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中国共产党建党一百周年献礼 毛泽东大传第五卷第8章

　　第V卷 谁主沉浮

　　第8章

　　“战胜与大量歼灭向华北、东北进攻的顽军，争取我党、我军在华

　　北、东北的有利地位，迫使顽方不得不承认此种地位，然后两党妥

　　协下来，转到和平发展的新时期，这是完全必要与完全可能的。”

　　话说1945年10月中旬，中共中央决定派一批延安的干部到东北解放区去，此时还有一些干部在整风运动中的问题没有弄清楚，毛泽东说：

　　“现在东北快解放了，需要大批干部，让他们到前线自己去做结论吧。是共产党人，一定留在共产党内。是国民党人，让他跑到国民党去，怕什么呀！”

　　中共中央在中央党校大礼堂为到东北解放区和其它解放区工作的干部举行欢送会。毛泽东穿着一件部队的旧棉大衣出席了这次欢送会。他在会上说：

　　“同志们，你们就要离开延安了，将到各个解放区去工作。那里都是英雄用武的地方。你们到那里去，要同当地干部在一起，发动广大群众，保卫历尽千辛万苦得来的胜利果实，不能让蒋介石抢走地盘，摘走桃子。蒋介石要抢着来摘桃子，我们就要保卫自己流血流汗取得的胜利果实。这样就会发生斗争。同志们，这是一场严重的斗争啊！你们到各个解放区去一定会碰到这场斗争，这就要同当地干部和群众站在一起，保卫由解放区人民流血流汗灌溉起来的果实。这个担子很重啊！”

　　在这一批干部中，有一部分人在延安整风中受过委屈。因此，毛泽东接着说：

　　“同志们，你们中的一部分人在整风运动中受了委屈，这我是有责任的，对不起大家，我向大家赔个不是，请大家原谅。”

　　毛泽东说罢走到讲台前面，深深地鞠了一躬。台下的干部们非常感动，有的人热泪盈眶，有的人高声呼喊：“毛主席万岁！”毛泽东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说：

　　“我们革命队伍里，在历史上，在‘左’倾机会主义错误路线下，也有过对好同志做了错误处理的，那些被错误处理的同志没有灰心丧气，都保持了革命意志，坚信党会纠正错误的，继续为革命奋斗；有的同志还献出了生命，这是我们的好同志。”

　　台下的干部都知道毛泽东就是这样的人，他自己也是几次被错误路线处理过的人。只听毛泽东又说：

　　“从今天起，我向大家赔了不是，过去的事已经是过去了，把它忘掉吧！应该重振精神，为党的事业，人民的事业努力工作，到那时，党和人民会感谢你们的。”

　　会场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就这样，许多干部又重新走上了工作岗位。

　　这正是：试玉要烧三日满，育才须待七年期。

　　万千星火播四海，九州处处烈焰飞。

　　且说在某一天的傍晚，在中央党校疗养所休养的女作家草明将要去东北解放区了，她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再见到毛泽东，便决定先去看看邓颖超，再去看望毛泽东。邓颖超热情地接待了她。邓颖超嘱咐她说：

　　“到了东北新区，要注意做妇女工作，不论什么地方，什么部门都有妇女，要是妇女发动起来，事情就好办了。当然，更注意的是劳动妇女，农村妇女。日本14年的奴化教育对东北人民影响较深，妇女背上背的精神负担更重。要宣传共产党，只有共产党才是彻底解放妇女的。”

　　说话间开饭了，邓颖超留草明吃了饭。草明说：

　　“我想去看看毛主席。”

　　邓颖超立即去找来江青，江青引着草明来见毛泽东。毛泽东正在批阅文件，招呼草明坐下。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好了，毛泽东放下笔，问草明吃饭没有？草明说：

　　“在邓大姐处吃过了。”

　　草明趁毛泽东吃饭的机会，先讲了自己在疗养所的情况，又讲了疗养员们担心毛泽东在重庆被蒋介石谋害的故事。毛泽东很快吃完了饭，微笑着说：

　　“他们之所以不敢动手，不是因为毛某有什么，而是因为有共产党，有八路军新四军，还有解放区的人民和大后方的革命人民。”

　　草明告诉毛泽东说：

　　“我即将到东北新区去，我一定按您在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去做。我过去不懂到群众中去，虽然生在缫丝女工的环境中，但不是有意识地了解她们，更谈不上有马克思主义的水平去分析她们，研究她们，所以作品写得不理想。”

　　毛泽东说：

　　“你过去的工作是有意义的。现在到解放区去，看见工农兵就更高兴了。”

　　草明说：

　　“可惜我懂得太晚啦，我都33岁了。”

　　“33岁算不了什么。66岁还可以为党工作好多年嘛。”毛泽东说罢，又问道：“整风中受委屈了没有？”

