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甲午战争”之“黄海海战”

　　“黄海海战”，发生于公元1894 年 9 月 17 日。

　　“黄海海战”，亦称大东沟海战、鸭绿江海战、日清海战、海洋岛海战。是“甲午战争”期间，继“丰岛海战”之后，中日双方海军进行的第二次海上大战，也是双方海军争夺黄海控制权的大决战。历时约 5 个多小时，交战结果，清朝北洋舰队遭受重创，从此丧失了黄海的制海权。

　　“黄海海战”既是中日两支舰队在技术战术水平、协同作战能力和战斗意志的较量，也是交战双方将领在战略思维、战役指挥艺术上的一次实战大考。此次战役涉及中日四个关键人物，一位是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司令伊东祐亨；一位是日本老牌间谍宗方小太郎；一位是清朝北洋舰队提督丁汝昌；还有一位对战役胜负产生重大影响的人物，即北洋舰队济远舰管带、海军右翼前营副将方伯谦。

　　伊东祐亨，日本海军中将，又名金次郎，四郎右卫门。日本著名军事家，毕业于日本江川英龙炮兵学校，历任日进舰副舰长、龙骧、扶桑、比睿、浪速舰舰长，日本海军省第一局局长兼海军大学校长。“甲午战争”前，任日本海军常备舰队长官。伊东祐亨是日本海军科班出身的军事将领，早年在神户海军操练所学习航海，后留学英国，理论和实战经验都很丰富。伊东祐亨平时处事谨小慎微，懂得心理学，善于说教攻心。由于多年担任舰长职务，伊东祐亨十分重视情报研究，曾经以军事交流的名义登上北洋舰队“旗舰”定远舰和主力舰镇远舰进行考察，对北洋水师的编制、装备、训练情况了如指掌。他清楚定远、镇远舰虽装甲很厚，但速度很慢，机动性不强；火炮口径400毫米，威力很大，但炮弹太少，而且射速不及日舰，也了解北洋水师训练流于形式、炮弹存在哑弹等弱点，从而针对北洋舰队制定的“利用日舰速度优势，纵队机动、声东击西、集中火力逐个击破”的战术，极具杀伤力。

　　丁汝昌，北洋舰队司令（提督），名先达，字禹廷、雨亭，安徽庐江人。陆军出身，早年参加太平军，1861年投降清军，编入湘军，历任哨官、千总、参将、副将、总兵、提督。1879年调至北洋海军，任炮舰督操，后任北洋海军提督，加尚书衔，赐封“西林巴图鲁”。丁汝昌出身贫寒、性格坚韧、严于律己、待人宽厚‌、勇于学习、开放务实‌、忠君爱国、作战悍勇、实战经验丰富，但是，作为陆军出身的指挥官，缺乏系统的近代海军指挥专业训练，同时他对上级的过度依从，也让北洋海军在后期战略上陷入被动。李鸿章对他的评价是“久历戎行，才明识定，创练水师，讲求西法，能耐劳苦，足张国体。”清政府赏丁汝昌穿黄马褂。

　　宗方小太郎，日本肥后（今熊本县）人。是日本派往中国内地的老牌特务，其主要任务是搜集中国海军情报。20岁时，到上海学习中文，两年后，在汉口加入日本间谍机构，以“乐善堂”伙计为掩护，从事搜集海军情报工作。历任日本间谍北京支部主任，上海日清贸易研究所学生监督，上海同文书院代理院长，武汉《汉报》《闽报》社长兼总编。他曾装扮成中国人，甚至装扮成乞丐，游历中国北方九省，成为日本公认的顶尖“中国通”。

