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论红果AI短剧的人民史观

2026-11-04
作者: 伊峰 来源: 逍遥柳下月弄影

AI摘要
  • 2026年上半年,抖音端原生AI剧、漫剧新剧达22.19万部,同期原生真人微短剧在播新剧约2.08万部;两项统计口径不完全相同,不能直接视为红果独立上新数量。
  • AI剧漫剧中播放量破亿的有约1055部,仅占0.48%;红果热度前30的AI剧漫剧中,有19部来自已有IP改编。
  • 人工智能降低了影像创作门槛,使普通人有机会从观众和故事主角转变为创作者,但算力、模型、版权、分发渠道和推荐算法可能形成新门槛。
  • AI作品是否具有人民立场,取决于创作者如何理解劳动、描写人物和对待人的命运,而不由演员真假或机器是否具有灵魂决定。
  • 人民史观不是让普通人幻想成为皇帝,而是承认普通人的劳动、智慧、团结和创造;技术进步能否带来创作机会、劳动尊严与合理收益,仍取决于价值分配。
本摘要由AI辅助生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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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论红果AI短剧的人民史观

  ——当AI开始演戏,人民终于有机会自己写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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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引子:演员是假的,人民的悲欢却是真的

  一个没有演员、没有摄影棚,甚至连导演都未必见过摄像机的剧组,正在抢传统影视行业的饭碗。

  这不是科幻小说。

  这是2026年正在发生的事情。

  昨天,你还在红果短剧里看一个保洁阿姨被豪门羞辱,忍不住替她捏一把汗。

  今天,你突然发现:

  保洁阿姨是AI生成的。

  豪门少爷是AI生成的。

  连那栋金碧辉煌、价值十几个亿的别墅,也是AI凭空捏出来的。

  好家伙!

  以前是穷人演富人,现在连富人都不用真人演了。

  更有意思的是,AI造出来的霸道总裁,照样能让观众看得热血沸腾;AI生成的底层小人物,照样能让人鼻头一酸。

  有些影视圈的人坐不住了。

  真人短剧尚且被讥为“电子榨菜”,这AI短剧算什么?电子榨菜的工业合成版?

  还有人愤愤不平:机器都能演戏了,演员怎么办?编剧怎么办?电影学院怎么办?

  且慢。

  诸位先别急着砸饭碗,也别急着给AI披上龙袍。

  我们不妨先看几组数字。

  据DataEye研究院发布的《2026上半年AI剧漫剧数据报告》,仅2026年上半年,抖音端原生AI剧、漫剧新剧数量就达到22.19万部。

  同期,抖音端原生真人微短剧在播新剧约2.08万部。

  需要说明的是,两项数据虽然都来自抖音端,但AI剧漫剧涵盖不同制作形态,统计口径不完全相同,也不能直接当作红果平台的独立上新数量。

  然而,这并不妨碍我们看清一个事实:

  AI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改变影视内容的生产方式。

  昨天,我在《论红果短剧的人民史观》里,讨论的是为什么普通人喜欢看短剧,为什么那些看似荒腔走板的故事,恰恰承载着人民群众最朴素的情绪与愿望。

  可今天,我忽然发现:

  自己可能还低估了这场变化。

  因为过去,人民只是坐在屏幕前看故事。

  而现在,越来越多的普通人,有机会走到屏幕后面,亲手创造故事。

  如果说真人短剧让普通人有机会成为故事的主角,那么AI短剧,则有可能让普通人进一步成为故事的创作者。

  这才是我今天想讨论的问题。

  而要把这个问题讲明白,恐怕还得请出一位老先生。

  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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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生产力变了,凭什么讲故事的权力不能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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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思主义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

  物质生产方式的发展,会深刻影响人类的社会生活、文化生活和精神生产。

  讲得直白一点:

  人们用什么工具干活,往往决定了他们能以什么方式生产,也影响着谁有机会参与生产。

  影视行业,同样如此。

  过去,你想拍一部电影,需要什么?

  摄影机、灯光、录音设备、摄影棚、演员、导演、编剧、剪辑师。

  还需要什么?

  钱。

  而且不是三百五百块钱。

  一部稍微像样的影视作品,背后往往牵扯一整套资金、设备、技术与劳动组织体系。

  普通人即便满肚子故事,也未必有机会把它拍出来。

  一个在工厂干了二十年的工人,想把自己的经历拍成电影。

  他可能比不少编剧更懂流水线上的悲欢,可谁给他投资?

