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景：钱学森——伟大的人民科学家

　　【原编者按】本文根据中共中央组织部原部长张全景同志2019年11月23日在北京大学纪念钱学森座谈会上的发言整理，现经作者审核授权编发。

　　钱学森是世界著名科学家，空气动力学家，中国载人航天奠基人，中国科学院及中国工程院院士，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被誉为“中国航天之父”“中国导弹之父”“中国自动化控制之父”和“火箭之王”，他的努力使中国导弹、原子弹的发射向前推进了至少20年，为中国造就了可以挺起脊梁的战略力量。被誉为“人民科学家”。

　　今年的10月31日是钱学森同志逝世10周年， 12月11日是钱学森同志诞辰108周年。今天，在贯彻十九届四中全会精神的高潮中，我们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汇聚在“北京大学现代科学与哲学研究中心”举行座谈会，纪念钱学森同志有着特殊的意义。

　　“北京大学现代科学与哲学研究中心”曾得到钱学森同志的关心关注。他于1992年说的“丢了毛泽东思想和公有制，中国就完蛋了”名言，就是中心主任赵光武亲耳所听并广为传播的。该中心从2001年为钱学森90年华诞举办“钱学森与现代科学技术”起，近20来每年都在学校寒暑假期间利用北京大学学科和人才优势进行钱学森思想和实践研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这在全国是少有的。所以，在这里纪念、学习、研究钱学森有着很好的基础和条件。

　　“钱学森”是一个光辉的名字，他不但是知识分子的一面旗帜，而且是共产党人的一面旗帜。他为中国科技事业、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建立的卓越功勋已经载入了中华民族的光荣史册。他那种忠贞的民族气节，满腔赤诚爱党、爱国、爱人民、爱社会主义的高尚情怀;开拓进取、勇于创新、勇攀科技高峰，排除万难，愈挫愈坚的奋斗精神;谦虚谨慎、淡泊名利，无私奉献、无怨无悔的人生境界，是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永远激励着我们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砥砺前行!

　　作为人民科学家的钱学森，到底伟大在哪里呢?

　　一 无比热爱人民中国

　　钱学森出身于名门望族，家庭条件优越，妻子是国民党上将之女。他1934年去美国，在世界上头号强国生活工作了20年，是“能抵五个师”的著名科学家，有相当的社会地位和优厚待遇。他深知刚刚建立的新中国一穷二白，条件异常艰苦。可他始终坚守着“科学救国、振兴中华”的远大理想和赴美留学前立下的“学成必归、报效祖国”的誓言一心要回到祖国。他不惧怕逮捕、监视，限制自由，遭软禁长达5年，抗争不止。他说“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自己的祖国”，“人民中国才是我永远的家”。爱人民爱祖国爱社会主义跃然纸上。

　　钱学森回国后满腔热情地投入到新中国的建设中。他几十年如一日，不计名利待遇、个人得失，只为国防科技事业奋斗奉献。从1955年回国后的54年里，他始终站在世界科技前沿，在空气动力学、航空技术工程理论、工程控制、物理力学、火箭与航空、系统工程理论，以及系统工程与系统科学、思维科学等领域提出了若干重要概念、独到见解，作出了开创性贡献。在我国自主研发的第一枚近程和中近程地地导弹、洲际导弹，第一枚液体探空火箭，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第一艘核动力潜艇等工作中，以他渊博的知识和超凡的智慧解决了一系列技术难题，推动我国导弹航天事业发展大踏步前进。与此同时，他以超凡智慧创建了系统工程管理方法与技术，提出了许多前瞻性和战略性的重要思想，为我国深入研究当代科学技术前沿问题奠定了基础，指明了方向，培养了一大批学术带头人和学术骨干。他的爱国主义情怀教育鼓舞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什么叫爱国?什么叫爱国奉献?我们从钱学森同志的人生轨迹中找到了答案。

　　二 共产主义信仰极其坚定

　　钱学森在上海交通大学时就信仰共产主义，深知共产党是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而且在美国生活后更加坚信人类将最终消灭剥削、压迫，消灭阶级，实现共产主义。他一生有三次激动，两次与党有关系：批准入党时和被评为优秀党员时。