　　草明回答说：

　　“没有受委屈。”

　　“有也不要紧，审查者和受审查者彼此都可以从中吸取经验教训。听说你和欧阳山离婚了？”

　　草明没有想到毛泽东在百忙中还会了解到自己这么细微的事情，慌乱中回答说：

　　“是的，我现在没有感情了。”

　　“怎么会没有感情呢？感情更洗练了，今后更能把精力集中到工作中去了。”毛泽东安慰罢她，又问道：“到前方带孩子去吗？”

　　草明一听两眼立刻溢满了泪花，心里说，敬爱的毛主席，你日理万机，还惦记着我的孩子！她强忍着泪水说道：

　　“前方工作可能很紧张，我身体又不好，不准备带了。两个大的女儿读书的读书，有一个都工作了，小的还在托儿所。”

　　毛泽东说：

　　“那好，把孩子交给党吧。”

　　草明激动得再也说不出话了，便起身告辞。毛泽东送她到门口，又关切地问：

　　“有没有骑马来？”

　　草明不愿再给领袖添麻烦，就撒谎说：

　　“有。”

　　毛泽东点点头，和她握手告别。草明踏着微明的月光，乘着凉爽的秋风，迈着轻快的步子向中央党校走去。

　　此时，在中央党校二部学习的毛华初，也响应党中央的号召，报名要求去东北解放区工作，得到了组织上的批准。他兴致勃勃地到枣园向伯父告别，刚进枣园，正好遇着叶子龙，叶子龙告诉他说：

　　“主席很忙，忙得几个昼夜没睡觉了。今天起床一定起得迟，你先到外边等着吧。”

　　毛华初一直等到下午4点，毛泽东身着一套陕甘宁边区自产的黄色毛呢制服，头戴呢帽，从房间里走出来。毛华初走上前，叫了一声：“伯伯！”又立正敬了一个军礼。毛泽东微笑着说：

　　“华初，你来了，坐。”

　　毛华初告诉伯父说：

　　“组织上批准我去东北，过几天就出发了。今天特地来看望您老人家。”

　　毛泽东高兴地说：

　　“啊！你要去东北。好！我赞成。有什么困难没有？”

　　毛华初想了想，说：

　　“到东北去路远，许多干部搞到了牲口，我也想要一匹牲口，您能不能帮我解决一匹？”

　　“不行！”毛泽东说：“你想要一匹牲口，这个要求不高。可是我们枣园的牲口，每匹马都有一个牌子，谁要拿走一匹，就违背了纪律。拿不得，公家的牲口不能给。”

　　毛泽东一席话说得毛华初满面通红，羞得不敢做声了。毛泽东见侄儿有些难堪，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你要点零用钱吗？可以从我的稿费里给你一点钱。”

　　毛泽东叫警卫员取了几元钱给毛华初。毛华初接过钱，非常激动。告辞时，毛泽东紧紧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去吧，到人民群众中去，一切都要依靠群众，依靠党。哪里有群众，哪里就要有你出现。”

　　毛泽东又叫警卫员拿来一件大衣，这是一件蓝色斜纹棉大衣，又长又大。毛泽东说：

　　“天气越来越冷了，冬天早晚更冷，拿去在路上御寒吧。”

　　毛华初接过大衣，说了声：

　　“伯伯多保重！”

　　他又向伯伯行了一个军礼，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枣园。后来，毛华初到张家口时，将伯父这一件珍贵的大衣转赠给了同时从延安出发、又将马上归国的朝鲜干部崔某。

　　此后的一天，毛雪华带着未婚妻陈涌岷到枣园看望毛泽东。

　　毛雪华这一年刚从延安自然科学院毕业，被分配到军委观察所担任气象员。此时的他已经是一个21岁的大小伙子了，正在谈恋爱。毛泽东见族侄带着女朋友来了，很是高兴。毛雪华把未婚妻向毛泽东作了介绍，他说：

　　“她姓陈，是个浙江姑娘，父亲也是一位烈士。”

　　毛泽东说：

　　“你们都是烈士后代，要好好学习，努力工作。”

　　毛雪华又悄悄地说：

　　“三叔，我还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商量，看您的意思。”

　　“什么事？”

　　毛泽东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也细声问道。毛雪华本以为叔叔早就明白自己的意思，见叔叔还是这么问，弄得他有点不好意思，扭扭捏捏不知说什么好。还是旁观者清，江青在一边插话说：

　　“你们俩想结婚吧？”

　　毛雪华腼腆地说了声：

　　“是的。”

　　毛泽东笑了，说：

　　“噢！原来是这个事。我不管。这个事你得问你们组织。组织上同意你们结婚就结婚，不同意，你们就不能结婚。”

