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人之国,必先废其言:警惕高校“国际化”背后的文化自阉

2026-09-21
作者: 清笙阁 来源: 清希社A公众号

AI摘要
  • 清华、北大等高校理工科课堂上,中国教授用英文讲授基础科学,学生用英文记笔记,这种全英文授课被视为"国际化"标志,与院系排名和经费划拨挂钩
  • 全球学术体系中英语占据绝对垄断地位,超过90%顶级期刊以英文出版,国际学术会议工作语言几乎清一色是英语
  • 英语在中国教育体系中成为硬门槛,从中考、高考到考研、职称评审都不可或缺,导致部分"偏科"天才被系统性淘汰
  • 德国、法国、日本等教育强国的大学课堂以母语为主:德国通过立法规定高等教育必须以德语为默认语言,法国巴黎高师哲学课堂不允许用英语授课
  • 当前高校全英文教学是"学术自我殖民",是文化自卑的表现,真正的国际化应是在保持自身文化独特性基础上实现多元文明的平等互鉴
本摘要由AI辅助生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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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有机会走进清华、北大某些理工科的课堂,会看到这样一番景象:讲台上,中国教授用流利的英文讲解流体力学方程;台下,一群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学生,埋头用英文记笔记;课间讨论,师生之间用英文交流着量子力学的困惑。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相反,这被视为“国际化”的标志,是“接轨世界前沿”的证明,是衡量一所大学是否够“顶尖”的隐形标尺。甚至在一些高校的评估体系里,全英文授课的比例,直接与院系排名、经费划拨挂钩。

  于是我们看到了一种奇观:在中国最好的大学里,在中国学生占绝大多数的课堂上,在讲授本该属于全人类共同财富的基础科学时,我们主动放弃了母语。

  这不是个别现象。这是一场静悄悄的制度性转向。

  有人说,科学无国界,用什么语言讲不一样?这话对,也不对。对的是,物理定律不会因为用中文表述就失效。不对的是,当一个民族的精英阶层,在最高知识殿堂里系统性地用另一种语言思考、表达、传承时,失去的东西远比想象中多。

  我们这代人,从小被教育“英语是工具”。这话没错,但只说对了一半。

  语言从来不只是工具。它是思维的载体,是文化的基因,是一个民族理解世界的方式。海德格尔说,语言是存在之家。你用什么语言思考,就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你如何理解世界、如何定义自己。

  中文和英文,不只是两套符号系统。它们背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认知框架。中文重意合,英文重形合;中文讲究“悟”,英文讲究“析”;中文的“道”无法被“Way”完全穷尽,英文的“Being”在中文里也找不到完全对等的词。

  这不是优劣之分,是差异之分。但差异意味着:当你用英文讲授中国哲学时,你已经在用别人的框架切割自己的血肉。当你用英文讨论“仁”的时候,你不得不把它翻译成“Benevolence”——一个完全无法承载“仁”之丰富内涵的拉丁词。

  更关键的是,语言背后站着权力。

  一个不容回避的事实是:当今全球学术体系,英语占据绝对垄断地位。超过90%的顶级期刊以英文出版,国际学术会议的工作语言几乎清一色是英语,科研评价的“金标准”牢牢掌握在英语世界的出版集团手中。

  这套体系是怎么形成的?不是自然演化的结果。

  它是近代以来西方殖民扩张、地缘博弈、经济霸权的产物。英语之所以成为“世界语言”,不是因为它在逻辑上更优越,而是因为大英帝国曾日不落,因为美国在二战后确立了全球霸权。这是“强权的遗产”,不是“真理的选择”。

  但久而久之,这套外来的等级秩序被内化了。我们开始默认:英文代表高端,中文代表本土;外文意味着权威,母语被视为平庸。

  这种内化如此之深,以至于它成了一种“常识”。高校招聘教师,海外经历优先;评职称,外文期刊论文优先;甚至在某些学科,用中文发表成果,会被默认为“水平不够”。

  于是出现了一个荒诞的场景:一个研究中国文学的学者,需要用英文在海外期刊发表论文来证明自己的学术水平;一个研究中国经济的专家,最“权威”的观点要先用英文表达,再翻译回中文给国人看。

  这不是国际化。这是学术上的自我殖民。

  有人会说:这是大势所趋,全世界都在学英语,我们怎么能例外?

  好,那我们看看那些真正的教育强国是怎么做的。

  德国。德国大学的课堂,绝大多数用德语授课。不是因为他们不会英语,而是因为他们清楚:大学的首要任务,是为本国培养人才。德语承载着康德、黑格尔、海德格尔的思想传统,用德语讲哲学,学生才能进入那个思想脉络。用英语讲德国哲学,就像用筷子吃牛排——不是不行,但总隔着一层。

  法国。法国甚至通过立法明确规定:高等教育必须以法语为默认语言,英语授课需要经过严格审批。巴黎高师的哲学课堂,绝不允许用英语讲授。法国人对此理直气壮:我们的语言诞生过笛卡尔、伏尔泰、萨特,凭什么要在自己的课堂上放弃它?

