的自留地、经营不以比较为尺度的关系、与同路人联合及持续改变关系入手;退休干部去老年大学教课后开始重新确认自己。
本摘要由AI辅助生成,仅供参考
展开

  今天和大家聊聊我的两个朋友。

  一位是退休的副厅级干部。退休第三个月,他给我打电话,约我喝茶。我到了茶馆,他已经坐在那儿了,穿了件很普通的T恤,面前一杯凉透了的龙井。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记到今天:“我现在每天早上醒过来,第一件事是摸手机看有没有人找我。以前一天几十个电话,现在三天没有一个。我才发现,原来那些找我的人,找的是那把椅子,不是我。”他笑了一下,那个笑比哭还难看。接着说:“在位的时候,我天天想进步。正处到副厅,副厅到正厅。每一步都有具体的台阶,你总觉得再迈一步就到了。可真到了那一步,你发现上面还有台阶,整天忙忙碌碌,一辈子,就混了个官,现在想想真挺悲哀 。”

  “退下来之后,其实也挺难受。过去很多事一个电话就能解决,如今电话打过去,对方客客气气,事办不了。我现在最怕下午四点,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干什么。”这种孤独,不是“想开了”就能化解的。它恰恰说明:一个人如果把自己全部的价值感都挂在那把椅子上,椅子一撤,人就空了。我另一个朋友,做电商起家。

  2015年赚到第一个一千万,请我们吃饭,喝多了拍桌子:“够了,这辈子够了,我要退休。”2017年做到一个亿。我问他退休的事,他愣了一下:“一个亿在杭州买套好点的别墅就没了,退什么休?”2020年公司被上市公司收购,套现几个亿。我以为这回该收手了。结果他拿着钱又杀进新赛道,All in。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这个赛道现在不进去,三年后就没位置了。我不能看着别人把我的路堵死。”去年他资金链出了问题,人憔悴了很多。喝酒时我旧话重提:“当年一千万的时候退休多好。”

  他沉默半天,说了一句:“你以为是我在赚钱?是钱在赚我。 市场推着你走,你不走,后面的人踩着你过去。”

图片

  人和动物到底不一样。狮子在草原上捕到一头角马,吃饱了,趴在树荫下打盹。小狮子在旁边闹,它眼皮都懒得抬。它不会想明天再多捕两头存起来。更不会想隔壁那只狮子比我多捕了一头,我得超过它。人不行。人吃饱了,新的欲望立刻长出来。而且这个欲望不是凭空长的,是社会框架给它浇的水、施的肥。官场里,乡科级到县处级,厅局级到省部级,每个台阶都对应着具体的待遇:配什么车、住什么房、看什么文件、出席什么场合。这些差距明明白白写在文件里。你让一个四十岁的处长看着同年龄的副厅长,心里怎么想?“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同一个年龄提的副处,凭什么他现在坐主席台,我坐第三排?”《三国演义》里那句话,一千多年了还在人心里烧——“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商场也一样。你赚一千万,你同学的公司上市了。你公司上市了,你发现当年不如你的对手,市值比你高了三倍。你怎么办?躺平?不可能。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这就是金字塔结构的魔力——它让你永远看得见上面那一层,并且让你觉得,你离那一层只差一点点。但真正残酷的真相是,即便你爬到了金字塔尖,你也得不到解脱。为什么?因为金字塔本身是不稳定的。你站得越高,维护这个结构的成本就越大。站在塔尖的人,每天想的不是“我终于可以歇歇了”,而是“下面谁想动?左边谁不服?上面那个位置我还能不能多待两年”。

  说到这儿,得请出马克思了。马克思一辈子干的事,说到底就一件——把人从“外部尺子”底下解放出来。

图片

  什么叫外部尺子?就是级别、数字、排名。你拿一把外部的尺子量自己,永远量不出“够了”的那一天,因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那把尺子没有尽头。

  1.异化

  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里提出了“异化”这个概念,意思就是——人自己造出来的东西,反过来统治了人。

  你造了一个级别体系,本来是为了组织协作,结果它变成你晚上睡不着觉的原因。

  你造了一个市场,本来是为了满足需要,结果它推着你从一个亿奔向十个亿,停不下来。

  马克思把这叫“异化”——产品反过来支配生产者,关系反过来支配人。我们前面写的“市场推着人走”“等级构造金字塔”,在马克思看来,这都不是个人修养问题,而是社会关系对人的统治。

