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我们在地铁里杀人放火，但我们有不被安检的自由

　　10 月 31 日晚，西方万圣节之夜，一个 " 小丑 " 装扮的日本年轻男子，提着汽油，拿着打火机和管制刀具，走进了东京地铁。

　　上车后，此人用长约 30 厘米的刀刺伤了车厢里的一名男子，随后又往乘客身上和车厢里大面积泼油状液体，纵火烧车，由于火势太大，大火整整烧了 30 分钟才被熄灭。

　　根据现场视频，车厢内火烟弥漫，乘客仓皇逃命。

　　列车在中途紧急停靠后，乘客们等不及车门打开，就直接翻窗逃离。

　　而行凶后，该男子则一脸淡定地坐在地铁座位上，用打火机点着香烟，左手吸烟，右手持刀，翘着二郎腿，甚是嚣张，最后被抓获。

　　这次列车持刀行凶纵火事件，性质十分恶劣，一共造成 17 人受伤。其中，一名 70 多岁的男子被刺伤右胸，生命垂危，其他 16 名 10 到 60 岁的乘客则因吸入浓烟被送往医院。

　　很多人为行凶者的丧心病狂感到脊背发凉，但更让人觉得离谱的地方是，汽油、打火机、刀具这种危险性极高的物品，竟然如此轻易地被凶手带上了地铁。

　　那么问题来了，日本地铁为何可以携带如此危险的物品？这起严重公共安全事件的发生，又是谁的责任？

　　1

　　这些危险物品，在日本当然也是被禁止带上地铁的。

　　在日本铁路公司（JR）的地铁宣传海报上，可燃性液体、高压燃气、毒药、刀具等危险物品都是在禁止携带之列。

　　但是，这个 " 禁止 " 也就仅仅停留在口头劝诫层面了，这些东西最终会不会被带上地铁，全靠民众自觉，因为日本地铁是没有安检的。

　　为了进一步了解日本地铁，这次东京地铁 " 小丑 " 杀人放火案后，凤凰新闻驻东京首席记者李淼还在镜头下实地体验了把日本地铁。

　　发现日本地铁不光没有任何安检，而且在地铁站内，肉眼也几乎看不到有任何摄像头。

　　其实公共安检系统薄弱的，不光光是地铁，日本的新干线（相当于我们的高铁）作为世界上最繁忙的交通干线之一，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乘客带着大件行李物品上车，也完全没有针对乘客和行李的安全检查。

　　铁路保安在日本算是稀有物种，大部分地铁和高铁都是没有这一工种的。

　　买票也相当便利，无论你是日本人还是外国人，无需实名就可以买到地铁票和火车票。

　　这样看下来，确实如很多日吹所说，在日本乘车很便利。无需实名就可买票、无需安检就可坐车、还无需被摄像头拍摄追踪，比在我国乘车自由方便多了。

　　但便利快捷的代价，是公共安全系统薄弱所带来的各种安全隐患。日本的地铁袭击事件近年来愈加频繁，一些大型事故现在讲起来还让人心有余悸。

　　比如说震惊世界的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

　　1995 年 3 月 20 日，那是一个周一，东京人像平日一样挤在拥挤的地铁中去上班和上学。在挤入地铁的人群之中有一伙人显得格格不入，他们手持尖锐雨伞，全身上下都把自己包裹了起来，仿若一个个 " 套子里的人 "。

　　尽管周围人都觉得这伙人奇怪，但因为没有安检，这些人也顺利进入地铁。在早高峰刚开始的早晨八点，他们分别在不同列次的列车上，开始了预谋已久的行动。

　　这几人取下背包中的包裹严实的袋子，在用雨伞尖端刺破之后，迅速闪入下一个车厢，随后迅速下车隐入人群。列车在持续前进，但惨剧已经悄然降临。突然之间，大量人群惊叫着从地铁站里蜂拥而出。东京地铁五条专线，16 个车站，在短短几分钟内毒气四溢。

　　剧毒附近的人首先感觉到双眼火烧般刺痛无比，继而有乘客剧烈咳嗽，难以呼吸，甚至有人无法直立，倒在地上痉挛抽搐，口吐白沫，奄奄一息。整个车厢弥漫了芥末与橡胶燃烧后的强烈气味。

