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义：打倒“唯论文论”的一个好消息

　　很多非常重要的决定，非常得人心的重要政策，都是在经过实践探索，甚至在一定教训的基础上悟出来的。最近有幸听一位领导同志讲话，他宣布了一个非常鼓舞人心的好消息，他说：“我们在卓越工程师培养中，已经有研究生没有论文，不发表学术论文，用实践成果专利和重要技术报告来获得硕士和博士学位，这历史性突破学位授予“唯论文”的限制。

　　老实说，乍听这个消息，还真有点不相信，不是一切看论文吗？硕士博士读了很多年，因为一篇论文，就不能毕业，这不是常有的事情吗？不看论文看业绩和成果，这简直太好了。

　　老实说，“唯论文论”，在中国已经流行很久，哪怕你是创造型天才，你有天大的本事，只要一篇论文有关部门认为不过关，那你就休想拿到毕业证。这个东西，确确实实扼杀了不少优秀人才的成长，限制了真正人才的发展之路。于是，我们很多在读的研究生，形成一股风，从一开始就不是拼成果、拼业绩、拼研究，而是拼论文，思考怎么才能在有关顶刊上发表论文，或者思考怎么和管论文审批的教授搞好关系。如果这些在读生把功夫都下在这些方面，还搞什么国家需要的课题研究。再就是助长了学生们弄虚作假，如今有了AI，学生们就千方百计请AI“帮助”，作假的手段和机会便多了去了，各种东拼西凑的不切实际的论文，有时就是审批论文的教授，也难以辨别这论文到底是不是出自自己学生之手。

　　这个打破“唯论文论”的决策，我以为好得很。清朝有个官员诗人叫龚自珍，他不满官场腐败和自己关于人才选拔的改革得不到实行，愤然辞官归乡，在路上目睹下边人才不得被使用的现实，写下一首短诗，借以表达自己忧国忧民之情。诗名为《乙亥杂诗》，诗曰：“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被命名为乙亥杂诗的诗歌，龚自珍一共写了315首，而这一首成为传世之作，因为他深切表达了国家人才短缺，而人才政策问题百出，又得不到改革的忧虑之情。今天，我们也同样需要像龚自珍那样呼吁“不拘一格降人才”。很多年来，我们很多部门不思进取，一切照抄西方作业，一切唯考试论成败，致使大批优秀人才得不到重用。你就比如说，一些非常优秀的中医人才，非得要考一个狗屁英语，考不过这一辈子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类似这样的例子可以举出一大堆来。那个搞古典文字研究的，可能学了英语，一辈子也用不上几回，就可能闲置那儿，但是为了获得这个成绩，比之汉语学习废的时间多了去了。那个“唯论文论”就更是如此，那个有创造天赋的人才可能因为一篇论文前途戛然而止，而那些专攻论文的人可能就是一篇论文的才能，没有多少创新才华。

　　这些年来，我们有些政策是不利于人才晋升的，反而阻碍了人才的成长。对待这样的问题，发现就要改。一个目标，一切为了国家人才需要，“唯文凭论”“唯论文论”，都是违背实事求是精神的唯心论。国家需要、事业需要、人民需要，这是第一位的，一切凡是不符合这个需要的，都应该改过来。这个打破唯论文论的旧规矩我看就改得好。

　【文/陈先义，著名文艺评论家、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红歌会网专栏学者。转自公众号“长安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