　　毛雪华和陈涌岷回到单位，向组织递交了结婚申请书，得到了组织的批准。然后他们又去了毛泽东那里。毛雪华喜滋滋地说：

　　“三叔，组织上已经批准我们结婚了，我们准备过新年时结婚。”

　　毛泽东说：

　　“那好，我祝贺你们！”

　　“谢谢三叔。是不是请您参加我们的婚礼？”

　　毛泽东笑了笑，没有做声。江青知道毛泽东忙，没有时间参加他们的婚礼，便说：

　　“你叔叔忙，我代表毛家去吧。”

　　后来，毛雪华和陈涌岷于1945年底结了婚。在举行结婚典礼那一天，江青果然穿着时新的服装，参加了他们的婚礼，代表毛泽东和全家向他俩表示了祝贺。

　　在1946年，毛雪华的大儿子毛海山出生了，因为生活条件太差，陈涌岷没有奶水给孩子吃，孩子饿得哇哇直哭。毛雪华去见毛泽东，讲了孩子没奶吃的情况。毛泽东焦急地问江青：

　　“有什么法子没有？替他们解决奶粉问题。”

　　江青说：

　　“我想想吧。”

　　不久，她还真的想法搞到了两桶美国奶粉，送给了陈涌岷。

　　在1949年9月，毛雪华夫妇进入清华大学学习。开学之前，毛雪华到香山去看望了毛泽东。毛泽东兴奋地称他为“韶山的第一个大学生”。 1951年，毛雪华从清华大学毕业，于6月赴苏联留学。临走前，他特意到中南海去向毛泽东告别。 毛泽东高兴地称赞道：

　　“你是我们乡下的第一个留学生。”

　　毛雪华学的是机电专业和电化专业，后来为新中国的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

　　再说10月17日傍晚，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给晋冀鲁豫局的指示电，他写道：

　　晋冀鲁豫中央局诸同志：

　　在你们领导之下打了一个胜利的上党战役，使得我军有可能争取下一次相等的或更大的胜利。在你们领导下的一切力量，除以太岳全力展开同蒲路的作战争取应有胜利外，必须集中太行与冀鲁豫全力争取平汉战役的胜利。即将到来的新的平汉战役，是为着反对国民党主要力量的进攻，为着争取和平局面的实现。这个战役的胜负，关系全局极为重大。你们须准备以一个半月以上的时间，在连续多次的战斗中，争取歼灭8万顽军的一半左右或较多的力量，方能解决问题。望利用上党战役的经验，动员太行冀鲁豫两区全力，由刘邓亲临指挥，精密组织各个战斗，取得第二个上党战役的胜利。8万顽军中有几个军具有颇强的战斗力，不可轻视。但顽军新到，地理民情不熟，系统不一，补充困难，急于求胜，又有轻视我军的心理，使我有隙可乘。务望鼓励军民，团结一致，不失时机，以上党战役的精神，争取平汉战役的胜利。

　　中央 酉

　　10月18日，蒋介石任命杜聿明为东北保安司令长官，要他与苏军接洽，接收东北领土主权。

　　原来这杜聿明在9月30日解除龙云的武装后，受命于10月15日飞抵重庆。蒋介石对他优礼有加，还兴致勃勃地询问了解决龙云的经过，尔后对杜聿明说：

　　“你解决龙云为国家立了功，可是得罪了龙云。你应该为国家背过，任劳任怨。我表面上先公布将你撤职查办的命令，以后再任你别的职务。”

　　杜聿明很了解蒋介石的为人，就慷慨地说：

　　“只要于国家有利，个人不计较任何名利地位。”

　　蒋介石听了很高兴，第二天就发布命令说：“杜聿明在云南处理失当，着即撤职查办。调任关麟征为云南警备总司令。”时隔两天，蒋介石便在10月18日又发布了以杜聿明为东北保安司令长官的新任命。

　　10月19日，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了给郑位三、李先念的指示电，他写道：

　　郑李：

　　阅酉寒电，你们野战军太少，地方军太多，望从各分区再抽调至少一万兵力补充野战军，使9个团每团充实到2000人以上，方能打大仗。这是第一批野战军，总数须达二万四千左右。 二、将来还须编第二批野战军，估计到沿河平原地区在国民党集中摧毁政策下不能生存，现在就须在高级人员中有精神准备，先作必要准备工作，到了那时，使当地变为合法斗争（配合当地的非法斗争），而将那里的主要力量编成第二批野战军（每分区一个旅），随第一批野战军到新地区行动。此事须精密考虑，不使步骤零乱。