  一个在农村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汉,想拍一部关于村庄变迁的作品。

  他可能比坐在写字楼里的文艺青年更懂土地,可谁给他摄影机?

  一个外卖骑手,想拍出自己穿越城市风雨的故事。

  他可能每天都经历着最真实的人间烟火,却未必有条件雇得起一个摄制组。

  不是人民没有故事,而是讲故事的生产工具,长期掌握在少数拥有资金与专业资源的人手里。

  如今,AI来了。

  一台电脑,一套生成工具,一个剧本,再加上创作者的时间、技术与耐心,就有可能完成过去需要多人协作才能实现的部分影像制作工作。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AI拍剧不需要成本,更不意味着一个人随便敲几个字,就能拍出优秀作品。

  可是,门槛确实在变化。

  而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影像生产力正在发生改变。

  从前,一个人想拍电影,可能首先得问资本愿不愿意投资;今天,他至少可以先问自己:我到底想讲一个什么故事?

  这看似只是工具进步,背后却有着深刻的历史意义。

  然而,马克思主义从来不只谈生产力,也谈生产关系。

  AI降低了创作成本,不等于影视行业的资金、技术、算力、版权和发行渠道,已经全部掌握在普通人手中。

  生产工具变得更容易获得,只是变化的开始。

  至于这种变化能否进一步改变文化生产的权力结构,还需要现实来回答。

  技术打开了一扇门,但门后的世界,未必天然平等。

  这便是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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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谁说只有电影学院毕业的人,才配讲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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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觉得,影视圈有一种值得警惕的傲慢。

  仿佛一个人只有读过专业院校,懂得蒙太奇,研究过长镜头,才有资格谈艺术。

  不懂运镜,就不配表达。

  不会布光,就不配创作。

  没有专业出身,最好老老实实做观众。

  可问题是:

  艺术的生命,究竟来自摄影机,还是来自生活?

  赵树理为什么能写出《小二黑结婚》?

  鲁迅为什么能塑造出阿Q、祥林嫂?

  他们作品中的力量,难道只是来自高明的写作技巧?

  当然不是。

  那力量更来自对社会生活的观察,对人的命运的理解,对时代矛盾的把握。

  我们今天读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不能只记住几个概念,却忘了最朴素的道理:

  人民群众的社会实践,是文艺创作取之不尽的重要源泉。

  人民不只是文艺的欣赏者,也有可能成为文艺的创造者。

  这话说起来容易。

  可过去,想从生活的亲历者变成影像的创作者,中间隔着一座技术与资金的大山。

  AI至少有可能把这座山削低一些。

  试想一下。

  一个在建筑工地干了三十年的农民工,利用AI把自己经历过的讨薪、离乡、返乡、团聚,编成一部短剧。

  一个常年照顾老人的家庭主妇,把那些无人知晓的辛酸与温情,变成了一部家庭故事。

  一个经历过改革开放的老人,把自己记忆中的街道、工厂、商店和街坊邻里,用生成影像重新呈现出来。

  这些只是设想,并非真实案例。

  但这种可能性本身,便值得期待。

  他们未必懂得电影学院的专业术语。

  可他们知道什么叫讨生活,什么叫人情冷暖,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过去,是少数人拿着摄影机解释人民的生活;未来,人民或许有机会拿起自己的摄影机,解释自己的生活。

  有些人可能会反驳:

  那拍出来的东西,能叫艺术吗?

  未必。

  但我想反问一句:

  谁规定,普通人的第一次尝试,就必须达到艺术大师的水准?

  一个人学写字,不必先成为鲁迅。

  一个人学画画,不必先成为齐白石。

  一个人尝试拍短剧,也不必第一部就拍出《红楼梦》。

  允许普通人不完美地表达,本身就是文化生态走向丰富的必要条件。

  夫文艺之道,贵在生民。

  人民可以不懂电影,但电影不能不懂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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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AI没有灵魂?可站在机器后面的,是有血有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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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有一种说法:

  AI没有情感,没有思想,没有真正经历过人间疾苦,所以AI创作出来的东西,注定没有灵魂。

  这话,有一半道理。

  AI没有像人一样在工厂上过夜班,没有为了房租四处奔波,也没有在医院走廊里为亲人的病情彻夜难眠。

  AI可以生成一张流泪的脸,却不意味着它真正经历过悲伤。

  这一点,我们必须承认。

  但是,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

  机器没有人类的生活经历,不等于使用机器进行创作的人没有生活经历。

  一支钢笔没有思想。

  难道用钢笔写出来的文章,就没有思想?

