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掉年轻人的是负债消费,网络只是工具――致恒大思想家任泽平
- 现代社会从"节约"、"量入为出"转向"负债消费"、"信贷消费",作者称之为"遽然现象",中国用不到二十年走完了西方几百年的路
- 作者认为任泽平在《网贷正在毁掉年轻人》中将网贷/网络视为"恶源"有误,网络只是工具,真正问题是负债消费本身被国家政策鼓励和纵容
- 银行系统的激励机制(信贷员九月底冲指标、放贷任务)是造成过度信贷的重要原因,不能怪行长、信贷员,更不能怪网络
- 作者对任泽平有所保留,指出恒大和许家印的做法具有欺诈性和庞氏骗局特征,任泽平作为经济学家不可能没看出来
- 作者认为有人在故意将"工具"(网络)作为"恶源"的替罪羊,转移对真正制度性问题的批判
世界所有古代文明都崇尚“节约”、“量入为出”;这个当然可以证明――最简便的办法就是从传承而今的古代文本进行文化统计,一定可以证明“节约”、“量入为出”这类词汇和观念一定出现更久,传承更持续;事实上一颗正常的头颅根本用不着证明,因为这事自然而然。
但是进入现代社会(也即“资本主义”)后这类观念被进一步蚕食,提倡“预支消费”、“透支消费”、“负债消费”、“信贷消费”,提倡“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八十年代初读书的时候课本上还讲到: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为使生产持续进行下去,故意使产品不耐用;我毕业后没几年突然发现(恰好我是吃这碗饭干这行的,都是原始数据),我们国家的企业经营也逐渐有此倾向――生产不是为了满足消费,而是为了生产“本身”可以持续进行下去,恰好我是吃这碗饭干这行的,都是原始数据;
到了九十年代,这个已是普遍现象,以后有了网络博客我就写写这类东西,记录点历史,这个现象我把他纳入“遽然现象”大主题――我们从一个批判猛烈的国家(或“社会”)堕落到与被批对象为伍(甚至走得更远),竟然只用了短短不到数十年,世界文明史五千年来有哪些实例?为什么?
“遽然现象”大主题下有许多小主题、分主题,今天说的这事一般放在“地球打洞-填洞”主题,记得来红坛后还写过几篇。
最早写的几篇都是涉关企业的,因为干这行吃这碗饭,都是现成数据;事实上愈往后愈益成为国家宏观政策,这不但是企业个别行为,而且转化为国家行为,通过国家政策(比如“鼓励”)表达出来――国家通过各种单独或组合政策,鼓励和纵容“地球打洞-填洞”――因此我的写作也愈益朝向哲学和思想层面。
是的,一个曾经自称“生产是为了满足使用”,或者猛烈批判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的国度(或社会),堕落到整个社会在进行着“地球打洞-填洞”,大概用了不到二十年时间!
世界文明史五千年来还有哪些实例满足如此的“遽然”?为什么?
是的,普遍的浪费,我们国家曾经的政治体制,这种“浪费”很可能更猛烈于所谓“看不见的手”的资本主义体制――这个当然只是猜猜,没这方面数据说话的。】――――
总之,“节约”和“量入为出”是自然而然的,你看看天,瞧瞧地,再指指自身脆弱的身体,自然而然会萌生这类思想;但是进入现代社会后一切都在改变,尤其“量入为出”这类观念――据说现在的孩子普遍在“负债消费”,这些都是硬数据上来的,不是文学家嘴巴了的。
刚才我说了,八十年代初我读书时那些观念还是被批判的,“传统”这个词语本身由于近代历史的原因还是不被待见,但是“节约”、“量入为出”这类观念还是正面和被推崇的,但是“负债消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已经有所耳闻――我本人是这个专业的,比一般人当然知晓更多理论方面;但是观念转折之快,就那么几年,整个社会一下崇尚起“负债消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关联词语比如“预支消费”、“透支消费”、“信贷消费”等等根本不能用“雨后春笋”去形容,没有经历过这个时代,你对后人讲述,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天底下有这件事――这正是我把他纳入“遽然现象”主题的动因――以我的看法:国家作为一个“实体”,过于“拟人化”而介入社会生活(物质领域和非物质领域)方方面面,是造成我们华族历史上许多“遽然现象”的重要原因。
今天,已不再“负债消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预支消费”、“透支消费”、“信贷消费”这类术语来刻划和描述,这类术语几乎几何级增长以符合真实的社会应用场景――比如“负债消费”早已进入校园校区,据说最近又推出这类:女学生化妆等消费类亦可“贷款消费”,早已不再二十年前只能买车买房!这种“贷款”的专用术语叫什么?我早已脱离这行,查一查也不难,但没必要了,意思说清楚就可以了。
总之我的看法:中国社会的结构特殊性,资本主义耗费几百年的事情,在我们这里“弯道超车”也许只用了几十甚至十几年――当然这种“弯道超车”造成的真实结果必定是“好坏兼备”,以我的看法:“负债消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等诸如此类就属于“怀”的一面,不好的一面,需要加以克服和限制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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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我的观点已经亮明,我以为比较清晰:因为中国社会的结构特殊性,资本主义的“恶”用了几百年达到顶峰(参见列宁关于“帝国主义”、“金融资本主义”等相关论述),而我们这儿“弯道超车”几乎瞬间达到,“负债消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女生贷款化妆”等等诸如此类只是某种“现象级”――让你看看、想想,然后用你肩膀上的脑袋去“举一反三”。
今天为啥这个话题,怪怪的?