　　更多蜂拥而出的乘客惊慌失措的在地铁站外躺倒在地，呼吸困难，难以说话。

　　甚至是疏散乘客的地铁乘务员，以及紧急出动的警察，消防员，也都中毒倒地。警察，救护车，消防车，夹杂着上万名惊慌失措的人群，乱成一团。

　　这次毒气恐怖袭击，共造成 11 人死亡，1168 人因吸入毒气深度中毒，共计中毒者为 5500 人。

　　最后经由多方举证调查，案件袭击者是名为奥姆真理教的邪教组织，此次案件是由于这一组织面临取缔，陷入疯狂的信徒决定先动手为强，抢先袭击政府，分别在不同的地铁站，及不同的地铁列次上投放毒药，因此酿成悲剧。

　　最终，作案的几个奥姆真理教成员被判处死刑（当然日本从判死到执行那可真是漫长的过程），只是那些被毒死的无辜的人们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引得举国轰动，国际震惊，也永远成为了日本人心中的噩梦，但日本地铁上的悲剧却还在继续。

　　十年后的 2015 年，日本又发生了一起新干线列车纵火事件。

　　东京的一名 70 岁老人，因为在领取生活保护费问题上对自己所在的区政府不满，于是携带了几公斤汽油，登上了从东京开往大阪的新干线列车。

　　当列车以每小时 320 公里的速度行驶到横滨市时，这位老人拿着汽油瓶走到列车连接处，往自己的身上浇上汽油，然后点燃了打火机。

　　结果大家可以想像。整节车厢当时有 50 几名乘客，大火燃烧以后，许多的乘客往后边的车厢里跑，但是一名最靠近这位自杀老人座位上的 60 岁女性被烧死，另有 20 余名乘客因吸入二氧化碳或跌倒而受伤。

　　而到近两年，日本的地铁杀人事件，已经基本是无任何理由的无差别杀人事件，更让人毛骨悚然。

　　2018 年 6 月 9 日，仍是一列由东京开往大阪的新干线列车上，一男子突然持刀砍伤两名女乘客。旁边的男乘客图阻止凶手，却身中数刀，伤重不治。

　　警方判断这是一起随机杀人案，因为凶手供述袭击对象 " 不管是谁都行 "，觉得自己没有活着的价值。

　　类似的案件还发生在前不久的东京奥运会期间，8 月 6 日晚，东京地铁发生 " 无差别持刀杀人 " 事件，造成 10 人受伤。

　　该男子行凶时还携带了烹饪油，打算在作案时纵火。

　　刚刚发生的这起 " 小丑 " 地铁杀人案，嫌疑人供述时称参考了 8 月份这起 " 无差别杀人案 "，想杀人之后被判死刑。

　　越来越频繁的地铁行凶事件，一次又一次地点燃了舆论，让越来越多日本人担心起地铁治安状况，并开始呼吁设立地铁安检。

　　尽管呼声很高，地铁安全隐患也如此之大，但日本地铁的安检就是搞不起来。

　　2

　　有人说，日本的安检系统，就像加拉帕戈斯群岛上的生物，因为面临的 " 天敌 " 太少，所以才进化缓慢，乍一听似乎有些道理。

　　因为日本是一个民族相对单一的国家，基本不存在什么种族矛盾，再加上由于岛国的地理位置原因，外部的恐怖组织也较少进入日本。

　　所以，日本国内比较少出现类似使用枪支、炸药等的恐怖主义袭击，社会治安也相对稳定，公共安检系统没有得到重视。

　　但这个理论现在似乎说不通了。因为这些大型事故的屡屡发生，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日本的公共安检系统敲响了警钟。加强地铁和高铁的公共安检系统，似乎是迫在眉睫，民众要求在地铁和新干线上配备安检的呼声也逐渐高涨。

　　日本政府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是没配起来，问题在哪儿呢？

　　1995 年 " 沙林毒气事件 "，是 1927 年日本开设地铁以来发生的第一起恐怖袭击事件，事发后民间的确有呼声要求加强地铁安全检查，但因为此类犯罪案件的发生概率太低，再加上考虑到成本巨大，政府机构和铁路部门也只是制定了铁路安全运行的指导方针，并未增加什么实质性的安检设施来加以防范。