　　甲午战争爆发之前，他曾两次潜入威海卫军港，精准侦察到北洋舰队的舰船数量、驻泊位置、出发时间等核心军情，直接为黄海海战的日军作战提供了关键依据。他在华数十年的情报、日记、调查报告，精准指出晚清中国全民腐败的社会本质，为日本侵华战略提供了研判的关键依据，打消了日本高层的顾虑，使日本政府定下向清朝开战的决心，也为日军掌握战场主动权提供了关键支撑。他培养出130余名精通中国方言、风土人情的专业间谍，分散到中国各战略要地，持续为日军输送各地驻军调动、后勤补给等实时情报，形成了覆盖全国的情报网络。宗方小太郎搜集的情报对甲午战争结果起到了‌决定性的放大作用‌，让日本以极小代价掌握战场优势，把原本势均力敌的战局推向有利于日方，最终彻底改写了战争走向，被后世称为“影响甲午战争及东亚历史走向的关键人物”。

　　方伯谦，字益堂，福建侯官人。晚清海军将领，北洋水师中军左营副将兼“济远”舰管带。晚清福建船政学堂驾驶班首届毕业生，先后任“浮波”轮教官、“长胜”轮大副、“扬武”舰守备。1877年，方伯谦到英国留学，毕业后，任“镇西”、“镇北”、“威远”、“济远”舰舰长、副将，被清廷授予“捷勇巴图鲁”。“丰岛海战”中，方伯谦作为舰队队长，带领“济远”、“广乙”舰护送运兵船至朝鲜，途中与日本3艘主力巡洋舰发生海战，方伯谦胆怯畏战，置其他舰船生死于不顾，率先升起日本国旗和表示向日舰投降的白旗。导致清军运兵船“高升舰”被日舰击沉，上千名清军士兵葬身鱼腹，大量武器装备沉于海底，清军“操江舰”被俘。方伯谦临阵逃脱，按律当斩，但在李鸿章、丁汝昌的庇护下，并没有受到处分。两个月后，他在黄海海战‌中，关键时刻再次上演逃跑戏码，率“济远舰”撤出战场，导致清军阵形松动，海战失败。战后，被光绪帝以“临阵退缩”等罪名下令正法，1894年9月24日在旅顺被处决。‌‌

　　“黄海海战”的作战背景：

　　1894年7月25日，日本联合舰队在黄海丰岛海面偷袭清朝运兵船，恰遇北洋水师济远舰、广乙舰、操江舰奉命由朝鲜牙山撤离回国。首舰济远舰刚与日舰接触，管带方伯谦便悬挂白旗逃离战场，广乙舰被日舰击伤后，撤出战场在附近海港搁浅，舰上官兵将战舰纵火焚毁逃离。导致清军运兵船高升舰被击沉、操江舰被俘获，日本挑起中日甲午战争。8月1日，清政府正式对日宣战。9月15日，中日双方陆军展开“平壤战役”，清廷为了预防日军北上威胁中国境内安全，决定向鸭绿江沿线增兵，于是，命令北洋水师主力定远、镇远、致远等18艘舰艇，从大连起锚执行护送陆军运兵船到大东沟的任务。

　　战役经过：

　　中日“丰岛海战”发生后，中日两国正式宣战。日本为了驱除驻守朝鲜的清军，全部占领朝鲜，不断向朝鲜增兵。在朝鲜的清军面临日军的严重威胁，请求增援的电报急如星火，清廷决定将驻守大连湾的铭军刘盛休部12营6000余人，从海路运往大东沟登陆，准备由陆路进入朝鲜，与驻守朝鲜平壤的清军会合。1894年9月12日，北洋舰队由母港威海卫出发，前往旅顺副港进行舰船维修和训练。为了保障从招商局征调的5艘运兵船的安全，清廷调动6艘军舰和2艘鱼雷快艇护航。当运兵船航行到大连附近海面时，恰遇北洋舰队相遇，李鸿章决定加派北洋舰队主力执行护航任务。9月15日，北洋舰队与运兵船乘夜色启航驶往大东沟目的地。9月16日中午，清军舰船安全抵达大东沟外海，提督丁汝昌部署8艘舰船监守大东沟，自率“旗舰”定远舰等10艘主力舰前往大鹿岛东南方向警戒、训练。17日7时，进入港口内的清军人员、辎重、马匹、物资全部卸载登陆。9时，提督丁汝昌下令撤离大东沟返回旅顺。

