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懋仁：插在工人阶级已经滴着血的心头上的一把刀

　　最近，随着某歌手的离世，他唱过的一支歌《从头再来》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在这里，我只想就这支歌问世的前后的一些背景做一些思考。

　　九十年代初，在经历了严峻的风波之后，美西方对中国实施了一系列经济制裁，我国经济也遭遇到一定的困难。在这个时候，有关国有企业改革的问题也引起人们的关注。特别是经济学界的新自由主义思想甚至形成一股潮流，把所有改革的矛头都指向中国的国有企业。最为狂妄大胆的观点就是要把国有企业全面私有化。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国企改革中就出现了一股逆流，以所谓减员增效对国有企业的职工实施大范围的下岗，造成数千万企业员工的失业。下岗者所得到的补偿微乎其微，导致很多企业的员工、家属采取一些极端的措施表达不满和抗议。

　　下岗了，失业了，企业员工的生计怎么办? 没有人管，没有人问。一下子有这么多工人没有了工作，事先也没有做出任何合理有效的安排，就这样把企业的工人当作破抹布一样扔出了企业。当然，这些失业工人要找活路，但能找到的生计非常有限。他们的收入大幅度下降，他们的生活质量大幅度下滑。这支所谓《从头再来》的歌曲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问世的。

　　歌词的第一段是：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辛辛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进风雨。我不能随波浮沉，为了我挚爱的亲人。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眼神。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今夜重又走进风雨，他们为什么要走进风雨? 谁又让他们走进风雨? 他们凭什么被人送进风雨? 这些问题谁来回答? 原来我们的工人在国有企业，是有国家为他们遮风挡雨。现在企业没了，让资本家拿走了，这个责任要由谁来负? 这些问题都被当作不存在，看不到，唯一可做的就是让工人们自己从头再来?那个说什么心若在，梦就在。这是什么狗屁话? 有什么心? 心可以放在哪里?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梦就在，这是什么梦? 这个梦里有什么东西能让人从头再来? 什么都没说，全是空话，这样的空话都是骗人的鬼话。

　　几十年来，我们的党，我们党的领导同志，都一直在说，要全心全意地依靠工人阶级。像这样，对工人阶级毫无感情，对资本家投怀送抱，那些新自由主义的信徒们，就是这样来打击和摧毁社会主义中国的工人阶级的。最典型的事件就是通化钢铁公司在所谓改制过程中出现的极为恶劣的流血事件。如果上万工人不是被省国资委的老爷们，还有来收购通钢企业的资产阶级给逼急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流血事件? 当时，一些政府的官员，包括地方上的国资委官员，还有几乎全部的经济学家，都是新自由主义的忠实信徒。他们在大学里读的经济学理论，几乎都是新自由主义等西方经济学理论。他们不懂得什么叫做要全心全意地依靠工人阶级，也不懂得什么叫做让工人阶级当家作主。他们的脑子里从来都没有这些东西。他们的所谓国有企业改革、改制，就是把工人阶级全部卖给资产阶级，而后任由资产阶级随意宰割。

　　我们不是社会主义的中国吗? 社会主义中国的工人阶级不是已经当家作主了吗? 面对如此之大的恶风恶浪，如此任意来屠宰工人阶级，这不就是资产阶级对于工人阶级的反攻倒算吗? 在五十年代，在国家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我们的工人阶级具有多么饱满的建设社会主义的积极性。比起旧中国，新中国的工人阶级真正地当家作主，真正成为了国家的主人。

　　为什么到了九十年代的这个时期，工人阶级却惨遭如此地屠戮? 这是为什么? 联想起当时正是东欧剧变、苏联解体不久，资本主义在这些国家全面复辟，新自由主义的资产阶级理论在全球都甚嚣尘上，那么中国工人阶级遭受到如此的苦难也就并不奇怪了。

　　1999年，中央召开十五届四中全会。全会上通过了《关于国有企业改革与发展的决议》。《决议》中非常强调中国的国有企业是社会主义的经济基础。国有企业在改革与发展中要有进有退，要有所为有所不为。中央的这个《决议》坚决地否认了要将国有企业私有化的错误观点。而当时的中国经济学界几乎就是一个声音，要国有企业退出所谓竞争性领域，实际上是要国有企业退出全部能够赢利，能够创造利润的领域。再进一步，就是要把国有企业全部私有化。如此歹毒之心，实属可诛。

　　当时有个知名的经济学家，打着学习十五届四中全会公报的旗号，在媒体上发文，说他对决议的理解就是要退够，就是要将国有企业私有化。如此明目张胆，如此疯狂不羁，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在第二个五年计划期间，国家最初加大投资，兴建不少工厂。原来的企业也从农村招收了大量的工人。但在六十年代初的三年经济困难时期，国家遭受到很大的困难，所以不得不让那些从农村来的新入厂的工人再回到农村。当时叫下放。这确实是一种无奈之举。然而国家困难，并不是把这些新进厂的工人一推了之。当时农村的生活还没有立刻受到国家经济困难的影响，所以这些工人下放回农村后，生活上基本是有保障的。而且这些下放的工人，在全国范围内，只是工人整体数量中很少的一部分，并没有引起社会很大的震荡。而九十年代的下岗浪潮就完全不同的了。所引起的社会动荡是非常严重的。这完全都是一部分官员、学者奉行所谓资本主义的新自由主义而造成的极为恶劣的结果。

　　在党的十五届四中全会之后，国家相继采取一些政策，对于当年下岗工人的处境做了一些补偿，多少对这些工人的生活有了适当的安排，也相对稳定了这些工人的情绪。我们的社会才逐渐趋于稳定。

　　2004年，国务院领导的国资会负责人正式宣布，中央决定制止所谓“管理层收购”式的企业改革，即制止所谓MBO的做法。所谓管理层收购，就是企业原负责人，通过向银行借款，然后购买自己曾经领导过的企业，使用自己成为企业的所有者。他们成为企业所有者之后，就开始贩卖企业的土地、车间、设备、库存产品，从中获得的资金用来偿还银行的贷款。这样，他们自己一分钱不掏，就把国家的企业纳入到自己的囊中。这就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这些企业的原领导人，就是赤裸裸的犯罪分子。他们大量盗窃国家资产，据为己有。这都是在所谓改革的名下所从事的犯罪行为。

　　国有资产的大量流失，让这些人脑满肠肥，成为新兴的资产阶级。而他们喝的都是企业工人的血。而这支歌还要说什么让工人从头再来，这两种事件的鲜明对比，是多么讽刺。不管歌曲的创作者是什么居心，这支歌一唱出来，就是在往那些下岗工人滴着血的心头，又插进一把刀。这也是今天为什么那么多网友对这支歌驻以释怀的根本原因。

　　（作者系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来源：昆仑策网，修订发布；图片来自网络，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