　　三、鄂南及九江附近之力量须立即北移。

　　四、你们意见盼告。

　　军委酉皓

　　接着，毛泽东为中央起草给八路军山东军区司令员兼政委罗荣桓、参谋处长李作鹏即转陈毅、黎玉并告华中局的指示电，他写道：

　　罗李即转陈黎并告华中局：

　　山东除竭尽全力组织渡海外，陈黎组织津浦战役是一件关系全局的大事。望陈黎精心计划，组织一支至少三万五千至四万人的野战军，在徐州、济南间适当地区占领铁路一段并向南北扩大占领区，然后选择时机，歼灭蒋军一两个师，打一个开始的好胜仗。再连续各个击破顽军，准备歼灭顽四五万人，方能解决问题。此外，再责令渤海军区负责协同冀中占领德州、天津间一段铁路，坚决歼灭北上蒋军，是为作战的辅助方向。

　　中央 酉皓

　　接着，毛泽东起草了中央给东北局的指示，指示中说：

　　“我党方针是集中主力于锦州、营口、沈阳之线，次要力量于庄河、安东之线，坚决阻止蒋军登陆及歼灭其一切可能的进攻，首先保卫辽宁、安东，然后掌握全东北，改变过去分散的方针。”

　　10月20日，毛泽东为中央起草了《关于过渡时期的形势和任务的指示》，他写道：

　　各中央局并转各区党委、各兵团首长：

　　目前开始的6个月左右期间，是为抗日阶段转变至和平建设阶段的过渡期间。今后6个月的斗争，是我们在将来整个和平阶段中的政治地位的决定关键。在这一期间内，我党在国民党统治区域（例如重庆、上海、北平）内的任务，是扩大民族民主的统一战线工作，与广大友好的及可能争取的中外人士合作，组织广大群众，发动要求民主，惩治汉奸，挽救经济恐慌，救济失业人民与援助还乡人民等项运动，并与政府当局继续谈判尚待解决的问题。我党在解放区的中心任务，是集中一切力量反对顽军的进攻及尽量扩大解放区。为此目的，除移动大量军队与干部去东北及热河等地，并在那里组织人民，扩大军队，阻止与粉碎顽军侵入外，在一切解放区，是组织强大的野战军，有计划地歼灭向我进攻的顽军，歼灭得愈多、愈干净、愈彻底愈好。这是自卫的战争，我们具有充分的理由，站在有理有利的地位，解放区的一切工作，都应为这一中心任务而服务，其中实现新区域的减租减息，肃清汉奸分子，建立民主政府，推行瓦解伪顽的政治工作，特别是组织明年全体解放区人民的生产运动，保证各解放区军民的粮食、被服及日用品的供给，关系于争取胜利特别重大。和过去几个月一样，今后6个月中，是全党工作特别紧张时期，希望各地领导同志及中心骨干善于掌握自己的工作。在过去几个月中，我党已取得了伟大的胜利，但最后结果如何，要看我们今后6个月的努力。估计到顽方和我争夺华北、东北，虽有其便利条件（美国人日本人及伪军的援助），但有其不便利条件（地区太广，兵力不敷分配，地理人情不熟，孤军深入，脱离群众，补充困难，系统不一等），只要我党有明确的方针与坚决的努力，战胜与大量歼灭向华北、东北进攻的顽军，争取我党、我军在华北、东北的有利地位，迫使顽方不得不承认此种地位，然后两党妥协下来，转到和平发展的新时期，这是完全必要与完全可能的。和平、民主、团结、统一，这是我党既定方针，也是国民党被迫不得不走的道路，这在双十重庆协定上已经规定下来。但国民党力图在最近几个月内控制更多地方，力求他们在华北东北占优势，力图削弱我党我军，以便在有利于他们的条件下实现和平妥协，故在目前过渡阶段上发生了大规模的猛烈的军事斗争（不能把目前这种大规模的军事斗争误认为内战阶段已经到来）。这一不可避免与已经到来的当前形势，我党必须认识清楚，必须坚持又团结、又斗争，以斗争之手段达到团结之目的这一方针，毫不动摇地争取目前斗争的胜利，以便有利地转到和平发展的新阶段。目前斗争的胜利愈伟大，和平实现的时间将愈迅速，愈对全中国人民有利。因此各解放区应以多年来组织起来的力量，并继续迅速组织我们的力量，全部使用到今后6个月的斗争中去，争取这一斗争的伟大胜利，因为这是中国新的历史阶段中一个有决定意义的战斗。