  一台摄影机没有感情。

  难道摄影机拍出来的影像,就没有感情?

  一把锄头不会思考土地。

  难道农民挥舞锄头时,就没有自己的劳动经验和生产智慧?

  AI当然比钢笔、摄影机复杂得多。它会根据训练数据和计算机制生成内容,创作过程中的作用也不能简单等同于传统工具。

  但一个基本问题仍然成立:

  一部AI短剧究竟表达什么思想,往往取决于创作者如何选择题材、构思人物、组织情节、筛选生成结果,以及如何赋予作品意义。

  机器可以帮你生成一个穷困潦倒的主人公。

  但你为什么要写他的贫困?

  机器可以帮你生成一个不可一世的富豪。

  但你为什么要让富豪成为反派?

  机器可以帮你生成一场惊天动地的复仇。

  但你究竟想让观众相信什么?

  这些问题,归根结底仍然涉及人的价值判断与艺术选择。

  当然,AI生成结果也可能受到训练数据、模型机制和平台规则的影响,不能说完全由某个创作者单方面决定。

  然而,正因为如此,我们更应该研究技术与人的关系,而不是一句“机器没有灵魂”,便把所有AI作品一笔抹杀。

  真正的危险,未必是机器没有思想。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人越来越懒得思想,只想让机器不断生产那些已经被证明可以赚钱的故事。

  如果一个创作者把生活经验、社会观察和真实情感投入作品,那么AI可以成为他表达思想的工具。

  如果一个创作者只想着复制爆款、收割流量,那么即便他请来一百个真人演员,也未必能拍出多少思想。

  文艺作品有没有人民立场,不由演员是真是假来决定,而由它怎样理解人、怎样描写人、怎样对待人的命运来决定。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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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别把皇帝换成穷人,就以为实现了人民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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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这里,我得给AI短剧泼一盆冷水。

  而且这盆冷水,恐怕也得泼到昨天那篇文章里的某些观点上。

  我昨天谈到,为什么普通人喜欢看短剧里的逆袭、打脸与复仇。

  因为在现实生活里,普通人往往有太多说不出的委屈。

  这没有错。

  但我们必须进一步追问:

  让一个受欺负的穷人,最后变成比所有人都有权势的富豪,这真的意味着人民翻身了吗?

  譬如,一个保洁阿姨遭人羞辱。

  按照传统爽剧的逻辑,下一秒,她的儿子带着全球首富的身份出现。

  于是,欺负她的人跪地求饶。

  观众大呼痛快。

  可是,如果仔细想想:

  她为什么最终得到了尊重?

  是因为社会终于承认了劳动者的尊严吗?

  不是。

  是因为人们发现,她背后竟然站着一个更有权势的人。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她的儿子不是首富,她是否就活该继续受欺负?

  一个普通劳动者的尊严,难道必须依靠一个亿万富翁来证明?

  这是什么逻辑?

  这不叫打破特权崇拜,这叫用更大的特权,去打败较小的特权。

  它在情绪上反抗了不公,却未必在价值观上摆脱了对权势的迷恋。

  而AI短剧,恰恰可能把这种矛盾进一步放大。

  因为过去,拍一个千军万马的皇帝登基场面,需要巨额成本。

  现在,AI可以更便宜地生成皇宫、军队、仙界、神明和无数富可敌国的豪门。

  于是,皇帝更多了。

  战神更多了。

  首富更多了。

  普通人借着虚构身份翻身的故事,也可能越来越多。

  可问题是:

  如果一万部AI短剧,都在教普通人幻想自己有朝一日成为皇帝,那么它们究竟是在书写人民,还是在延续帝王将相的旧梦?

