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志夫:毛主席谈“双百方针”辩证法——香花与毒草的对立统一
- 1956年4月毛主席正式提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方针,旨在破除当时科学文化领域"左"的思想影响,调动积极因素建设社会主义
- 毛主席以农民种地为喻:田里长粮食也长杂草,不可能只长一种,香花与毒草的对立统一是自然规律
- 真理是在同谬误斗争中发展起来的,马克思主义三个组成部分就是在研究与资产阶级思想斗争中产生的
- 毛主席将发行《参考消息》等做法比作"种牛痘",通过接触反面东西增强政治免疫力,封锁反而危险
- 当前存在"不敢放"和"不会争"两个倾向,需以辩证法为指引,让毒草暴露后在斗争中辨别克服,确保香花占统治地位

笔者近日再次拜读毛主席1957年1月《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时注意到,毛主席在会议期间先后两次讲话都提到“百花齐放、百家争鸣”问题,而且用了很大篇幅阐述其对立统一的辩证关系。他以农民种地为喻,深刻揭示了香花与毒草、真理与谬误、正确与错误之间既对立又统一的辩证关系。六十余年过去了,这些论述依然闪烁着思想的光芒,为我们今天正确理解和贯彻“双百方针”提供了深刻的方法论启示。
一、“双百方针”的提出:基于对立统一规律的战略思考
“双百方针”的提出,有着深刻的社会历史背景。1956年,我国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改造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党和国家面临的迫切任务,是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建设社会主义,迅速发展经济、科学和文化事业。然而在科学文化领域,仍然存在着某些“左”的思想影响,动辄打棍子、扣帽子的情况时有发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1956年4月28日,毛主席在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明确提出:“艺术问题上的百花齐放,学术问题上的百家争鸣,我看应该成为我们的方针。”
这一方针不是权宜之计,而是建立在坚实的哲学基础之上的。毛主席援引列宁的论断:“可以把辩证法简要地确定为关于对立统一的学说。这样就会抓住辩证法的核心,可是这需要解释和发展。”他进而指出:“对立的统一是有条件的、一时的、暂存的、相对的。互相排斥的对立的斗争则是绝对的,正如发展、运动是绝对的一样。”正是从这种对立统一的观点出发,我们党提出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
二、“双百方针”的辩证逻辑:香花与毒草的对立统一
毛主席对“双百方针”的阐述,处处贯穿着辩证法的智慧。他用农民种地这一最朴素的比喻,讲透了一个深刻的道理:“田里长着两种东西,一种叫粮食,一种叫杂草。”“农民需要年年跟田里的杂草作斗争。”不可能只长粮食不长一根草,同样,百花齐放也不可能只放香花不放毒草。
真理是在同谬误的斗争中发展起来的。毛主席指出:“真理是跟谬误相比较,并且同它作斗争发展起来的。美是跟丑相比较,并且同它作斗争发展起来的。善恶也是这样,善事、善人是跟恶事、恶人相比较,并且同它作斗争发展起来的。”香花之所以为香花,恰恰是因为有毒草作为对立面。禁止人们同谬误、丑恶、敌对的东西见面,同唯心主义、形而上学的东西见面,只会“引导人们思想衰退,单打一,见不得世面,唱不得对台戏”。
马克思主义本身就是在与“毒草”的斗争中产生的。毛主席深刻指出,马克思主义的三个组成部分——哲学、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是在研究资产阶级的东西,研究德国的古典哲学、英国的古典经济学、法国的空想社会主义,并且同它们作斗争的过程中产生的。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都努力研究和学习当代的和历史上的各种东西,不研究反面的东西,就驳不倒它。我们有些共产党员和知识分子的缺点,“恰恰是对于反面的东西知道得太少”,“讲话,写文章,缺乏说服力”。
毒草不仅不可怕,在一定条件下还有益。毛主席以《乌盆记》《天雷报》等一度被禁的剧目为例指出,“过去把剧目控制得很死,不准演这样演那样。现在一放,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到戏台上来了”,“我看跑一跑好”。许多人没有看过这些东西,“等看到这些丑恶的形象,才晓得不应当搬上舞台的东西也搬上来了。然后,对那些戏加以批判、改造,或者禁止”。毛主席说,“杂草有个好处,翻过来就是肥料。”毒草暴露出来就可以被批判、被改造。“有些现象在一个时期是不可避免的,等它放出来以后就有办法了。”这里体现的正是“引蛇出洞”、变被动为主动的辩证法智慧。