  资本逻辑要求欲望不断膨胀,因为不膨胀,生产就过剩,体系就转不动。等级逻辑要求人不断往上爬,因为金字塔的稳定恰恰依赖每一层的人都盯着上面那一层。你以为是你在追求,其实是你在被追求。你以为你是主体,其实你是那个体系的“人格化”。

图片

  马克思在《资本论》里有一句话,狠到骨子里:“这里涉及的人,只是经济范畴的人格化。” 官场里的“张处长”,商场里的“李总”,首先是那个位置的承担者,然后才是一个人。

  那位退休干部的孤独,恰恰是这句话最扎心的注脚。他在位时以为自己是“张厅长”,退下来才发现,那个“张厅长”是椅子给的。椅子一撤,“张厅长”就没了,剩下一个不知道下午四点该干什么的老头。那是不是就悲哀了?马克思恰恰不这么看。异化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创造了扬弃异化的条件。

  2.“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

  恩格斯在《反杜林论》里区分了“必然王国”和“自由王国”。必然王国,就是规律以盲目的、外在的必然性支配你。你被市场推着走,被级别拽着跑,你觉得那是命,是不可抗力。自由王国,不是没有规律了,而是“规律被人们熟练地运用,因而将听从人们的支配” 。翻译成白话就是,欲望本身不是罪,被欲望盲目地推着走才是。你看见那个推力,你知道它从哪来,知道它要把你带向哪,然后你做出选择——走多远,在哪儿停,为什么走。那个“知道”,就是自由的起点。马克思从来没要求人灭绝欲望,关键是你怎么看待她。

  人,本来就有希望被尊重、不想被抛弃这种需要。但是,用什么方式获得尊重、要达到什么样标准才算不被淘汰,是外部社会、等级、资本定义出来的。

图片

  陕西省国土厅原厅长落马后说,他认为的成功就是“当官要到省部级,赚钱要过十个亿”。中石油董事长蒋洁敏定义成功就是“活着要进中南海,死了要入八宝山”。

图片

  他们对成功的定义就是“省部级、十个亿”。这套标准,是社会竞争体系给他的。体系利用了他本来的恐惧和渴望,造出了特定目标,让他终身追逐。

  什么是清醒状态呢?当你把“我要升到正厅”还原为“我害怕被同龄人甩下”,把“我要做到十个亿”还原为“我怕被市场淘汰”,你就已经站到了那个推力的外面。看见它,就不完全受它支配。

  觉悟到这一点,你就有可能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然王国”。

  3.共同体

  再深一层。马克思对“虚幻的共同体”和“真正的共同体”的区分,是理解这个问题的钥匙。等级金字塔、资本竞技场,在马克思看来都是“虚幻的共同体”——它们看起来把你们联合在一起,实际上联合你的方式是让你们互相攀比、互相竞争、互相把对方当成台阶或者威胁。你在里面越“成功”,你越孤独,越不自由。而“真正的共同体”,马克思叫它“自由人联合体” 。它的原则不是“谁在上面谁在下面”,也不是“谁多谁少”,而是“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 。

图片

  这句话经常被当成口号念,但它有一个非常具体的含义——在一个真正的共同体里,你变好,不以别人变差为代价;你的发展,不靠踩着别人的服从往上走。 你不需要通过“比同年龄的人高一级”来确认自己的价值,因为价值不来自比较,来自活动本身。那位退休干部的问题,恰恰是他一辈子都活在“虚幻的共同体”里。 他的价值感、他的被需要感、他每天下午四点的充实感,全部来自“等级”,来自那个“位置”。位置没了,共同体就没了,人就悬空了。这不是“想开点”能解决的,这是他从来没有在位置之外建立过另一种关系、另一种活动、另一种自我确认。马克思还有一个判断,人与动物的区别,不在于人有无穷的欲望,而在于人的“类特性”是“自由自觉的活动” 。动物吃饱了就停,是因为它的活动被自然必然性锁死了。人之所以停不下来,恰恰因为人的活动本应是自由的,却被扭曲成了单纯谋取外在目标的手段。你在官场上升,升的不是“做事”本身,升的是“位置”。你在商场赚钱,赚的不是“创造”本身,赚的是“数字”。手段变成了目的,目的反而消失了。解药的方向,马克思说得极其朴素——把活动本身重新变成目的。一件事值不值得做,不再只问“它能让我升到哪一级、赚到多少钱”,还问“这件事本身是不是我愿意投入的、能够发挥我能力的、让我在做的过程中就感到自己是个人的活动”。这不是鸡汤。这是马克思对“自由劳动”的界定,自由劳动不是不辛苦,而是辛苦不再是为了换取一个外在的、异己的东西;人在活动中肯定自己,而不是在活动之外才觉得自己活着。