　　早在北洋舰队从威海卫出发北上之前，潜伏在烟台的日本特务宗方小太郎扮成当地渔民，在当地汉奸的配合下，经过多天的实地侦察和搜集，已经将北洋舰队何时出航、去往何处、舰艇数量等信息摸得一清二楚，并通过在华谍报机关传到日本大本营。日本大本营及时将上述情报通报给在朝鲜的日军联合舰队。9月16日中午，接到北洋舰队活动准确情报的日军联合舰队司令伊东祐亨，为配合日军平壤作战，下达搜索和攻击北洋舰队的命令，带领12艘战舰从朝鲜小乳纛岬锚地出发，向黄海北部的海洋岛方向搜索前进，准备前往大同江口。日舰此次出海作战的目标是拦截清军的运兵船队，并寻找北洋舰队决战，如不遇北洋舰队，则进入渤海湾内，执行威慑任务。日联合舰队编队为：主力舰队由“旗舰”松岛、千代田、严岛、桥立、比睿、扶桑舰组成；第一游击舰队由吉野、黄千穗、秋津洲、浪速舰组成；随行舰船还有赤城舰、西京丸舰。日军舰队因在丰岛海战中取胜，气焰嚣张，并不惧怕与清军主力舰队作战，甚至没有带鱼雷快艇一起行动。日联合舰队到达海洋岛环行一周后，没有发现北洋舰队的踪影，便转向东北大小鹿岛方向前进。

　　9月17日10时许，北洋舰队航行到大鹿岛西南方向大鹿岛西南方向时，“旗舰”定远舰发现有一支悬挂美国国旗的舰队快速向北洋舰队驶来，起初没有引起警惕。11时许，远方舰队突然降下美国国旗，升起日本国旗。提督丁汝昌立即意识到大战即将来临，命令所属舰队立即起锚，抛掉舰载鱼雷，准备迎战。提督丁汝昌指挥舰队采取“两路纵队，两舰并列，梯次迎战”阵形，以定远舰、镇远舰为第1队；致远舰、靖远舰为第2队；经远舰、来远舰为第3队；济远舰、广甲舰为第4队；超勇舰、扬威舰为第5队。主舰在前，弱舰在后，梯次配置，互成犄角之势。当日舰逐渐抵制近时，不料“旗舰”定远舰管带刘步蟾竟然擅自超级指挥，将舰队梯次队形变成“一字雁阵式”，以定远舰、镇远舰居中，将威力较弱的扬威舰、超勇舰放在两翼。清军英国顾问泰莱发觉后，见阵形改变，大惊失色，企图将阵形重新改回梯形部署，但为时已晚。12点50分，日舰主力采取“纵队梯次攻击”队形，主攻方向直指北洋舰队阵形右翼。清军顾问泰莱向丁汝昌建议，阵形向右移转4度，以主力舰率先迎敌，得到丁汝昌的采纳。英国顾问泰莱发出右移4度的信舰，可是，定远舰管带刘步蟾却迟迟不执行命令，英国顾问泰莱警告刘步蟾，变换阵形的指挥信号已经下达，如果“旗舰”不动，阵形大乱，后果不堪设想。刘步蟾只得下令转舵，却又连连低声命令舵手慢、慢、慢，结果“旗舰”还是原地不动。英国顾问泰莱责问刘步蟾，为什么不执行命令，刘步蟾不理，只好奔向站在舰桥上的丁汝昌，准备向丁汝昌说明情况，但翻译不在身边，双方无法用语言沟通。在“旗舰”的舰桥上装有一门口径400毫米的“开花”大炮，射程可达23里，一共有炮弹3枚，一枚装在“旗舰”定远舰上，另2枚装在镇远舰上。原来是为李鸿章阅兵时，摆摆样子给外国人看，炮弹奇缺，无人问津。此时，日舰距北洋舰队约10000万米，刘步蟾命令炮手发射“开花”大炮，一声巨响，将舰桥震塌，桅杆折断，“帅旗”和“指挥信舰索”落地，舰队失去指挥；丁汝昌和英国顾问泰莱从舰桥上抛下来，丁汝昌腰、腿部重伤，泰莱眼部受伤失明。为鼓舞士气，丁汝昌让士兵把单架抬到甲板上，证明自己还活着。