主动“种牛痘”,增强政治免疫力。毛主席特别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发行《参考消息》,从两千份扩大到四十万份,“连那些骂我们的反动言论也登”。为什么要这样做?“目的就是把毒草,把非马克思主义和反马克思主义的东西,摆在我们同志面前,摆在人民群众和民主人士面前,让他们受到锻炼。”他将其比作“种牛痘”——“人为地把一种病毒放到人体里面去,实行‘细菌战’,跟你作斗争,使你的身体里头产生一种免疫力”。“不要封锁起来,封锁起来反而危险。”毛主席说,发行《参考消息》以及出版其他反面教材,就是“种牛痘”,增强干部和群众在政治上的免疫力。
批判苏联只放香花、不放毒草的形而上学做法。毛主席尖锐地批评了苏联的做法:“苏联现在不搞对子,只搞‘单干户’,说是只放香花,不放毒草,不承认社会主义国家中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的存在。”事实上,无论哪个国家都有唯心主义、形而上学和毒草。苏联的许多毒草“是以香花的名义出现的”,“都戴着唯物主义或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帽子”。不承认对立面的存在,不承认矛盾,恰恰是形而上学的表现,最终必然在政治上犯错误。
香花和毒草总得有个主次。毛主席强调,在我们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里,“无论在党内,还是在思想界、文艺界,主要的和占统治地位的,必须力争是香花,是马克思主义。毒草,非马克思主义和反马克思主义的东西,只能处在被统治的地位”。他将其比作原子核和电子的关系——原子核很小但很重,处于主导地位;电子很轻,围绕原子核运转。有主有次,有统治有被统治,这才是辩证的统一。从这样的观点看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就是有益无害的了”。
三、“双百方针”辩证法的当代启示
重温毛主席的这些论述,对于我们今天理解和贯彻“双百方针”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当前文化科学领域在贯彻“双百方针”时,突出问题表现为两个看似相反却根源相同的倾向:一是“不敢放”,因噎废食,限制了创造的活力;二是“不会争”,在纷繁复杂的思想舆论面前,丧失了引导和斗争的能力。
这些问题的核心在于,如何在坚持“二为”方向(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和“双百”方针的前提下,进一步深化改革,破除束缚文化生产力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
我们应当以毛主席“双百方针”辩证法为指引,确立香花在与毒草相比较并不断斗争中发展的对立统一哲学观。要知道思想领域的“毒草”,不会因为你不承认它就消失,正确的态度是让它们暴露出来,在斗争中加以辨别和克服,在斗争中锻炼队伍、增强免疫力,同时确保主流和方向不动摇。今天的“放”,不是放任自流,而是要以更博大的胸怀、更强的制度自信,去激发全社会的文化创新创造活力;在“争”的过程中,通过高质量的文化产品、有说服力的学术理论和有效的治理手段,引领方向、凝聚共识。
毛主席同时强调:“社会上的歪风一定要打下去。”“打的办法就是说理。只要有说服力,就可以把歪风打下去。没有说服力,只是骂几句,那股歪风就会越刮越大。”他还要求“对于重大问题,要作好充分准备,在有把握的时候,发表有充分说服力的反驳文章。书记要亲自管报纸,亲自写文章”。
毛主席在六十多年前的讲话中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比喻:稻子秆子细,风一吹就要摇;高粱、玉米秆子比较粗;只有大树挺立不拔。他告诫全党:“台风年年都有,国内国际的思想台风,政治台风也是年年都有。这是一种社会的自然现象。”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应当是那棵经得起任何台风考验的大树——既不惧怕对立面的存在,又能在斗争中坚持真理、发展真理。这正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一方针留给我们的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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