　　中央酉号

　　10月22日，毛泽东以中央名义致电中共鄂豫皖局代理书记郑位三和新四军第5师师长李先念，他在电文中写道：

　　郑李：

　　1、你们须准备至少6个月内在豫鄂活动，三部会师后，集中强大野战军打几个大胜仗，方能有助于整个局势，也方能转变你们自己的局势。2、目前你们野战军会合王戴、二王，以夺取桐柏山区域最为适宜，不可过早向其它区域去，反而增加你们的困难，且于大局不利。东面之豫东南（大别山）、豫东北（新黄河）、西面之豫西（伏牛山）、鄂西北，只能做几个月后之预备机动地区，不宜提在目前的计划上。3、只要打胜仗，财政就有办法，几个胜仗之后，占领大块地区（至少七八个县），不怕不能解决财政问题，各解放区军队都是如此解决，你们亦自能解决。目前你们即应有坚定决心在桐柏山区域（铁路以西，南阳以东，叶县以南，随栆以北）创造战场，歼灭顽军，解决财政。这本是你们原定计划，希望坚决执行。

　　中央 酉养

　　接着，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张云逸、饶漱石、赖传珠等的指示电，他写道：

　　张饶赖，并告罗李，陈黎：

　　接陈黎哿电，我山东第8师占领邹县，控制铁路40余里，歼灭顽伪2000余，并准备歼灭续进之顽。此外，我山东第3、第4两师占领大汶口，控制铁路20里。 二、希望我新四军野战军在蚌埠、徐州间扩展铁路占领区，集中主力歼灭顽军。

　　三、只要我控制铁路一段，顽方是一定要进攻的，战斗将愈打愈大。因此我军第一，必须将占领地段向南北扩展，创造出利于打运动战的战场；第二，必须集中强大的野战军，山东、华中各须有一个至少35000至40000人的野战军，并须计算到连续战斗后的补充，动员民兵助战，地方党、政亲自动手，协助作战，我山东、华中均须以连续战斗各歼灭4万至5万顽军为目标；第三，为了集中歼灭顽军之目的，山东华中两地只应该各有一个主要作战方向，其他都是辅助作战方向，不要分散兵力。

　　四、山西上党战役我以三万一千主力，五万助战民兵，40天时间，连续举行几个战斗，结果阎顽38000人，除逃去4000余外，被歼33000余人，缴获山积，可为范例。现刘邓集中6万野战军，准备歼灭新乡北进8万顽军至少4万左右，聂贺集中5万野战军正在歼灭绥东顽军5万之大部或全部。如你们能在山东、华中打几个好的歼灭战，则对整个局势将起大影响。

　　军委酉养

　　10月22日晚8时，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聂荣臻等人的指示电，他写道：

　　聂萧罗刘并告贺李：

　　一、21日22时电悉。你们取得初步胜利，甚为欣慰。

　　傅部主力必须歼灭，归绥、包头、五原、固阳必须占领，如有可能则占领临河。大同必须占领，如能速占则速占之，否则待回师时再占。请按此方针部署作战。如傅部固守归绥，则先将包头、五原、固阳占领，使傅部绝粮突围，然后歼灭之。如我能迅进，可能速占归绥。 三、二局情报，归绥城内混乱恐慌，陶林被姚占领。

　　四、速令冀晋、冀中、平北各组第二批野战军，每处至少1万，共3万，候令开至平北作战。

　　军委22日20时

　　10月24日，傅作义公开发表通电，指责共产党没有遵守蒋介石“就地驻防待命”的命令，与傅作义部发生冲突。通电中说，共产党要承担内战的责任。

　　毛泽东对于傅作义的指责，指示新华社负责人发表文章予以驳斥，文章的中心是：傅作义企图逃避战争责任。

　　10月24日这一天，鄂豫边区的李先念、郑位三率领新四军第5师占领豫西南的桐柏县城，尔后和从广东北返的王震、王首道率领的南下支队、以及王树声率领的由河南中部南下的嵩岳军区部队，共6万大军，在桐柏山区会师。

　　10月24日，毛泽东致电郑位三、李先念，他写道：

　　郑李：

　　庆祝你们占领桐柏。望努力扩大战果，大批歼灭顽军，占领多数县城，创造新局面。

　　中央 酉敬

　　接着，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陈毅、黎玉的指示电，他写道：

　　陈黎：

　　你们占领铁路地段还太短，要攻占打成一片的几个城市，如像刘邓占领高邑、内丘、邢台、邯郸、磁县等城那样，方利野战。徐蚌间及津济间亦宜如此。

　　军委酉敬

　　毛泽东又复电给彭真，就东北的军事力量分布问题写道：

　　彭真：

　　酉齐电告我军发展分布情形，酉养收阅，甚慰。俟大批干部及军队到后，除仍以旧辽宁省及热河为第一位布置力量外，对旧吉黑二省首先是吉林省各重要城市迅速布置相当力量，甚为必要。洮南方面亦望注意。报告大连情况电已收到。