　　他对党对共产主义事业无限忠诚，一回国就如饥似渴地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提高了政治觉悟，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钱学森被批准入党后曾激动得彻夜难眠。他一言一行都以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他经常说，“我为新中国科技事业发展所做的工作，是和党的正确领导、集体的智慧分不开的，我个人仅是沧海一粟，真正伟大的是党、人民和我们的国家”;“回到祖国以后，我通过学习才慢慢懂得马克思主义，懂得点政治，感到科学与政治一定要结合”;“即便是纯技术工作，那也是有明确政治方向的。不然，技术工作就会迷失方向，失去动力”。工作中，他用马克思主义与唯物辩证法指导科学研究，说 “马克思主义哲学是智慧的源泉!” 毛主席曾四次接见他，鼓励他在科研道路上不断前进。钱学森被称作是科技界的毛泽东。钱学森说：“整个咱们的科学技术体系要建立起来，这当然包括阶级斗争。现在这种国际环境，我就主张用军事科学这套东西来跟你斗。现在全世界是一体化的，资本主义国家，它的繁荣是靠剥削第三世界，掠夺资源，对人剥削。”钱学森对马克思主义、共产主义毫不动摇的信仰，来自于他坚定的阶级立场、坚强的无产阶级党性。在自由化甚嚣尘上的时候，他坚决捍卫毛泽东思想，深刻指出，如果丢掉了毛泽东思想，中国就完蛋了!他还指出，为什么在我国能搞系统科学?一是我们以公有制为基础;二是我们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为指导，没有这两条，我们就无法搞。讲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就学学钱学森吧!

　　三 为人民服务完全彻底

　　人为什么活着?站在不同的立场有着不同的回答。共产党人活着是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复兴，一句话就是为人民服务。毛主席说：“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要半心半意或者三分之二的心三分之二的意为人民服务。”钱学森牢记党的宗旨，为人民服务做到了“完全、彻底”。他多次说：“我姓钱，但我不爱钱。”“我作为一名技术工作者，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人民服务，如果人民最后对我的工作满意的话，那才是最高奖赏” 。上世纪60年代，钱学森的《物理力学讲义》和《星际航行概论》出版，好几千元的稿费连装钱的袋子都没打开，就转手交了党费。1978年，钱学森又将父亲钱均夫落实政策补发的3000多元作为党费上交。1982年，钱学森等合著《论系统工程》出版，他将自己所得稿费捐给了系统工程研究小组。1994年，他获何梁何利基金奖100万港元后，就写了一封信委托秘书连支票一同转给了西部促进沙产业发展奖励基金会。平时，他和别人联合署名发表的文章从不要稿费，每次都说：“我的工资比你多，这稿费就请你一人收下吧!”

　　钱学森工作上的高标准与物质生活的低要求形成强烈反差。他住在苏联专家住过的一套老房子里一呆就是50年，直到去世。组织上曾按标准给钱学森一座带庭院的小楼，被钱学森谢绝。钱学森回国后脱下西装换上中山装，再也没有穿过西装，穿的永远是军裤，他只在每次出门时换上一件外衣。吃的是家常便饭，张劲夫回忆说：“一次我到他家，他请我吃炸酱面，使我看到这位大科学家俭朴的生活，感受至深。”晚年为了避免地方高规格接待，他坚持不离开北京。他幽默地说：“我对付这类事情的最好办法，就是哪也不去。”钱学森还为自己制定了“几不”原则，即：不题词，不为人写序，不出席应景活动，不接受媒体采访，不宣传自己，在他写的报告中不用英语，汉字简化后不用繁体字。

　　人民科学家心系人民。钱学森在搞“两弹一星”工程中，对沙漠荒凉造成贫穷感触颇深。他一直把运用科学技术，提高落后地区人民的生活水平放在心上，积极推动科技兴农活动，倡导发展沙草产业，支持开展多种形式的送科技下乡活动，帮助农民依靠科学技术脱贫致富，提出西部地区是中国发展潜力所在，对西藏、新疆、内蒙古、宁夏等西部地区、沙漠地区、高原地区的开发要有新思路。他发明的沙漠滴灌技术不但在中国得到推广，而且还介绍到了以色列，直到现在以色列人民对钱学森都怀有深深的敬意。

　　对于名誉地位，钱学森看得很淡，多次请辞全国政协副主席等职务。他说：“我是一名科技人员，不是什么大官，那些官的待遇，我一样也不想要。”可人民就是他心中的上帝。1991年在授予他建国以来唯一的“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荣誉称号和“一级英雄模范奖章”的大会上，他当着为其颁奖的总书记和国家主席的面说：“今天我不是很激动。”“就在今年，我看了王任重同志写的《史来贺传》的序。在这个序里他说中央组织部把雷锋、焦裕禄、王进喜、史来贺和钱学森这5个人作为解放40年来在群众中享有崇高威望的共产党员的优秀代表，我心情激动极了，我现在是劳动人民的一分子了，而且与劳动人民中最先进的分子连在一起了。”他为自己是劳动人民的一分子，并与劳动人民中最先进的分子连在一起而激动。人民在他心中重如泰山!