刚才论坛读了任泽平的《网贷正在毁掉年轻人》,读罢拍案叫绝,基本表达了我上面几段观点,但是任泽平的学术性比我强多了,我没搞过学术,他强多了,既有理论也有数据,也有论证,比我强多了,说服力比我强多了。
但是有一点我与他不同,我想坚持一下自己的看法,于是乎用标题把他端了出来。
我以为网络只是个工具,这个工具“助纣为虐”罢了;也许这个“工具”过于强大,人们或许把“恶”加诸于他,误以为该项工具本身造成了这个“恶”――所以我这里来说一说。
或以为多此一“说”,这个谁不知道,说些别的不是蛮好,当然这个见仁见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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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或许西南“不倒翁”终于倒了,全网都在热议,“网贷”只是热议之一,任泽平或许赶个潮,我也借着任泽平附和一下,谈谈我的看法。
那些年我恰也从事这项事务监管,知道些。比如一般九月底各行数据都出来了,都已上了“大表”,信贷员催命时刻到了,都得忙着找自己的客户把指标放出去――放贷是银行的主营,不然拿什么吃?
然而一吃“吃”到大学女生漂亮的脸颊上!这个我看怪不了行长们,也怪不了信贷员们――他们的收入确实很令人羡慕,其实他们的命很苦,整天生活在“未来不确定”上,走街串巷就为“五斗米”――当然更不能怪“网络”。
是吧?都要讲道理。
银行行长、信贷员、网络他仨,谁该负这个责?你总不能因为他放大了这个“恶”就说他是“恶源”吧?
西南“不倒翁”倒后确实许多人拿“网贷”说事,这个用不着去辨,多没意思,都是些普通人――既使吃专业饭的专家,还隔行如隔山;
但是任泽平不一样,他是经济学家更是理论家,我一直把他看作理论家,从“恒大”走出的理论家――毕竟我们大多数人就是因为“恒大”而知道他的――这就值得与之辨一辨。
我确实借着“恒大”事件读过他,以及关于“他”的许多文章,我的总体感觉。他的经济学造诣确实高于我熟悉的那几位,事实上读过他几篇文章,已超出“经济学”几乎进入“哲学”――“水平高于其他几位”正是基于这点;但是因为“恒大”的原因我对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负面看法,“恒大”和许家印的许多做法明显具有欺诈性,明显具有与银行联手做“庞氏骗局”,明显的经营不可持续,这么大个经济学家甚至哲学家,怎能没看出来?为了钱假装没看出来吗?
不过任泽平还是早早退场了,我猜他可能有难处?因此我确也写过他几篇,但大部分关于他的文章都没通过,我自己也感蹊跷;今天看到《网贷正在毁掉年轻人》这篇文章忽地想起,觉得应该与之辨一辨,其他人绝对闭口不会辨,因为这事关哲学,当下辨不清楚,必须进入历史,由历史作出――前面洋洋洒洒一大段铺垫,就是这个意思!
西南“不倒翁”倒后全国确实又陷入了一场“工具代罪”的思维潮,当然不可能自发的,而是前几次那样有人故意引领跑偏,要将真正的“恶源”、“罪源”隐藏好――我不认为任泽平属于“故意引领跑偏”者,因此我愿与之公开一辨,总清算时可以实事求是酌情考虑。
时间差不多到了,“故意引领跑偏”者暴露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文/道一人,红歌会网专栏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