　　毛泽东酉敬

　　10月25日，侵占台湾地区的日军在台北举行投降仪式，结束了50年的殖民统治，台湾重新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10月25日，在桐柏山会师的3支部队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组建中原军区：由李先念任司令员，郑位三任政委，王树声任副司令员，王震任副司令员兼参谋长，王首道任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

　　中原军区所属部队分别整编为野战部队和地方部队。野战部队有：

　　第1纵队：司令员王树声，政委戴季英。下辖皮定均的第1旅、张才千的2旅、刘昌毅的第3旅。

　　第2纵队：司令员文建武，政委任质斌。下辖第13、14、15及郭鹏、王恩茂的359旅。

　　地方部队分为：汉江军分区：司令员罗厚福，政委文敏生。鄂东军分区：司令员张体学，政委聂鸿钧。河南军分区：司令员兼政委黄霖。

　　10月25日下午，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彭真、程子华等的指示电，他写道：

　　彭真、子华即转李运昌：

　　关于组织冀东野战军。

　　蒋介石正由陆海空运兵至平津、唐山、秦皇岛线，其数达20万。其中10万将位于唐山、秦皇岛线，是进攻东北的，运输及到达期均尚未定；10万位于北平、天津线，除一部守备该线外，主力将向热河进攻，此部正在空运及陆运，11月中旬可到齐。 二、我已决定组织冀察晋第2野战军，由萧克为司令员，罗瑞卿为政治委员，于3星期内组成，5个旅15个大团（每团2000人）位于平北地区，任务为由西向东歼灭由北平向承德进攻之顽军。我黄永胜两团，文年生两团，共约六千（均老兵）到承德，作为热河野战兵团骨干，请运昌速令热河所部抽调较有战斗力者八千至一万人左右，与黄文两部合编为热河野战军，由程子华指挥，迅速巩固古北口地区，配合萧罗作战。

　　三、我运昌所部冀东部队，迅速区分为野战军地方军两部，即从现有全部队伍中抽调较有战斗力者一万五千至二万左右，编为7个至10个大团，每3团编为1旅，共编为两旅至3旅，总称为冀东纵队，由运昌亲率位于机动地区，依将来情况决定，或者配合我辽宁野战军打击由关内向关外进攻之顽军，或者配合萧罗及程子华野战军打击由北平向承德进攻之顽军。

　　四、中央对冀东热河两区我军数量、质量、分布位置均不明了，望运昌接此电后一面按照上项方针实行编组部队，一面将两区实况经彭真电告我们，愈快愈好。

　　军委 酉有

　　10月27日，国民党军第 13 军、第 52 军在秦皇岛登陆，进入东北。

　　10月27日，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致华中局指示电，任命粟裕为苏皖军区司令员，邓子恢为政委，张鼎丞、张爱萍为副司令员，谭震林为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

　　这一天，粟裕看到中央军委的指示电后，当即致电中央军委说：

　　“我在华中局阅悉中央以职及张鼎丞同志分任正副司令之电示，不胜惶恐。以职之能力，实不能负此重任。鼎丞同志不论在才德资各方面，均远较职为高超。抗战以前为长辈；抗战初期，为职之上级；近数年来，又在中央直接领导下，成绩卓著，且对于执行与掌握党的政策，均远非职所能及。为此，曾再三请求华中局，以鼎丞同志任司令，职副之，未蒙允许。为慎重并更有利今后工作起见，特再电呈，请求中央以鼎丞为司令，职当尽力协助，以完成中央给予之光荣任务。”

　　这是粟裕在他的军事生涯中一让司令员职务。

　　10月29日，中央军委致电华中局，同意了粟裕的请求，“同意以张鼎丞为华中军区（不称苏皖军区——笔者注）司令，粟裕为副司令并兼华中野战军司令”。

　　华中军区下辖：

　　苏中军区：司令员管文蔚，政委陈丕显。下辖第1、2军分区及独立旅、直属炮兵团、特务团。

　　淮南军区：司令员周骏鸣，政委萧望东。下辖第3、4军分区。

　　由华中军区直接管辖的军分区另有第5、6、7、8军分区。直属华中军区的部队还有：海防总队：政委王治平。解放第1军（由伪军起义改编），军长钟剑魂。解放第2军（由伪军起义改编），军长杜新民。解放第4军，军长戴心宽。

　　10月30日，国民党军第11战区副司令长官兼新8军军长高树勋决定响应共产党的号召，率领所属新8军与河北民军1个纵队共12000余人，在邯郸南面的马头镇举行起义。

　　高树勋起义后对自己简朴而贴近群众的新生活非常满意，他对美国记者杰克·贝尔登说：

　　“这里的一切都大不一样，在蒋管区，社会阶层等级分明。……那里只看你有多少金钱，做多大的官，住什么样的公馆。”