　　开始，北洋舰队稍占主动，但日舰很快稳住了阵角。集中火力攻击清军“旗舰”定远舰，交战中，日游击队4舰突然向北洋舰队右翼穿插，迂回到北洋舰队阵形侧后，向北洋舰队右翼之超勇、扬威舰发起攻击，超勇、扬威舰体老旧，速度迟缓，炮火较弱，虽发炮还击，但在日4艘巡洋舰的齐射下，扬威舰中弹起火，退出战场；超勇舰中弹起火，又遭到日舰的第二次打击，沉没海底。

　　当日本第一游击队绕过北洋舰队阵前，攻击右翼清超勇、扬威舰时，日舰本队6舰恰好将舰身暴露给北洋舰队主力舰，遭到清军各舰舰首主炮的猛烈轰击，日舰本队与比睿、扶桑、西京丸、赤城舰等后续诸舰被拦腰截断。这时，定远、镇远及右翼各舰发右舷炮猛轰日舰松岛、千代田、严岛、桥立；左翼之致远、靖远等舰则发左舷炮截击日舰比睿、赤城等后续各舰。在北洋舰队的猛烈炮火轰击下，日舰比睿、赤城舰终成孤军，遭到痛击。日比睿舰见无退路可逃，硬闯清军战阵，企图从清军阵形中间通过与本队会合，但遭到清军主力4舰的围攻，中弹起火，被迫撤出战场。日赤城舰见比睿舰危急，前来救援，被清舰密集炮火轰击，自舰长以下官兵大部被击毙，也被迫逃出战场。日舰除比睿舰、赤城舰受伤外，其他舰只在北洋舰队的猛烈炮火轰击下，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日吉野舰中弹起火；日浪速舰吃水线部位中弹，海水浸入甲板；日高千穗舰右舷后部吃水线处中弹；秋津洲舰被炮弹击中；西京丸舰中弹，军官室及附近房间被破坏。在此阶段，双方虽互有损伤，胜负末见，但是北洋舰队略占上风。

　　14时30分，原停在大东沟口外的清军平远舰、广丙舰及2艘鱼雷艇，前来助战，位于北洋舰队右后方，恰与日舰本队相遇，两舰立即发起攻击，清平远舰击伤日舰松岛舰左舷；接着日舰严岛舰又被平远舰击中，同时清平远舰亦被日舰击中起火，被迫退出战场。这时，日舰本队已驶过北洋舰队右翼，绕至北洋舰队背后，与日舰第一游击队形成夹击之势，日本舰队占据有利阵位，北洋舰队腹背受敌。清超勇舰、扬威舰被日本第一游击队击中起火，清扬威舰失去战斗力被迫撤出战斗；超勇与日舰比睿舰相遇，不肯放过敌舰，向日比睿舰发炮轰击。此时，日舰本队集中炮火攻井清超勇舰，超勇舰孤立无援，在敌舰密集炮火的轰击下沉没，管带黄建勋以下士兵大部壮烈牺牲。

　　15时30分左右，日舰主帅伊东祐亨中将见日比睿舰、赤城舰危急，传令游击队赴援，拟将清军致远舰、济远舰、经远舰驱出阵外，此时，致远舰中弹多处，弹尽舰伤，管带邓世昌意图将日主力吉野舰撞沉，命令加速前进，当超越定远舰前方时，日吉野舰向定远舰发射的鱼雷恰巧击中致远舰左侧舰身，立即引起致远舰锅炉大爆炸，舰身向左侧倾斜，迅速下沉，邓世昌与船上官兵落水，随从刘忠跳入海中以救生圈援救，邓世昌虽有生还的可能，但视死如归，拒绝援救，与舰船和官兵沉入海底，壮烈牺牲。