  日本。东京大学的量子物理课,用日语上。日本学者的原创成果,先用日文发表,再考虑英文。日本没有因此落后于世界,反而在多个领域保持着强大的原创能力。

  这些国家的共同点是:他们不担心“不国际化”。因为他们明白,真正的国际化,不是放弃自己,而是带着自己独特的文化基因,去与世界平等对话。

  只有根深,才能叶茂。只有立足本土,才能真正走向世界。

  语言问题不只是文化问题,更是社会问题。

  英语在中国教育体系中的地位,早已超越了一门外语的正常权重。从中考到高考,从考研到考博,从职称评审到人才引进,英语都是一道绕不过去的硬门槛。

  于是出现了这样的场景:一个数学天赋极高的学生,因为英语差几分,被顶尖学府拒之门外;一个在古文字学上展露才华的青年,因为英语不达标,无法进入理想的导师门下。

  我们失去的,是那些“偏科”的天才。而历史上,许多伟大的学者恰恰是“偏科”的。陈寅恪通晓十几种语言,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被门槛逼出来的。钱钟书数学15分,如果放在今天,可能连大学都上不了。

  更值得警惕的是,英语门槛在某种程度上成了阶层再生产的工具。城市中产家庭的孩子,从小上双语幼儿园、请外教、参加国际夏令营,英语自然好。农村孩子呢?能考上大学已属不易,英语往往是他们最薄弱的环节。

  于是我们看到一个残酷的循环:英语好的人,获得更多机会;获得更多机会的人,更有资源提升英语;而英语不好的人,被系统性地淘汰。

  有人说,英语是寒门逆袭的唯一杠杆。这话有一定道理,但恰恰说明了问题:当一门外语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时,它已经不是工具,而是枷锁。

  另外,我们需要厘清一个概念:国际化不等于西化。

  真正的国际化,是在保持自身文化独特性的基础上,实现多元文明的平等互鉴。它应该是双向的,甚至可以是强势的输出——让世界来学中文,让各国学子为了读懂中国哲学、掌握中国技术标准而主动学习中文。

  而我们现在做的,很多时候是单向的屈膝迎合。为了吸引留学生,降低门槛;为了提升排名,迎合西方评价体系;为了所谓“接轨”,主动放弃母语讲台。

  这不是国际化,这是自我矮化。

  更讽刺的是,我们付出了如此代价,换来了什么?那些用英文授课的课堂,真的吸引了多少顶尖国际学生?那些用英文发表的论文,真的提升了中国的学术话语权?还是只是让中国学者成为西方学术体系的“代工者”,用别人的语言,讲别人的问题,发表在别人的期刊上,然后被别人的标准评判?

  大学是什么?

  《大学》开篇说:“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大学的核心使命,是塑造独立人格,传承文化命脉,培养具有家国情怀和全球视野的人。

  大学不是KPI工厂。不是用来刷排名、拼指标的商业机构。它是民族精神的孵化器,是文明传承的道场。

  而讲台,是最后的阵地。

  当一个民族的精英学子,在自己的最高学府里,系统性地用另一种语言接受最高深的知识时,潜移默化中接收到的信号是:你的母语承载不了最高深的智慧,你的文明缺乏现代性的解释力,唯有依附于西方的语言体系,才能触及真理的边缘。

  这种精神上的矮化,比任何有形的损失都更可怕。炮火可以摧毁城池,但无法征服灵魂;而语言与文化的依附,却能从根基上瓦解一个民族的自信与创造力。

  写到这里,必须澄清一点:我们不反对学习英语。

  英语作为全球通用语,在对外交流、学术合作、技术引进中不可或缺。我们反对的,是形式主义的“一刀切”全英文授课;是为了追求虚假的国际化指标,而主动割裂文脉传承;是在面向本国学生、讲授本土学科时,搞那些毫无必要的英文表演。

  我们反对的,是那种认为“只有用别人的语言说话,才算高级”的文化自卑。是那种把母语授课视为“落后”、把英文教学奉为“高端”的扭曲价值观。

  我们反对的,是教育领域的自我殖民。

  在对外学术交流、留学生课程、中外合作办学等场景下,使用英语是必要的。但面向中国学生讲授中国历史、中国文学、中国哲学、中国法律时,用英文授课,不是进步,是荒谬。

  重建中国学术的话语权,始于课堂。

  始于每一句严谨的中文定义,始于每一次基于本土实践的深刻思考,始于每一个用母语写成的原创理论。

  我们需要让母语重新回归知识生产的核心位置。这不是闭关锁国,不是排斥外来文化,而是找回文化主体性。只有当我们用自己的语言,讲清楚自己的问题,形成自己的理论,才能在世界文明版图中真正挺起脊梁。

  德国人用德语思考,法国人用法语思考,日本人用日语思考。他们不担心因此“不国际化”。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根植于自己的文化土壤,才能长出独一无二的果实。

  中国学者用中文思考,中国大学用中文授课,天经地义。

  古人说:“灭人之国,必先去其史;隳人之枋,必先废其言。”

  摧毁一个民族,不需要硝烟弥漫的战争。只需要温水煮青蛙般的文化消解。只需几代人时间,若其语言地位边缘化、母语情感疏离、学术体系依附,那么这个民族的风骨将尽失,文明脉络将断裂,精神根基将崩塌。

  今日高校中泛滥的全英文教学,表面看是教学模式的优化升级,实则是文化主权的悄然退让。看似是融入国际社会的进步姿态,实则是民族精神脊梁的隐性弯折。

  大学,是民族最后的精神灯塔。讲台,是文脉最后的传承阵地。

  我们可以虚心学习世界之长,但绝不可妄自菲薄、数典忘祖。中国的大学,首先必须是“中国的”。这不仅关乎国籍,更关乎灵魂。

  愿华夏学府能够守住母语之根,立起文化之魂,铸牢民族之骨。让中文响彻顶尖学术殿堂,让华夏学问以平等的姿态立足世界舞台。

  唯有讲台不失声,语言不丢失,文脉不断流,中华民族方能长兴,华夏文明方能在世界文明的激荡中久立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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