　　10月30日下午，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刘伯承、邓小平的指示电，他写道：

　　刘邓：

　　胡部16军94师（原预1师）、109师，过去任陕西河防，久未作战，22师（原预3师）亦久未作战，今年7月淳化事变时该师一个团守爷台山被我歼灭5个连。3个师人数经此次长途行军后，估计每师实际不超过5000余人。胡宗南25日令34集团全部南援，至29日，李文始令16军一个军南援，已是4天之久，命令上又有到高邑后逐次向南进军之语，似不十分积极。该军一部似可日内开动，另一部似须交防给第3军（两个师）后才能南进，到高邑后，又须查明情况才能前进。如北面地方兵团及民兵能作有力之阻击、困扰，可能迷惑该顽不敢冒进，给我以充分时间，集中优势兵力，放手作战，各个歼灭当面之敌（每次歼灭一部分），然后再打援敌。

　　军委酉30

　　稍顷，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了一个给刘伯承、邓小平的补充指示，他写道：

　　刘邓：

　　为集中一切可能力量歼灭当面之敌，再歼援敌之目的，除令赵尔陆率6个主力团南进外，请你们考虑是否调太行七八两分区主力至磁县地区，准备钳制王仲廉可能北援之部队，沁阳不必打了。

　　军委酉30

　　接着，毛泽东为中央起草给陈毅、黎玉等的指示电，他写道：

　　陈黎，并告华中局：

　　陈黎酉俭布置甚妥。 二、北面歼灭霍守义， 南面歼灭陈大庆，即是援助东北，因为这些军队都是要开东北的。除注意邹滕间战役，不失时机歼陈吴，并还须准备对付更多北上顽军外，北面歼灭霍守义极端重要，请注意该地作战指导，首先歼霍部二、三个团， 顿挫其行动，然后各个歼灭之。

　　三、李品仙亦有开平津之可能，徐蚌间破路及歼灭李部战役，其意义即是援助华北、东北，此点望华中充分注意。

　　四、破路重在掘毁路基及军民兼顾，掘毁路基使缺乏人力之顽方难于修复，公私兼顾使人民获得利益，方能彻底执行破路。

　　中央 酉30

　　毛泽东还为中央起草了给聂荣臻转萧克、罗瑞卿等的指示电，他写道：

　　聂转萧罗及澜涛，并告热河分委：

　　你们一面组织野战军，一面组织运输队，一面则要指挥冀察现成部队迅速肃清北平、古北口间铁路线上之伪军并控制该路（至少北面一段），发动群众，组织地方武装，准备野战战场。此项任务必须在11月内争取先机完成之，否则将处于被动地位，不能巩固热河，亦不能巩固张家口。故萧罗下月一个月内必须完成3项任务，第一是组成野战军，第二是组织运输队赴承德接运武器弹药，第三是占领北平、古北口间铁路线，准备野战战场。以上3项任务，澜涛等领导后方工作的同志们须尽全力协助完成之。澜涛等同志的主要精力，今后须转向东方战线，西方战线则由聂耿独力处理之。澜涛电台速与延安联络勿误。关于歼灭石匣、密云、怀柔地区之敌伪，发动该地区民众创造野战战场一项任务，热河分委负有由古北口向南竭力协助萧罗之任务，该地区地方工作之管辖划归热河负责，免去过去三不管状态。

　　中央酉30

　　就是在这个时候，晋察冀军区根据毛泽东的指示进行整军，以聂荣臻为司令员兼政委，萧克为副司令员，刘澜涛、罗瑞卿为副政委，唐延杰为参谋长，朱良才为政治部主任，耿飈、曾涌泉为副参谋长，潘自力、蔡树藩为政治部副主任。