  这就是为什么会有“黑色星期一”,“天天想下班”,“盼着早点退休”的原因所在了。

  当一个人有一部分活动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值得做”而做的,他就已经在自己身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那套“级别—数字”的循环就套不死他。

  4.怎么办?

  好,前面把道理说透了。现在必须回答那个绕不开的问题:面对这种异化,面对官场和市场的支配,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当然不是认命。但“不认命”不是喊一句“我要做自己”就完了。马克思给的路径,比鸡汤硬,也比鸡汤实。我把它拆成5件事,一件一件说。第一件事:分辨。先把“推力”认出来,别把“被推”当成“我要”。这是起点,也是最难的一步。你晚上睡不着,是因为“我想再进一步”,还是因为“同龄人已经上去了,我怕被看不起”?你想把公司做到十个亿,是因为“这件事本身有意思”,还是因为“对手融了资,我不跟就得死”?这两者看起来一样,其实天差地别。马克思说,异化最厉害的地方,不是让你受苦,而是让你把外在的强迫,体验成自己的愿望。你以为你在追求,其实你在被追求。所以第一步不是行动,是分辨——把那些“别人有我也要有”的欲望,从“这件事本身值得做”的愿望里剥出来。剥不干净没关系,但得开始剥。认出来,你就已经不在它里面全然地待着了。第二件事:自留地。在“被推着走”之外,保留一块“自己走”的活动。注意,马克思从来没说你要辞职归隐、退出市场。他说的是“改变现实关系”,不是“逃离现实关系”。你还在官场,还在商场,但你不能把全部生命都押在“级别—数字”这一条线上。什么叫“自己走”的活动?就是那件不为了换取级别和数字、本身就让你觉得“我在这件事里是个完整的人” 的事。可能是你带的一个年轻人在你手里真的成长了,可能是你做的一个产品真的解决了某个具体问题,可能是你下班后写的东西、修的东西、教的东西。这件事不需要大。但它必须是真的。它得像一根桩子,钉在“级别—数字”那条线旁边,让你在被推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有个地方站一下。马克思讲“自由自觉的活动”,不是让你明天就实现自由王国,是让你在必然王国里,先给自己开一扇窗。

图片

  第三件事:赤子之心。换一种关系,别在“虚幻的共同体”里找认可。金字塔和竞技场联合你的方式,是让你互相比较。你越在里面找认可,你越被它套牢。所以你得有意识地经营另一种关系:不以级别高低、赚钱多少为尺度的关系。跟几个老同学喝酒,不谈谁升了谁发了,就谈当年的事。跟孩子待一下午,不问他考第几名,就看他怎么玩。跟一个信得过的朋友说真话,说“我其实很怕”,而不是说“我最近又拿下一个项目”。这些关系看起来“没用”,但它们恰恰是“真正的共同体”的雏形。在这种关系里,你变好不以别人变差为代价,你的价值不来自比较。 马克思说“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这话落到地上,就是从你身边那几个不拿尺子量你的人开始的。这件事对那位退休干部尤其要紧。 他退下来之后的空,不是靠“想开”填的,是靠退下来之前就开始建立不依赖位置的关系和活动填的。如果他一辈子只有“张厅长”这一个身份,退下来必然空。但如果他在位的时候就有几个不谈级别只谈人的朋友,有一件不为了升迁只因为喜欢而做的事,那椅子撤掉的时候,他不至于整个人塌下去。

