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沙:“九一八”!告诉你什么是靠不住的
- 九一八事变后,蒋介石和南京国民政府寄希望于"国际公理",采取忍痛含愤、逆来顺受的不抵抗政策,将外交手段置于军事之上
- 国联1931年9月30日竟"信任日本政府之声明",既未谴责也未制裁日本;美国1932年对日出口石油比1931年增加33%,英国同期向日本出售240门野战炮
- 1932年1月锦州失守,东北全境沦陷;1933年5月国民党签订《塘沽协定》,认可日本对东北和热河的统治
- 美英等国嘴上讲公理,行动上却继续向日本输送战略物资,因为得罪日本会断了它们的财路
- 历史证明,一厢情愿的"国际公理"靠不住,国家的安全和尊严最终要靠自身实力来保障
1931年9月18日,九一八事变爆发,中华民族开启了长达14年的浴血抗战。95年过去了,但血与泪的烙印永不能忘!

关于“九一八”事变军事方面问题,有很多很多的记述,今天写一些不大提及的外交问题。
当年国民党政府在处理“九一八”事变时,将外交看得比军事重要得多。
国民党为什么要将重心放在外交手段上?因为蒋委员长将希望寄托在了“国际公理”上。
9月23日,蒋委员长在南京国民党党部大会上强调:“我国此刻必须上下一致,以公理对强权,以和平对野蛮,忍痛含愤,暂取逆来顺受之态度,以待国际公法之决断。”
这就是国民党应对日军侵略东北的基本态度:忍痛含愤,逆来顺受。
同日,南京国民政府发表《告全国军民书》:现在政府既以此案件诉之国联行政院,以待公理之解决,故希望全国军队对日军避免冲突。
那么,从9月18日到23日这五天发生了什么?
当天日本关东军占领了沈阳;19日,它们进攻长春、安东(丹东)、营口;21日侵占吉林;22日,中国共产党发表《告全国爱国人士书》,号召全民族抗战。
所以国民党在23日抛出了《告全国军民书》,用“以待公理之解决”来掩饰自己的不抵抗政策。
1931年跟1937年是不同的,单单东北军的兵力就要远多于日本关东军。东北不战而弃,等于是养肥了日本这头恶狼。
张学良也迷信外交手段,他没有将关内的十几万主力立刻调往东北。因为之前东北军跟关东军已有过很多次摩擦,每次只要忍让,最后都能平息,形成了“路径依赖”。
张学良在晚年承认自己对“九一八”事变的性质判断错误,以为可以通过忍让和交涉解决。
那么,代表国际公理的国联能解决问题吗?
9月21日,中国驻国联代表施肇基依据“国联宪章”第十一条,向国联理事会提出控告:
一、日本正在侵略中国领土。
二、日本正在破坏国联宪章。
三、中方要求国联立刻采取制裁措施,制止日本破坏和平行为。
1931年9月25日,国联行政院在瑞士举行会议讨论中国东北局势。
日本恶人先告状,日本驻国联代表芳泽谦吉称,“日本对于满洲(中国东北),绝无领土野心。一切冲突,皆因中国军队毁坏南满铁路而起,日本军事行动都是为了自卫。”
日本军队跑到中国领土上“自卫”,还说得理直气壮。
国联研究了五天,9月30日通过一项决议:信任日本政府之声明,并希望其从速完成撤兵,恢复中日两国和好。
“信任日本政府之声明”这句话,等于是否定了中国对日本的侵略指控。
中方没有反驳这份决议,因为国民党对日本撤兵抱有幻想--如果日本真的能撤兵,那也是一个好的结局。
这样的“国际公理”一开始就是“国际歪理”了,但蒋介石坚信国际公理。
然而,日本人非但不撤兵,还在10月9日派飞机轰炸锦州。因为国联的决议不要说制裁日本,连谴责都没有,这跟鼓励日本有什么两样?
在中方要求下,10月13日国联再次召开会议。
芳泽谦吉狡辩称:“当日本政府确定其国民安全获得保障时,即撤兵至南满铁路区域以内。”
实际上日侨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威胁,到了11月,日本仍不撤兵。
11月16日,国联在巴黎召开第三次会议。
会议从瑞士开到法国,开了又开,这是日本人最希望看到的。一来,它们可以毫无代价地实施侵略计划;二来,让蒋介石存有外交解决幻想,放弃军事行动。
11月中旬,日军向锦州方向移动。
11月24日,南京向施肇基发出训令,要他在国联提出“划锦州为中立区,由英法意军队驻守”的建议,国民党意图将东北交由国际共管。
施肇基奉命提出该建议后,立刻遭到全国报纸痛骂“无耻之极”。
11月26日,无法忍受屈辱的施肇基向南京提出辞呈。
12月27日,日军下令进攻锦州,如果锦州沦陷,东北与关内最后的联系将被切断。
而此时南京正在召开“一中全会”(结束宁粤分裂)
蒋介石、汪精卫、胡汉民、孙科等派系领袖都出席了“一中全会”,但直到29日闭会为止,锦州问题却始终没有提上议事日程。
“一中全会”给日本人的信号就是国民党“决定放弃锦州”。
国际公理能让日本人停止对锦州的进攻吗?
1932年1月2日锦州失守,东北全境沦陷。