　　晋察冀军区所属冀察、冀中、冀晋、冀热辽军区的主力部队计划整编为两个机动作战的野战军和5个地方军区及以李湘为师长、张明河为代政委的直属教导师。

　　第1野战军位于晋察冀地区，聂荣臻任司令员兼政委，下辖4个纵队：

　　冀晋纵队：司令员陈正湘，政委王平。下辖第3、4旅。

　　冀（察）纵队：司令员郭天民。下辖第6、7、9旅、骑兵旅。

　　冀（察）纵队：政委刘道生。下辖第8、10旅。

　　冀中纵队：司令员杨成武，政委林铁（兼）。下辖第11、12、13旅和纵队直属团。

　　5个地方军区是：

　　冀中军区：司令员孙毅，政委林铁。下辖第6、7、8、9、10军分区。

　　冀晋军区：司令员赵尔陆，政委王平。下辖第2、3、4、5军分区。

　　冀察军区：司令员郭天民，政委刘道生。下辖1、11、12、13、19军分区。

　　冀东军区：司令员陈伯钧，政委李楚离。下辖第14、15、16、17、18军分区和第11旅。

　　热河军区：司令员段苏权，政委黄火青。下辖热西、热中、热东、热北军分区。

　　到11月初，晋察冀军区在冀热辽地区组建了第2野战军，司令员萧克，政委罗瑞卿（兼），下辖5个纵队：

　　第1纵队：司令员杨得志，政委苏振华。下辖第1、2、3旅。

　　热辽纵队：司令员黄永胜，政委朱涤新。下辖第22、27、30旅和混成旅。

　　冀东纵队：司令员詹才芳。下辖第12、13、14旅。

　　冀晋纵队：司令员赵尔陆。下辖3个旅。

　　冀中纵队：副司令员黄寿发，副政委帅荣。下辖2个旅。

　　10月31日，毛泽东以中央名义发出《关于嘉勉5师和南下部队胜利会师给郑、李、王、戴、王、王指示》，指示中说：

　　“你们最近在豫南、鄂北的行动已取得主要的胜利，因而吸引了刘峙五六个师的军队对着你们，这就大大帮助了刘伯承在平汉北段的作战……中原部队会师后，应更加团结一致，为创造中原地区的新局面，配合华北、华东、东北的斗争，粉碎国民党的进攻，制止内战，建立独立、自由和富强的新中国而奋斗。”

　　接着，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陈毅、黎玉的指示电，他写道：

　　陈黎：

　　据息，临城陈大庆97军以护路为任务，若干天内似无强大后续力量。惟邹滕地区蒋介石在所必争，必将增兵北进，我以主力位于该区，准备打大歼灭战是完全必要的。渤海军区在德州南北占领两段铁路，占领黄河崖、恩县，歼灭一部敌伪，具有很大意义。望令该军区扩大铁路占领区，发动民众公私兼顾，掘毁路基，并集中注意于歼灭霍守义12军。该军似急于赴东北，决不应让其过去。为此目的，请考虑增加该方面兵力，并加强作战指导。

　　军委酉世

　　毛泽东还为中央军委起草了给刘伯承、邓小平的指示电，他写道：

　　刘邓：

　　已令赵尔陆率6个主力团南下对付16军，使你们安心歼灭当面之敌，望速指示赵部行进路线。你们是否还感兵力不足，除陈赓纵队主力外，一切在半月行程内可能调动之部队均可调动，以便集中最大兵力。杨张（指杨勇、张霖之——笔者注）派赴邹滕地区协助陈黎作战之一个旅可即西调，4军已陆续入鲁，那边不需要了。

　　军委酉世

　　10月31日这一天，中央军委鉴于苏军不赞成东北的部队用八路军的名义，决定将在东北的部队统一组编为东北人民自治军，任命林彪为总司令，东北局书记彭真为第一政委，罗荣桓为第二政委，吕正操任第一副总司令，李运昌任第二副总司令，萧劲光任第三副总司令兼参谋长，程子华任副政治委员。

　　10月31日傍晚，毛泽东给彭真发去了一封复电。

　　彭真在给林彪、萧劲光并中共中央的电报中说：“（1）苏军允许蒋军10月30日在营口登陆，蒋军11月20日将进至沈阳、阜新线，苏军将全部撤走，请林、萧速来沈阳商讨部署。（2）为对付蒋军登陆，拟编派两个旅担任锦州方面作战，3个旅担任营口方面作战。如同意，请令有关部队星夜赶来沈阳，时间紧迫，不可再缓。”

　　毛泽东在复电的电文中写道：

　　彭真：

　　一、31日4时电悉。时间大迫，有军队亦来不及，刘转连、杨国夫才开始到达，就是证明。

　　请严催已到冀东及山东渡海各部于11月12日前务必通过海城、锦州一线。黄克诚要11月10日才能到玉田，将来只好绕道赴洮南。 三、营口、葫芦岛登陆之蒋军必须抵抗，可能迫使蒋军缓进，我可争取时间。

　　四、蒋入满只两个军，现方开始由海防、广州起运，目前拟在葫芦岛登陆者似系天津去的一小部，若能有10万军队能打的，可能用野战歼灭之，并且必须确定此方针，按此方针去部署。

　　五、刘其人、文年生催其速开沈阳不去热河。黄克诚不日可通过平津线。

　　毛31日18时

　　欲知毛泽东在军事上还有什么部署？请看下一章。

　　东方翁曰：以战求和则和平存，以和求和则和平亡。深谙这一辩证法，正是毛泽东的高明之处！面对蒋介石紧锣密鼓地部署夺取东北的计划，毛泽东也立即进行军事动员和整军工作，后来形势的发展，完全证明了毛泽东的高瞻远瞩在中共党内是无人可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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