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凡是”、“本本主义”以及真理的斗争

　　邓小平在1978年说过这样的话，“一个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一切从本本出发，思想僵化，迷信盛行，那它就不能有前进，它的生机就停止了，就要亡党亡国。”这段话实质上是在反对当时中央“两个凡是”的表述，为新政策的出炉作铺垫。

　　毛主席是一向反对本本主义的，他一生“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正是毛主席在中国革命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纠正了王明左倾教条主义在党中央的统治，使得中国革命转危为安。教条主义或本本主义对中国革命而言确实是极大的危害，邓小平说的“如果一切从本本出发，思想僵化，迷信盛行，那它就不能有前进，它的生机就停止了，就要亡党亡国”并不是危言耸听，可是，在旗帜鲜明地反对本本主义之前我们首先必须明确什么是真正的本本主义。

　　本本主义是指，不分析事物的变化、发展，不研究事物矛盾的特殊性，只是生搬硬套现成的原则、概念来处理问题的做事方法。本本主义者并没有真正读懂马列主义的本本，他们生硬地用书中别人总结好的一般原则、概念往现实生活中纷繁复杂、千变万化的事物上去硬套，以为这样就能解决现实中复杂的问题。本本主义者不懂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道理，把理性认识全能化了，把感性认识简单化了。比如执行左倾教条主义的王明，不顾当时中国农村占国土绝大部分，农民占人口绝大多数的特殊国情，把苏联的城市革命模式生搬到中国，结果给中国革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本本主义的错误并不是本本的错误，王明所读的列宁、斯大林以及马恩的著作并没错，只是王明自己没有掌握著作的精髓，把书读死了，不懂得活学活用，于是就成为了“本本主义者”。因此我们反对“本本主义”不是不去读马列主义的本本，恰恰相反，马列经典著作是必须要认真读的，否则，一切奋己私智，一切从自己的经验出发，那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那么，“两个凡是”是本本主义吗？两个凡是的全面表述是“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在当时的历史情况下，这一方针的本意显然是为了全面继承毛主席革命政策路线，在全国还未出现根本性的形势变化的情况下，暂时将毛主席既定的具体决策、指示予以延续，只要中国以后还将继续坚持毛主席的思想路线，这样的做法就并没有什么逆情背理之处。况且这只是总的指导方针，在具体执行的过程中，自然有因地、因时、因势的具体做法。正如上文所言，本本主义并不是本本的错，既然把人家定义为本本主义，那就是承认毛主席的决策、指示是正确的，只是执行这些决策、指示时犯了教条主义的错误；可是，“两个凡是”只是号召要坚决维护、遵循毛主席的决策、指示，并未涉及具体的执行方法问题，可见，“两个凡是”其实并没有什么“本本主义”的问题。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把“两个凡是”扣上本本主义的帽子呢？我想这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这与在此之前开展的所谓“真理标准问题大讨论”也许是异曲同工；所谓的“真理标准问题大讨论”其实也并非真的要搞清检验真理的标准是什么，其真正用意是在为新的政治路线进行舆论蓄势，而这新的政治路线是与毛主席在晚年宁愿跌得粉身碎骨也要发动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路线根本对立的。

　　说到“真理的讨论”，我们必须意识到，资产阶级有资产阶级的真理，无产阶级有无产阶级的真理，走资派有走资派的真理，走社派有走社派的真理，在一般情况下它们之间是尖锐对立的关系，一个阶级的真理能否成为全人类的真理要看这个阶级能否代表全人类的发展方向，如果不能，那么这个阶级的真理对全人类而言就是谬误。真理与谬误自然是截然对立的，但在一定的历史阶段，在某种政治形势下它们却未必能被群众轻易地识别。我们是无法通过辩论来决出真理与谬误的，一种先进的社会制度不是由哪位天才苦思冥想出方案，然后交给大家辩论，再由获胜的一方加以实施的。要决定真理的胜负必须通过斗争，所谓的辩论也只是斗争的一种手段；人类社会的进步史充斥着血腥的斗争，辩论却是不在其中的。因此，那个特定时期的所谓真理标准的大讨论也只是一种斗争的手法，是一种蓄谋的造势，不过是为已经取得权力的一方将要实施的政策制造舆论而已。讨论的结果是早已事先被设定的，讨论的方向也只能朝那个结果发展，否则，这个所谓的真理标准的大讨论就根本不可能发生。

　　邓的一番反对本本主义的言论实质上是在借反对本本主义之名行争夺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解释权之实，让在他解释下的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符合他自己确定的中国要走的发展路线。如今，中国在这位设计师设计的发展路线上已经走过了四十多年了，那么，这四十多年来的中国是进步了还是倒退了呢？这仍然是一个不同阶级会给出不同答案的问题。历史并没有终结，历史仍在继续，这条路线究竟能不能经受住历史的考验，它会是人民的最终选择吗？这些问题只有今后的历史才能给出回答！

　　【文/雨凡，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