1932年1月28日,蒋光鼐、蔡廷锴率领的十九路军拒绝接受日军“最后通牒”,淞沪抗战爆发。
十九路军违背了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迫于全国人民对十九路军奋起抗战的支持,南京才不情不愿地派兵增援上海。
日本侵占东北,再在上海挑起战火。
2月19日,接替施肇基的颜惠庆在国联用英文痛斥日本,并要求理事会表决制裁案,但只有苏联一票支持。
其实就算制裁案通过,制裁也无法落实,因为美国不是国联成员。
美国不断地向日本出口武器、钢材、石油、棉花……1932年,美国出口日本的石油还比1931年增加了33%。
英国,1932年第一季度就卖给了日本240门新型野战炮。
东北沦陷,跟美英利益有多大关系?得罪日本才会断了财路,这就是国际公理。
而淞沪抗战则威胁到了英美在华核心利益,所以国际公理闪现了一下。
4月16日,国联组织了“19国特别委员会”会议。特委会主席为比利时外长海曼斯(Hymans),他提出了一项日军撤兵问题草案。
草案在颜惠庆努力下获得了通过。恼羞成怒的日本扬言不再出席日内瓦国联会议,因而特委会二次会议就不敢召开了。
中国外交官努力到年底,再也看不到任何制裁日本的可能性。
西方希望上海停战,那么淞沪就停战,十九路军被调走到福建。
由美英法德意组成的国联调查团(李顿调查团)抵达上海,在华懋饭店接风洗尘的却是日本人,记者会也是由日本人安排,可见西方的立场。
等调查报告出来,国联还在研究时,“伪满”都已经成立了。
1933年1月,日军攻占山海关,不久占领热河省。
蒋介石继续寄希望于国际公理,1933年3月,日本干脆退出国联。
日本就无赖到底,反正东北已经得手了,这就是芳泽谦吉说的,“日本对于满洲,绝无领土野心”。
日本退群,国联就无法再过问日本侵占东北一事,蒋介石这两年白忙了,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吗?
然而,国民党对国际公理还不死心。
通过深入研究国联条款,他们发现,根据盟约第一条第三款,“退盟国之退出声明,须两年后方生效力”。所以日本在两年之内还要受到国联约束。
当南京如获至宝提出这一条款时,日本外务省发表声明:“日本愿意履行两年内分担经费之义务,但毋须履行其他义务。”
就是在两年之内日本继续向国联打钱,但双方也只有钱的关系。
此时,“国际公理之裁决”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了。
英国剧作家萧伯纳在访问北平时,还劝国民党:“中国人希望国联实行对日经济制裁,可是国联并无此实力。”
国民党又换了一套说辞,他们将日本内阁和军部分开,说日本内阁有和平之意,都是关东军一意孤行。
这是南京为了在日本退出国联之后,跟日本政府妥协找借口。
日本内阁和军部的吵架戏演得很足,但它们一体的,区别只是在于:是立刻进攻全中国,还是稳步推进。
没有了国际公理这件外衣,蒋介石的真面目就暴露了。
1933年5月31日,何应钦、熊斌与冈村宁次签订《塘沽协定》(华北停战协定),国民党认可日本对东三省和热河省的统治,东北义勇军将孤军奋战。
无论国内有多少呐喊和警告,南京却要求不得奢言抗日,不得抵制日货。
华北的卖国政客、流氓、地痞纷纷加入“便衣队”,这些败类就是后来的皇协军、伪军、汉奸维持会主力。
整个华北处于日军威胁之下,日军全面侵华只是时间问题。

日本人用东北人民的鲜血养肥了自己,有了钱,西方国家就更愿意卖东西给它。
至于国际公理,多少钱一斤?
接下来的国际公理同样精彩,1938年《慕尼黑协定》直接把捷克斯洛伐克送给了纳粹德国。
本来,“九一八事变”必须用军事手段解决,但国民党却用外交手段去解决。以至于酿成东北全境沦丧的悲剧。
六年之后爆发“七七事变”,这才不得不用军事手段去对付日本侵略者。
“九一八事变”告诉我们,一厢情愿的“国际公理”是根本靠不住的。

历史告诉我们,两弹一星、东风快递、核潜艇,这才是国际公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