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远新：什么样的兵是好士兵

　　余涅附言：因为某种机缘，余涅获得了毛远新老师撰写的《什么样的兵是好士兵》一文。在征得作者本人同意后，发表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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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样的兵是好士兵

　　毛远新

　　(2022年4月3日)
 

　　十多年前，得知我的老同学，我的好朋友高轩病逝的消息，我专程赶往北京，参加了他的遗体告别仪式。

　　从吊唁大厅出来，我在休息室刚坐下，有人带进一位客人。经带他进来的人介绍，客人就是影视名人唐国强先生，据说是得知我会来参加朋友的遗体告别，特意赶来的。

　　唐国强先生和我握手后，坐在我身旁，一股香味扑鼻而来，这是我第一次接触使用过香水的男士。

　　唐先生问了我一个问题：“您是最熟悉毛主席的人，对我扮演的主席怎么评价?”

　　我说：“我感觉你演的很不错，比较自然。”

　　唐先生说：“和其他演员相比，比如和古月相比，谁更像呢?”

　　我想了想，说：“如果是化好妆，拍张照片，还是古月更像。但他一说话，或面部肌肉一动，又不大像了。还有他那口所谓的‘湖南腔’，听起来感觉很别扭。古月的长处是外形条件比你更好些，也许正因为外形比较像，如果一举一动都要刻意去模仿，就容易显得做作，不大自然，反面限制了演员的表演和发挥，长处就有可能反而变成短处。”

　　唐先生点头说，他同意我的看法。

　　我接着说：“而你呢，反正外形上比不过古月，那我就干脆放开，不去刻意模仿，根据剧情的需要，按照你自己对角色的理解，放开手脚，充分自主发挥去表演，反而显得更加自然。你的短处有可能又转变成了长处。”

　　唐先生微笑着连连点头。

　　“但是”，我说，“放开手脚，自主发挥是要有个限度的。要演好主席，就需要多读些我党我军的历史，要比其他人更认真地学习主席的思想，更深层次地去了解主席。否则，就有可能以主席的身份，说出主席不可能说出的话来。”

　　唐先生问：“有这种事吗？”

　　我说：“不记得是哪部电视剧了，背景好像是在延安，剧中的主席随口说了句‘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在我的印象里这是西方职业军人的信条，也有人说是拿破伦的名言。但这种说法无论从我军历史实际和建军理论，都不符合主席的思想。面对战士，不会从主席口中说出来的。”

　　唐先生似乎一时不大理解，皱了下眉头说：“为什么呢?”

　　我说：“这种说法，从来都不是我们红军、八路军、解放军评价士兵好坏的标准，大概这也是我们的人民子弟兵与西方职业军人的区别之一。回顾我军的历史，从井冈山到瑞金到延安到西柏坡，甚至到朝鲜，到底有多少战士是因为想当将军才参军的？湘江战役牺牲了那么多战士，他们中有几个人是为了想当将军而牺牲的？难道能说他们都不是好士兵吗。

　　主席称赞的好士兵，从张思德、董存瑞到黄继光、雷锋，主席还专门写了《为人民服务》这篇文章，难道他们都是想当将军的士兵吗?如果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当将军，能说他们都不是好士兵吗？”

　　我转身问旁边一位老同学：“你父亲当年参加红军当兵的时候，想过要当将军吗?”这位同学微笑着连连摇头。我回过身来对唐先生说：“他的父亲参加了长征，身经百战。你知道塔山阻击战吧，他父亲就是在第一线亲自指挥作战的纵队首长。直到五五年被授于中将军衔。但谁能说他父亲当年参加红军时，就不是个好士兵呢？”

　　唐先生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想，他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

　　会见现场视频

　　休息室里有人说：“那是剧本中的台词规定的，不能怪演员。”

　　我说：“说得对，我同意，那是剧本规定的台词，不能全怪演员。我只是希望扮演主席的演员，更应该认真学习主席的思想，更深地去了解主席。如果剧本中有不妥当的地方，可以主动向导演提出修改意见嘛。”

　　从休息室出来，和唐国强先生告别后，我对身边几个老同学说：“当年在哈军工学员队里，如果有人天天叨叨说，他是为了当将军才来军工的，他不仅得不到称赞，反而会成为班里嘲笑的对象。我说得对吧？”老同学们都笑着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