　　清致远舰被击中下沉时，济远舰也在附近，管带方伯谦亲眼目睹致远舰沉没，大惊失色，立即重新上演“丰岛海战”临危逃跑的戏码，带领济远舰仓皇逃离战场，因惊魂未定，太过慌张，将已经撤出战场的清扬威舰撞沉，最终逃回大连湾。清广甲舰与济远舰本来编为一队，广甲舰管带吴敬荣见济远舰撤退，也随之逃跑，不料在大连湾三山岛外触礁搁浅，管带吴敬荣率众纵火弃舰，登岸逃命。清济远舰、广甲舰临阵脱逃，不仅导致清舰阵形出现混乱，而且也动摇了清舰的战斗意志。日本第一游击队见清济远、广甲舰撤走，奋力追击，因相距太远，遂折回集中火力围攻清右翼经远舰，经远舰中弹起火，紧接着又连中数炮，管带林永升中炮牺牲，经远舰不久沉没。

　　此时，北洋舰队超勇、扬威、致远、经远舰先后沉没，济远、广甲舰擅自逃离战场，清军失去6舰，仅剩定远、镇远、靖远、来远4舰，战斗力大减，已无力主动向敌舰发起进攻，被迫转为守势。日本舰队虽然比睿、赤城、西京丸舰3舰退出战斗，但主力舰却没有遭受重创，退出战场的3舰不是日军主力舰，退出后，反而减轻了主力舰的负担，增强了日舰的进攻能力。

　　17时30分，日舰向清舰队发起最后攻击，首先集中兵力攻击“旗舰”定远舰和主力舰镇远舰，定远、镇远舰被5艘敌舰团团包围，两舰相互配合，沉着应战，不断变换阵位与敌周旋。镇远舰管带林泰曾抓住有利战机，锁定日指挥舰松岛号，果断命令炮手发射400毫米“开花”大炮，击中松岛号堆放在甲板上的炮弹，引起连环爆炸，舰上大炮也被全部摧毁，失去进攻作战能力。

　　日联合舰队司令伊东祐亨料定已无全歼清军舰队的可能，如果不及时撤出战场，很可能使自己处于极为不利境地，于是，命令日舰全部撤出战场，向西南方向撤离。清舰尾追敌舰十余里，因日舰航速较快，追之不及，也只好收队驶回旅顺港。

　　至此，历时5小时的黄海海战宣告结束。此战，北洋舰队损失致远、经远、超勇、扬威、广甲5艘巡洋舰，来远舰遭受重创，死伤官兵约800人。日本舰队无军舰沉没，仅松岛、吉野、比睿、赤城、西京丸5舰受重伤，伤亡约240人。

　　人们常说：“落后就要挨打，贫穷就要挨打。”其实也不尽然。譬如北洋舰队在黄海海战前，号称“亚洲第一舰队”，共有25艘军舰。其中，有2艘战列舰：定远舰和镇远舰，并称“亚洲第一巨舰”，其排水量7600吨，钢甲厚度350毫米，配备305毫米主炮4门、250毫米副炮6门、速射炮12门，四联鱼雷发射管2具；有10艘铁甲巡洋舰：每舰排水量2300吨，配备210毫米主炮4门、152毫米副炮2门、速射炮10门，机关炮10门；还有13艘炮艇、鱼雷快艇和支援艇。相比之下，日本舰艇最大排水量仅为2000吨，火炮的数量和威力也远远不抵北洋舰队。就是这样一支强大的舰队，却败给弱小的日本舰队手里。

　　黄海海战，是甲午战争的转折点，它不仅暴露了清朝海军建设、军事战略、组织结构和领导体系的致命弱点，标志着清朝洋务运动改革基本失败，而且，还彻底改变了东亚地区的战略格局，确立了日本在东亚地区的霸主地位，引发了外国列强瓜分中国的狂潮，加速了中国的民族危机。从此，清朝完全丧失了东海、黄海的制海权，使日本得以在辽东半岛和山东半岛自由登陆，不断扩大对华战争。

　　黄海海战也不是一般意义的海战，其影响远远超过这场海战本身。它警示后人：海权之重，关乎国运兴衰，技术与战术的落后只是表象，制度性腐败与改革滞后才是根本败因。

　　2026年9月20日写于承德

　　【文/陈国洲，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