  第四件事:联合。从“自己走”到“一起走”——个人的解药,最后必须落到联合上。前面三件事,说到底还是一个人在自己身上做功夫。但马克思认为:他从来不认为一个人关起门来“想通了”就能真正自由。异化是社会关系造成的,解药也必须是社会关系的改变。你一个人保留一块“自己走”的活动,当然有用,但如果你周围所有人还在那套“级别—数字”的逻辑里卷,你很快会被拉回去,或者变成孤芳自赏——“我悟了,你们还在里面”,这本身就成了一种新的优越感,一种拿马克思的话去评判别人的姿态。这就走到岔路上去了。马克思讲“改变世界”,不是让你站在岸上指点水里的人“你们怎么还不游”,而是跳下去,和那些同样在水里挣扎的人一起,把那条河的流向改一改。那怎么“改流向”?不是让你明天就去喊口号、搞运动。马克思说的“斗争”,落到今天一个普通人的日子里,首先就是不再单打独斗地跟那套逻辑较劲,而是找到那些同样被推着走、同样感到空、同样不想认命的人,和他们建立一种不是互相比较、而是互相支撑的关系。具体说,就是你身边那几个老同学、老同事、老朋友里,一定有人也跟你一样,晚上睡不着,也觉得“什么时候是个头”。你跟他喝一次酒,不谈谁升了谁发了,就谈“我其实很怕”“我其实很累”。这一谈,你们两个人就不再是金字塔里互相比较的两个点,而是两个活人。这就是最小的“联合”。再往前走一步,几个退休的老干部,不在一起比谁当年级别高,而是一起做一件跟级别毫无关系的事——去社区教课、去带年轻人、去修一条路、去种一片地。当他们在一起做事的时候,他们就不再是“退了休的张厅长李厅长”,而是“一起干活的老张老李”。那个“一起干活”的关系,就是“真正的共同体”的萌芽。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里那句“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很多人觉得离自己太远。但它的内核特别朴素,你们被同一套逻辑推着走,你们各自在各自的格子里难受,你们互相比较、互相防备、互相把对方当台阶——可你们其实是一伙的。你们真正的对手不是彼此,是那个让你们不得不互相比较、不得不停不下来的结构。所以“联合群众”不是高高在上地去“启发”谁、“拯救”谁。联合的前提是承认——我也在里面,我也怕,我也空,我跟你一样。 然后我们一起做一件具体的事,在做事的过程中,慢慢长出另一种关系——不比较、不攀比、不把对方当威胁的关系。这种关系多一分,那套“级别—数字”的逻辑就少统治我们一分。这就是斗争,也是联合。 它不在天上,就在你下一次跟朋友说真话的时候,在你跟几个同路人一起做一件“没用”的事的时候,在你拒绝用级别和数字去衡量身边人的时候。

  第五件事:把“改变”理解成一个过程,别指望一次觉悟就一劳永逸。马克思说得很清楚:“解放”是一种历史活动,不是思想活动。你不是哪天想通了,就永远自由了。你明天上班,该开的会还得开,该来的比较还会来。异化不会因为你读了几篇新青年的文章就消失。但每一次你认出“推力”、每一次你保留一块“自己走”的活动、每一次你在比较之外找到一点踏实,都是在改变现实关系——哪怕只是你和你自己、你和身边几个人的关系。这些改变很小,但它们是累积的。你今天比昨天多认出一点,多保留一点,你就不是完全认命。所以,我们完全可以不认命。认命,是把“级别—数字”当成唯一的坐标系,然后在这个坐标系里要么往上爬要么躺下。马克思拒绝的恰恰是这个前提。他说,坐标系本身是可以被改变的,而且改变它的力量,就在现实关系里,不在天上,也不在某个英明人物手里。

图片

  官大官小,退了都一样。钱多钱少,走了都带不走。但你在活着的时候,有没有一刻是在“自己走”而不是“被推着走”——这件事,马克思说,值得你用一辈子去争。而且他不是让你一个人去争,他说的是:“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 你争的那一点“自己走”,本身就是在为别人也能“自己走”铺路。我那位退休的朋友,现在每天下午四点还是难受。但他开始去老年大学教课,教的是他年轻时真正喜欢、跟官场毫无关系的东西。他说:“教那些老头老太太,没人叫我张厅长,都叫我老张。一开始不习惯,现在觉得挺好。”他还是孤独,但他开始有了一件不靠椅子的事。 那个“开始”,就是解药的第一口。如果你也在某个“停不下来”的循环里,不妨在评论区说说:你认出的那个“推着你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打算在哪件事上,先“自己走”一步?

  谨以此文,献给我亲爱的读者们。

「 支持红色网站!」

红歌会网

感谢您的支持与鼓励!
您的打赏将用于红歌会网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传播正能量,促进公平正义!

×
赞赏备注
确认赞赏

评论(我来首评..)

大家都在看

热评文章
热点文章
热赞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