　　直到 2015 年新干线列车纵火事件，重新引起了政府重视，日本国土交通省要求铁路公司对乘客携带物品进行严查，来防止类似恶性事件的发生。

　　但日本的铁路，从地铁到新干线，都是私人企业办的，政府想让企业在交通上配备安检，那是割企业的肉，铁路公司一听肯定不能答应。

　　但是作为高情商公司，日本铁路公司的拒绝理由听起来很体面：

　　第一，这起纵火案，是新干线投入运营半个多世纪以来，发生的唯一一起，这说明发生同类案件的概率很低。如果为了这么低概率的犯罪案，而对所有的乘客实行安检，会对乘客的人格造成伤害。

　　第二，东京车站一天的进出车次是 4000 次，客流量是 120 万人。如果这么多人全部要实行安检的话，那么会因此耽搁乘客的乘车，造成大量乘客的拥堵，无法保证新干线和城际列车的准点安全，导致整个车站的管理运营出现瘫痪。

　　第三，东京车站站台上下四层，是连接整个日本东西南北的最核心的枢纽车站。有 20 多条新干线、城际铁路和地铁在这里交汇，为了保证乘客的进出便利，东京车站的检票口多达 18 个。

　　如果在 18 个检票口全部要设置安检设备的话，铁路公司至少要投资 200 亿日元，大约 12 亿 5000 万元人民币，而且每年还需要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管理运营。

　　铁路公司将不得不需要提高票价来抵消这一成本支出，对于乘客的利益将会带来损害。

　　三条理由乍一看都是从乘客的角度出发思考问题，把日本人的 " 高素质 " 和 " 人文关怀 " 体现得淋漓尽致，实则是企业为自己的钱包精打细算。

　　说来也是，企业是要靠地铁和高铁赚钱的，要考虑到成本和收益，为了预防小概率事件发生在全日本配备地铁安检，明显是一笔赔钱买卖，毕竟死几个人才几个钱？

　　再说了，资本家又不坐地铁上班，平民们互相残杀干资本家什么事？

　　私人营运公司不干，政府也拿他们没辙。企业不出钱，难道要让政府出吗？

　　那更难了。要是由政府来替企业承担或补贴这块费用，那得到老百姓的同意，羊毛出在羊身上，说白了是纳税人自己花钱买平安，很多日本人也不同意啊。

　　更有相当一部分日本人完全认同铁路公司的话术，觉得安检就是 " 对人权的侵犯 "、" 对人格的侮辱 "，这种没有亲身经历过的危险同所谓的自由和便利比起来，可以说不值一提。

　　根据日本雅虎曾经举行的网上投票显示，即使在自焚事件发生后，还是有 53.5% 的网民拒绝引入行李安检制度，反对声音占主流。

　　所以安检的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日本政府和铁路公司能做的，也就只有提醒乘客不要带安全品上车，如果发现有危险品，要及时报告车站和乘务员，然后警察厅和消防厅时不时举行一次防止恶性事件发生的演练，就算是给日本老百姓交差了。

　　如果你有几次海外出行的经历，你就会发现，其实不只有日本地铁不配安检，在世界范围内，像中国这样实施严格的地铁安检的国家是很罕见的。

　　而这些地铁不设安检的国家和地区，曾经发生过的地铁恐袭和杀人案件现在讲起来都还让人心有余悸。

　　比如说轰动世界的俄罗斯地铁爆炸事件。

　　2010 年 3 月 19 日早晨，两名自杀式女性炸弹人在莫斯科地铁最忙碌的通勤高峰期内，分别引爆了自己，共造成至少 41 人死亡，超过 74 人受伤。

　　2017 年 4 月 3 日，俄罗斯圣彼得堡地铁又发生两起爆炸，造成 11 人遇难，多人受伤，这两起地铁恐怖袭击事件，给俄罗斯人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还有堪称特级事故的西班牙地铁爆炸事件，致死 191 人，伤 1800 多人。

　　以及韩国的大邱地铁纵火案，共造成近 200 人死亡，约 147 人受伤。还有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大大小小的各类事故，不计其数。

