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电视片《邓小平》不够真实

　　（1997年2月3日，万里谈大型电视文献纪录片《邓小平》）

　　电视片《邓小平》，我特别仔细地看了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这一段,里面既没有提到胡耀邦, 更没有赵紫阳，连一个镜头都没有，华国锋也没有提，（好像只是有个镜头）。这符合历史事实吗?有他们一个镜头,提一下有什么不好的?我不知道邓小平知道不知道，我想如果邓小平知道，他不会同意这么搞的。党的十二大、十三大报告是谁作的?粉碎“四人帮”是华国锋提出的嘛，华国锋在这方面是有功的嘛。不粉碎“四人帮”，邓小平能出得来吗?平反冤假错案的大量工作，是胡耀邦做的嘛……在片中提一提，上个镜头，有什么不好的?这是历史嘛。这样才能感到更真实，更可信。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个搞法?这个电视片里面有些地方是不够实事求是的，有的甚至是虚假的，如小岗村的十八个手印，很多知情者都说没有看到过，也没听说过，后来所有关于18个手印的报道都不是真的，包括存放在中国历史博物馆里的。

　　有些事情，有不同看法是正常的，应该允许有不同看法和意见。对资产阶级自由化问题，我早就讲过:资产阶级自由化”这个提法不确切，资产阶级自由化不能搞，无产阶级自由化也不能搞……。在十二届六中全会上，我在陆定一发言之后讲了这个意见，当时小平同志没听懂我的意思，批评了，讲了那么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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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附1）胡启立回忆万里谈“资产阶级自由化”：

　　在讨论精神文明建设指导方针过程中,围绕资产阶级自由化这个概念产生了不同意见。万里明确表示,不赞成这个提法。他在中央一次会议上公开说,我们在思想领域的主要问题,一是封建主义的遗毒,一是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影响。无产阶级没什么自由化,资产阶级也没什么自由化。

　　他还认为,对全人类创造的共同文明成果要敢于学习和借鉴。他对那种凡是一提到自由、民主、平等、博爱就斥之为资产阶级的观点颇不以为然。

　　一次,他在书记处会议上说,我们把一些好的东西,比如自由、民主、平等、博爱等,都拱手送给了资产阶级,我们共产党人还剩下什么?就剩下批判啦,斗争啦,专政啦,这怎么能行!

　　（附2）邓小平谈 “资产阶级自由化”：

　　自由化本身就是资产阶级的，没有什么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的自由化，自由化本身就是对我们现行政策、现行制度的对抗，或者叫反对，或者叫修改。实际情况是，搞自由化就是要把我们引导到资本主义道路上去，所以我们用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这个提法。管什么这里用过、那里用过，无关重要，现实政治要求我们在决议中写这个。我主张用。

　　看来，反对自由化，不仅这次要讲，还要讲十年二十年。这个思潮不顶住，加上开放必然进来许多乌七八糟的东西，一结合起来，是一种不可忽视的、对我们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的冲击。你们注意看一些香港的议论，一些外国资产阶级学者的议论，大都是要求我们搞自由化，包括说我们没有人权。我们要坚持的东西，他们反对，他们希望我们改变。我们还是按照自己的实际来提问题，解决问题。

　　（1986年9月28日，中共十二届六中全会讨论《中共中央关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指导方针的决议》（草案）时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