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主义的核,挂社会主义的牌,结果就是“四不象”
很多社会现象之所以让人感到别扭、拧巴,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归根结底就在一句话上:“资本主义的核,挂社会主义的牌。”
核是决定性的东西,是生产关系、分配逻辑、权力运行方式;牌子只是话语、符号、叙事,是对外展示、对内安抚的外壳。一旦这两者发生错位,社会就不可能正常运转,只能走向一种“四不象”的畸形状态。
这种形态最典型、最完整的历史样本,不是别的,正是苏修时期的苏联。
在表面上,苏修依然保持着社会主义的一整套形式。国有制没有取消,计划经济仍在运行,国家名称、意识形态表述、政治象征一应俱全,对外依然以“社会主义阵营核心”自居。但问题恰恰在于: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核”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生产资料名义上属于全民,实际上却牢牢掌握在脱离群众监督的官僚体系手中;
工人被称为“国家的主人”,却在生产、管理、分配中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决定权;
劳动不再是解放人的过程,而重新沦为完成指标、服从命令、换取报酬的被动行为。
这时候,资本主义并不是以私人资本家的面目回归,而是以官僚特权阶层的形式完成了复活。判断是不是资本主义,从来不取决于有没有老板、有没有股票,而取决于三个根本问题:
劳动者是不是被当作工具?
社会剩余是不是被少数人占有?
权力和资源是不是脱离群众控制并固化为特权?
在苏修体制下,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已经非常清楚了。
可与此同时,“社会主义”的牌子却必须继续挂着,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因为一旦摘掉这块牌子,整个社会逻辑的合法性就会立刻崩塌。于是,所有结构性矛盾都被刻意降格为技术问题、管理问题、阶段问题;阶级斗争被宣布已经结束,革命被描述为历史任务完成后的“多余激进”,群众被要求相信专家、相信体制、接受现实。
这就造成了一种极其扭曲的状态。
它不像典型资本主义那样赤裸。赤裸的资本主义至少不装好人,剥削逻辑是公开的、明说的。而这种形态,却一边按资本逻辑运行,一边用社会主义语言解释后果。贫富分化不被承认为阶级问题,而被说成效率差异;劳动者的不满不被视为结构矛盾,而被归结为思想问题;公共资源被少数人控制,不叫掠夺,而叫“科学管理”“专业分工”。
它也完全不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的核心,从来不是名词和口号,而是对资本和特权的持续限制,是群众对权力和生产的真实参与,是不断依靠群众纠错、前进的过程。当这一切被切断,所谓“社会主义”就只剩下一副空壳。
它既没有资本主义的坦率,也没有社会主义的实质;
既想要资本的好处,又不肯承担资本的名声;
最后留下的,只能是一种长期失真、长期内耗、长期让普通人无所适从的怪胎形态。
于是,结果只能是“四不象”。
对上,它模仿资本主义,强调效率、指标、竞争和淘汰;
对下,它借用社会主义的合法性,要求忍耐、奉献、顾全大局;
对外,它宣称自己代表公平正义;
对内,却让不平等成为稳定结构。
更严重的是,这种形态会长期、系统性地消耗“社会主义”这个词本身的信用。人们的失望,并不是源于理论,而是来自日复一日的现实体验:说的是一套,运行的是另一套。久而久之,集体意识被消磨,社会情绪滑向冷漠、犬儒和互害。
苏联的最终结局,正是这种错位结构的必然结果。当“牌子”还在时,“核”已经空心;当外壳一旦碎裂,里面露出的,并不是社会主义的自我修复,而是资本主义的全面、赤裸、野蛮回归。
所以,回头看那句话,其实并不只是概括,更像一条铁律:
资本主义的核,挂社会主义的牌,注定只能是四不象;而四不象的终点,往往是连“象”的影子都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