  当然,幻想不是罪过。

  辛苦一天的人,晚上看一部爽剧,享受片刻精神上的痛快,完全值得理解。

  但理解这种需求,不代表我们不能批评作品本身的局限。

  历史唯物主义所强调的人民群众创造历史,不是简单地让穷人穿上龙袍,坐上过去统治者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承认普通人在现实社会生产、社会生活与历史发展中的主体作用。

  真正具有人民立场的文艺,不一定非得拍工厂,也不一定非得拍农村。

  它可以是仙侠,可以是悬疑,可以是爱情,也可以是天马行空的科幻。

  关键不是故事里有没有皇帝。

  而是作品最终相信什么。

  相信只有权力才能换来尊严?

  还是相信普通人的劳动、智慧、团结和创造,同样值得被看见?

  这两个答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人民史观,不是让人人都幻想自己成为地主,而是让那些不当地主的人,也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历史与故事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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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人民刚拿到摄影机,资本已经买下了放映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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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有人可能觉得:

  既然AI能帮助普通人创作,那是不是以后人人都能当导演,文化生产就彻底属于人民了?

  且慢。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历史唯物主义从来不是技术决定论。

  生产力的发展,可以为生产关系的变化创造条件,却不会自动消除所有现实矛盾。

  AI短剧尤其如此。

  你想生成更高质量的画面,可能需要更好的模型。

  你想连续制作几十集,可能需要持续投入算力。

  你想改编一部热门小说,可能需要支付版权费用。

  你想让自己的短剧获得大量播放,还需要平台分发。

  而这些资源,并不会因为AI出现,就自动变得人人平等。

  2026年上半年的行业数据,已经透露了一点现实的残酷。

  DataEye的报告显示,抖音端原生AI剧漫剧新剧虽然多达22.19万部,但其中播放量突破一亿的,约有1055部,占比只有0.48%。

  而红果平台上半年热度排名前30的AI剧漫剧中,据DataEye统计,有19部来自已有IP改编。

  这说明什么?

  说明技术虽然降低了制作门槛,但流量、版权和优质内容资源依然重要。

  人人都可能拥有摄影机,不等于人人都能拥有观众。

  这恐怕是AI短剧发展中最值得注意的矛盾之一。

  过去,传统影视行业的资金与专业设备,构成了相当高的进入门槛。

  未来,算力、模型、优质IP、分发渠道和推荐算法,又会不会成为新的门槛?

  一个普通创作者,辛辛苦苦打磨三个月,拍出一部反映现实生活的AI短剧。

  另一个机构,依靠成熟IP和工业化流程,在同一时间生产几十部同类型作品。

  谁更容易获得推荐?

  谁更有能力承受试错?

  谁更容易持续获得收益?

  答案恐怕不能只靠“内容为王”四个字解释。

  当然,平台并非只有坏处。

  没有平台提供技术服务、流量渠道和商业基础设施,很多作品同样难以走到大众面前。

  资本投入也可能推动模型进步、降低成本、培育新的创作者。

  问题不在于资本和平台是否存在。

  问题在于:它们创造出来的价值,能否被更多参与者合理分享?普通创作者是否拥有公平进入市场的机会?

  还有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

  AI技术帮助一部分人获得创作机会的同时,也可能改变演员、摄影、配音、剪辑等从业者的工作与收入。

  我们不能一边高喊人民获得了创作工具,一边对另一批劳动者可能失去工作机会视而不见。

  人民,不只是屏幕前的观众。

  也包括屏幕背后的演员、编剧、摄影师、配音员,以及无数依靠专业劳动谋生的人。

  如果AI带来的效率提高,只转化为少数企业的利润,却让大量创作者陷入低价竞争,那么这种技术进步的社会价值,便需要进一步审视。

  反过来说,如果它能够创造新的岗位、降低创作成本、完善劳动分工,让更多人以自己的创作获得合理回报,那么它也可能推动文化生产向更广泛的社会群体开放。

  所以,我们必须看清:

  AI把摄影机交到人民手里,是技术进步;让人民真正享有创作机会、劳动尊严和合理收益,才是更深一层的社会进步。

  至于谁掌握放映厅的钥匙,谁决定作品被谁看见,那又是另一个值得展开的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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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结语:机器负责演戏,人民负责创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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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最后,我想回到这篇文章最初的问题。

  AI短剧,究竟能不能成为一种具有人民史观的文艺产品?

