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莫言上100堂文学课七：讲真话不能与文学强行捆绑

　　给莫言上100堂文学课七：讲真话属于道德品质范畴，不能与文学强行捆绑

　　莫言说：作家要讲真话，绝不能粉饰社会。讲真话是作品的品质，也是作家的品质。

　　听起来慷慨激昂，实际上是把个人道德品质与文学的审美活动两种不同属性的事物混淆了。

　　文学作品与作家的道德品质，从来不是一体同源，绝不能粗暴地直接画等号。文学的本质是塑造形象，演绎情节，抒发情感。美学标准是判断作品品质的基本标准。

　　真正的文学鉴赏与评判，应当恪守艺术归艺术、人品归人品的边界。包容文学创作的多元表达，客观区分虚构艺术与现实人格，摒弃极端的道德捆绑思维，既是对创作者艺术创作的尊重，更是对文学本质与文学价值的敬畏。文学绝不能沦为道德评判的附属品。

　　强行将作家的道德品行与文学作品捆绑绑定，本质上是一种极致的道德绑架，更是对创作者艺术表达自由的粗暴裹挟。

　　更进一步说，这种一刀切的捆绑评判，更是对文学本身的亵渎。文学从不是作者个人道德的宣传工具，让文学沦为道德评判的附属品。

　　个人道德品质，其评判标准始终扎根于现实生活，依托个体在日常处世、言行举止、责任担当、是非抉择中的真实选择而定，是落地的、具象的、经得起现实检验的人格操守，与文学创作属于两个完全独立的评判体系。

　　我们可以举出莫言小学被开除的例子。一般来说，学生被开除，大都与个人道德品质有关。至于莫言为什么被开除，目前我们至少听到了四种不同的说辞：

　　其一，是莫言哥哥说的，是因为莫言办造反小报造老师的反。

　　其二是莫言说的，是因为莫言家庭成分是上中农而“被剥夺了读书的权利”。

　　其三也是莫言说的，说他小时候很调皮，因为调皮而被开除。

　　其四是坊间流传的，因涉及个人隐私，就不便说了。

　　可是上述三种原因可信度都很低，因为第一，当时学生造老师反是普遍现象，谁敢开除红小兵啊？

　　第二，当时也没有因为成分被开除的说法。而且，莫言全家都是当时的积极分子，几个叔叔都是生产队长或供销社职工，莫言的二哥中学毕业当工人，大哥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莫言本人即便小学被开除依然虚报学历当了工人，然后又参军、入党提干，平步青云，从没有因为成分影响进步。

　　第三，因为调皮被开除也说不通，很少有小孩不调皮。

　　上述关于被开除的原因，哪一种说法是“真话”呢？

　　经验告诉我们，把“讲真话”挂嘴上的人未必讲真话，往往是一种极具表演性的自我标榜。《荀子・大略》：“口言善，身行恶，国之妖也。”

　　现在敲黑板划重点：个人道德品质与文学的审美活动是两种不同属性的概念，强行捆绑既是道德绑架，也是对文学的亵渎。文学绝不能沦为道德评判的附属品。

　　莫言先生，这一课您听懂了吗？

　　2026年6月1日星期一

　　【文/颂明，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