　　四 为人民利益勇于担当奋斗

　　鲁迅说：“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中国的脊梁。”脊梁是在奋斗中形成的。钱学森的秘书张可文说：“钱先生跟别人不一样，他有严重的反美情绪，所以特别佩服能跟美国对着干的毛泽东。”毛主席是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光辉典范。人民科学家和人民领袖的心是相通的，都是为挺起中国人民的腰杆、维护中国人民的尊严而斗争。

　　上世纪八十年代，美国多次发出信号，以授予钱学森美国科学院院士和美国工程院院士荣誉称号为由邀请他访美。钱学森不为“诱饵”所动。1985年，美国总统科学顾问基沃思访华表示：邀请钱学森访美，如钱不去，美国科学院院长可来华授予钱学森“国家勋章”。胡耀邦曾劝他接受邀请，钱学森直截了当地说：“总书记，当年我回国的事很复杂，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我不宜出访美国。”当得知国防科工委等三家要他出国的联合请示后，钱学森断然表示：“这是美国佬耍滑头，我不会上当。当年我离开美国，是被驱逐出境的，按美国法律规定，我是不能再去美国的。美国政府如果不公开给我平反，今生今世绝不再踏上美国国土”，“如果中国人民说我钱学森为国家，为民族做了点事，那就是最高的奖赏，我不稀罕那些外国荣誉头衔!”后来的事实，证明钱学森是正确的，因1999年的美国考克斯报告仍将钱学森指为“间谍”。

　　钱学森爱憎分明，在人民和同志面前，是“孺子牛”，在敌人面前，是勇猛的斗士。他为人随和，对同志对人民极端热忱，但对于那些投敌变节分子他双目冷对、势不两立。在三十年前的那场政治风波中，钱学森立场坚定、旗帜鲜明。他愤怒地批判方励之等“自由化”分子：“这些个坏家伙，跟在美国人后头想把中国搞乱，搞自由化煽动闹事，想分裂我们，搞掉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他们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

　　美国将毛泽东以后的中国科学界，分为“一元派”和“多元派”。认为支持党组织介入科研领域的钱学森等，是“一元派”;主张科学领域不要党的领导的方励之等，是 “多元派”。现在学习习近平总书记重申关于党是领导一切的有关要求，回过头再看钱学森的斗争精神，是多么难能可贵!

　　钱学森以奋斗为荣，天天奋斗，一辈子奋斗。“五年归国路，十年两弹成”。功成名就的钱学森完全可以躺在功劳簿上尽情享受，但他却不吃老本再立新功。在钱学森看来“今天科学技术不仅仅是自然科学与工程技术，而是人认识客观世界、改造客观世界的整个的知识体系，而这个体系的最高概括是马克思主义哲学。”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1978年9月27日，钱学森写下了《组织管理的技术：系统工程》一文，并由此而创立了“系统工程中国学派”。40年过去了，系统工程作为一门科学，形成了巨大的社会效应，蜚声世界。钱学森在1991年的授予“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称号大会上说：“两弹一星工程所依据的都是成熟的理论，我只是把别人和我经过实践证明可行的成熟技术拿过来用，这个没有什么了不起，只要国家需要，我就应该这样做，系统工程与总体设计部思想才是我一生追求的。它的意义，可能要远远超出我对中国航天的贡献。”就在这一年，他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建设的总体设计部”并向中央领导汇报，建议运用当代科技革命尤其是系统科学的最新成果提升国家治理系统，提出了社会主义“治国之本”和“治国之方”。面对改革开放后出现一些问题，钱学森很忧虑，多次发问：为何毛泽东的六十年代、七十年代的新中国有很多重大创新，“但是今天呢?我国科学技术人员有重要创新吗!诸位比我知道的更多。我认为我们太迷信洋人了，胆子太小了!”“如果不创新，我们将成为无能之辈!我们要敢干!”“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他写了《中国经济总体设计构想》，但由于种种原因，没有被采纳。当习近平校正了中国革命的航向，回过头来看钱学森的建议构想，不得不佩服他的远见卓识、不得不承认钱学森既是科学家又是思想家。中国科学院谈庆明研究员说：“钱老不是工程师，而是战略科学家。他想得高，看得远，可由于环境的原因，一些想法都没能实现。没有人可以保证他的这些更高思想的落实。”可喜的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改革的顶层设计，强调要树立辩证思维、系统思维、战略思维、法治思维、底线思维、精准思维。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钱学森创立的“系统工程中国学派”和他的“系统工程与总体设计部思想”有了用武之地。他创建的系统科学的基本原理为构建系统完备、科学规范和运行有效的制度体系，为加强系统治理、综合治理提供了深厚的理论基础和坚实的学术支撑。

　　十八大以来，中国前所未有地靠近世界舞台中央，前所未有地接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前所未有地具有实现这个目标的能力和信心。钱学森等开创的航空航天事业随着神舟载人航天飞船、嫦娥奔月、北斗导航等工程的进展，带动高科技领域自主创新出现了新的局面。在看到成绩的同时，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面临的风险和挑战。要想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伟大梦想必须进行新的伟大斗争。我们要向钱学森同志学习，爱党、爱祖国、爱人民，把全部的热血和智慧奉献给伟大的新时代，牢固树立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坚决做到两个维护，紧密团结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奋勇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