  我的答案是:

  有可能,而且这种可能性,正在随着技术进步变得越来越大。

  但必须加一句:

  并不是所有AI短剧,都天然具有人民立场。

  不能因为创作者来自民间,就认为他的作品一定代表人民。

  也不能因为某部作品使用了AI,就认为它天然体现了技术解放。

  更不能把播放量当成衡量人民史观的唯一标准。

  人民喜欢什么,值得认真倾听。

  人民为什么喜欢,值得深入研究。

  而人民能不能有机会创造、表达、传播并分享文化成果,同样值得我们关心。

  这三个问题,缺一不可。

  马克思主义告诉我们的,从来不只是人民群众值得同情,更是人民群众在社会实践中创造历史。

  那么,当AI技术的发展,让普通人有机会参与过去难以进入的影像生产领域时,我们当然有理由对此保持期待。

  这种期待,不是对机器的崇拜。

  恰恰相反。

  我们期待的,不是机器取代人民,而是技术帮助更多人民发挥自己的创造力。

  一百年前,很多普通人连自己的故事都写不下来。

  后来,识字教育的普及,让越来越多人学会了阅读与写作。

  再后来,手机和互联网,让越来越多的人能够拍摄、记录、传播自己的生活。

  今天,AI又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

  那些原本只能存在于普通人脑海中的画面,或许也能被制作出来,成为可以观看、可以交流、可以讨论的文艺作品。

  当然,这不会自动带来艺术的繁荣,更不会自动解决现实中的不平等。

  但是,历史发展的意义,往往就蕴含在这些不断扩大的可能性之中。

  试想有一天。

  一个在深圳打工二十年的中年人,把自己从流水线到出租屋的经历,拍成了一部AI短剧。

  没有霸总。

  没有龙王。

  没有身家千亿的亲生父母。

  只有下雨天晾不干的工服,月底催缴的房租,春节买不到的车票,以及一家人在出租屋里吃上一顿热饭的欢喜。

  或许画面不够精美,剧情不够跌宕。

  可它讲的是一个真实的人,真实地活过的一段人生。

  另一边,一位乡村老人,把自己记忆中几十年前的故乡重新呈现在屏幕上。

  田埂、小河、供销社、村口的大槐树。

  那些早已消失的建筑,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亲人,那些被时间带走的往事,重新有了可以观看的形状。

  这当然只是我们对未来的一种想象。

  但我愿意相信,文艺真正令人动容的力量,从来不只是技术有多先进,而是技术背后,人究竟有多少想说的话。

  夫器物者,人之所造;人心者,文艺之所归。

  机器可以生成千军万马,却不能代替人民经历自己的历史。

  机器可以创造万丈高楼,却不能代替普通人品尝生活里的酸甜苦辣。

  机器可以在一秒钟里生成千万张面孔,但真正赋予这些面孔以意义的,仍然是人类的生活、经验、劳动与想象。

  所以,不必因为AI没有血肉,就否定所有AI短剧的精神价值。

  也不必因为AI拥有惊人的生产效率,就把它奉为文艺革命的救世主。

  技术终究是技术。

  真正决定文艺能走多远的,是创造它的人,以及文艺与现实生活之间的关系。

  昨天,我们讨论的是:

  为什么人民喜欢看红果短剧?

  今天,我们讨论的是:

  为什么人民也应该有机会创作自己的短剧?

  而明天,还有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等着我们回答:

  当人人都有机会成为导演,当机器能够生产海量作品,当整个社会的文化创造力被前所未有地释放——

  我们究竟会迎来一个真正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文艺时代,还是走进一个由算法和流量构筑的新围城?

  这恐怕不是技术专家一个人就能回答的问题。

  它涉及资本,涉及平台,涉及创作者,涉及国家监管,也涉及每一个普通人的文化权利。

  这个问题,留待下一篇再论。

  最后,借昨日文章之意,再续几句:

  昔日人民观戏,今朝人民造戏。

  荧幕可以虚构,悲欢不可虚构。

  演员可以由AI生成,历史却终究要由人民创造。

  休言AI无魂魄,万千故事出人间。

  ——全文完——

  · · ·

  资料说明:文中2026年上半年AI剧漫剧及真人微短剧数量、播放数据,主要依据DataEye研究院2026年7月、8月发布的行业报告;红果AI剧漫剧IP改编占比参照DataEye研究院2026年8月的行业分析。文中关于普通创作者的场景属于思想论证中的假设,不作为真实人物案例。

  本文为作者对AI短剧与大众文艺发展关系的个人观察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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