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特务,还是“抓观众”?——论资本夹带下的历史消遣
- 电影《抓特务》将历史题材套入"类型片"模子,以猎奇快感替代历史庄严,旨在抓观众而非还原历史
- 批评该片用"人性"叙事将阶级矛盾端平,把特务塑造成"悲剧英雄",将公安简化为"体制机器"
- 这种"模糊化"手法实质是替旧时代招魂,消解新生政权巩固政权的正义性,将错误归咎于"时代"而非特务本身
- 资本逻辑将残酷的敌我斗争拆解为追逐、枪战等视觉奇观,文艺沦为感官刺激供应商而失去精神内核
- 文艺应为人民服务,揭示阶级斗争本质,告诉年轻一代当初为何流血、为何警惕,而非在猎奇中模糊是非边界
《抓特务》上映了。片名挺硬,像一颗生锈的钉子,钉在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那些斑驳的墙上。可钉子是旧钉子,手却是新手——一双在资本里泡久了、在票房里泡软了、在“人性”的迷魂汤里泡得失去了阶级嗅觉的手。
这双手要拍的,是“特务”。可我看,它想抓的,未必是银幕上那个潜伏的敌人,而是银幕下那颗被消遣欲填满的、对历史越来越无所谓的观众的心。

一
“抓特务”这三个字,搁在历史的箩筐里,分量不轻。那是新生政权还没站稳脚跟的年代,是旧社会的残渣还在阴暗处冒泡的年代。那时的敌人,不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是要命的毒刺。一场“抓特务”,关系的是千百万人的身家性命,是政权能不能在废墟上立住脚跟的大事情。
可到了某些创作者手里,这盆带血的铁水,被浇进了“类型片”的模子。他们要的不是历史的庄严,而是猎奇的快感;不是敌我的界限,而是“谁都别太干净”的灰色混沌。于是,他们可能在不经意间,充当了历史虚无主义的“特务”——用艺术的金线,缝合了敌我的伤口;用人性的香水,遮盖了斗争的硝烟。
他们嘴上拍的是“抓特务”,心里想的却是“抓观众”。 抓观众的钱包,抓观众的眼球,抓观众那点被短视频剪碎了的、急于寻找刺激的注意力。
二
那么,我们来审讯一下这种创作逻辑。如果这是一场法庭辩论,被告席上坐着的,是那种“去政治化”的扁平叙事。
第一项指控:偷换阶级矛盾。
历史上,公安与特务,是人民民主专政与旧时代残余之间的生死博弈。那场博弈的实质,是无产阶级与旧统治阶级残渣之间的决战。可有些创作者偏要把这碗饭端平,说:“大家都是人嘛,都有七情六欲,都有难言之隐。”于是,特务成了“悲剧英雄”,公安成了“体制机器”。
这手法并不新鲜,不过是用“人性”的抹布,把阶级的棱角擦圆了。这种叙事,表面上是“客观”,骨子里是在替被推翻的旧时代喊冤。它告诉你:没有谁对谁错,都是时代的错。可历史的真相是,人民的政权要活,旧时代的豺狼要扑——这中间的鸿沟,岂是一句“人性复杂”就能填平的?
第二项指控:模糊历史的是非。
“好人未必好,坏人未必坏”——这是公知们最爱用的迷魂药。放在谍战剧里,就成了“他虽然是特务,但他对妻子忠诚”或者“他虽然是公安,但他手段残酷”。这种叙事,最擅长把一盆清水搅浑。它把新生政权巩固政权的正义性,偷换成了“时代对人的异化”。好像不是特务该死,而是那个“时代”让人变成了特务。这叫什么?这叫替旧社会招魂。招魂的目的,不是为了纪念,是为了让你觉得,当初改天换地的那一场革命,打错了。
这种“模糊化”手法,旨在消解新生代对那段斗争史的敬畏,仿佛那只是一场“你整我、我整你”的循环,而不是正义对邪恶的清算。如果一部作品不能让观众产生对破坏者的憎恶,反而滋生了对潜伏者的同情,这本身就说明其立场的偏移。
第三项指控:把斗争“审美化”。
血不能白流,但在资本眼里,血可以流成好看的图案。残酷的敌我斗争,被拆解成追逐、枪战、摩斯密码。牺牲与忠诚,被压缩为视觉奇观。资本追求的是最高的投资回报率,这在电影创作上往往体现为对“爆点”和“爽感”的极致追求,而弱化了对历史真实、精神内核的打磨。
文艺一旦沦为感官刺激的供应商,它就不再是匕首和投枪了——它变成了棉花糖,甜,软,一嘴下去,什么都没有。创作者们需要反思,是否因为长期沉浸在这种工业化叙事中,导致传统艺术创作中对“写人”的细腻把握被削弱。他们不再观察生活,只观察票房走势。鲁迅先生一辈子恨的就是这种把残酷当花看、把痛苦当戏看的看客心态。

三
说到底,还是一个老问题:文艺为谁服务?
公知们最爱说:“文学是人学,要讲人性。”这话没错,但他们的“人性”是抽掉了阶级性的。鲁迅先生早就说过,在阶级社会里,所谓“纯粹”的人性是不存在的。你同情特务的“忠贞”,谁来同情被特务炸毁的工厂里那些平民的命?你欣赏反派的“悲剧性”,谁来欣赏新中国公安干警在暗夜里守护万家灯火的平凡?
我们不妨拿经典来比一比。《永不消逝的电波》里的李侠,《羊城暗哨》里的侦查员,他们为什么动人?不是因为脸谱化,是因为创作者站在人民的土地上,对敌我矛盾有着切肤的痛感。他们懂得,巩固人民政权,就是保住自己的饭碗、自己的命。这种发自肺腑的认同感,是今天的“类型片”里找不到的。
今天的创作,为了迎合市场臆想的“人性”,往往一头扎进精神贫血的泥坑——它不敢鲜明地爱,也不敢痛快地恨,只敢在灰色地带打转,最后转晕了观众,也转丢了自己。创作者们似乎忘记了,当年的经典是如何通过扎实的剧本和人物塑造打动人心的,而不是仅仅依靠片名或流量明星。
四
“抓特务”三个字,不该只是档案袋上的标签,它是一段活的记忆。如果任由资本的逻辑把它包装成奇观,人民的记忆就会被偷换成别人的故事。
我们呼唤的文艺,应当是能够揭示阶级斗争本质的,是能够告诉年轻一代,我们当初为什么要流血、为什么要警惕、为什么要守住那道线的。而不是在猎奇中,把是非的边界模糊成一团浆糊。
抓特务,还是抓观众?这笔账,得算清楚。创作者们,不妨把手伸出来,让人民看看——你这双手,是要去拧紧历史的螺丝,还是要,去拧开票房的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