　　假如这些国家地铁都配备安检，这样的悲剧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或者减少发生？

　　3

　　我国的地铁，也不是运行之初就配备有安检的。2008 年我国举办奥运会，考虑到安保问题，经北京奥组委申请，北京市正式批准建立了地铁安检系统。

　　北京地铁安检，也是全世界第一个在城市地铁道路上实施的安检。随后设立出入站安检系统就逐渐成了国内地铁站标配设施。

　　经常坐地铁的朋友知道，我国的地铁安检一般有三种检查方法：

　　一是X 射线安检设备，主要用于检查旅客的行李、背包、物品，就是那个有传送带的装置。

　　二是探测检查门，用于对进出站的旅客的身体检查，主要检查旅客是否随身携带违禁物品。

　　三是磁性探测器，也叫手提式探测器，主要用于对旅客进行近身检查，就是安检员在乘客身体周围扫动的装置。

　　在地铁安检的程序中会排查旅客和行李物品中，是否携带管制刀具、枪支、弹药、易燃、易爆、腐蚀、有毒放射性等危险物品，以确保地铁及乘客的安全。

　　地铁安检为人们的出行安全带来了极大的保障，但是自中国铁路安检系统设立以来，" 中国人素质不高所以才会有大规模的安检措施 "、" 中国铁路安检完全多余 "、" 设安检为了创造就业 "、" 安检为了驯化群众 "等质疑声此起彼伏，在舆论场上疯狂带节奏，混淆视听。

　　在抹黑中国地铁和铁路安检方面，日本人和某些二鬼子可谓不遗余力。

　　之前某日本专家曾有过一段关于地铁安检的 " 高论 "，这位专家称：中国地铁进站需要过安检，是因为中国人素质比较低，而日本却不用，这是因为日本人素质高，所以日本人即便不安检也不会出问题。

　　要按照这个说法，那近几年日本地铁频频出事儿，是不是日本人道德败坏透顶了？

　　日本人可劲儿抬举自己还能理解，乌鸦不能理解的是有些国人无所不用其极地抹黑自己的国家。

　　前段时间因睡女粉出名的女权大 V 周玄毅，曾大放厥词：" 我强烈怀疑，无处不在的繁琐安检，是一种大型社会规训实验。最终你会习惯，人生在世，本该如此。"

　　好家伙，为保证人民生命安全的安检，在周教授嘴里，竟成了对人民的 " 规训 " 实验。可能如野兽一般肆意狂奔，那才是周教授心之所向。

　　甚至还有 " 崇尚法治 " 的律师公然主张鼓吹取消安检。微博 @上海行政和民生律师 在微博中说：人们质疑地铁安检是对必要性不认同，确认没必要就该直接取消。

　　而且鼓吹取消地铁安检的，不只他一个人，在微博、知乎和贴吧等各大互联网平台上都有相当数量的 " 意见领袖 " 们多次公开鼓吹取消安检。

　　2019 年底，一个 ID 名为 " 法律先生 " 的公众号发表了一篇名为《我们能不能拒绝地铁的安检？》一文，获得了 10W+ 的流量和广泛的讨论质疑声。

　　这篇文章通篇叙述了地铁安检带来的不便，最后在文中用 " 把大量的乘客当做一个犯罪嫌疑对象来对待，是对人权的一种侵害 "，" 纵观全世界各大城市，纽约、伦敦、巴黎、东京，无一处地铁需要安检 " 种种论调证明了我国地铁安检的不合理性。

　　为了论证安检的无用性，作者写道：我们很难想象，那些睡眼惺忪的工作人员，能在短短 10 秒的时间里，从手无寸铁的上班族身上搜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很明显，这位法律先生没有对地铁安检做过深入调查，我国地铁安检从 " 手无寸铁的人 " 身上搜出来的东西，要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2018 年的时候，北京市地铁安检 10 周年展览，展出了十年来地铁安检查获的 176 万件违禁品。

　　仅 2017 至 2018 一年之间，查获禁带物品就有 289553 件，其中包括军警用具类 884 件，刀具类 83565 件，有易燃易爆隐患的日常用品 179653 件，以及其他禁带物品类 25451 件。

　　除此之外，在地铁上查获的危险品还包括小型燃气罐、喷枪、玻璃胶等，还有匕首、警棍甚至一颗迫击炮教练弹，阵仗堪比一场武器战。

　　2016 年的时候，北京地铁 10 号线公主坟站，安检员在安检过程中发现一名乘客携带枪支弹药。在确认后，安检员、引导员通过暗语沟通，并成功联系警方查获可疑物品。

　　设想一下，如果没有安检，工作人员没有发现枪支弹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很多危险不是没有造成事故就不存在，只是被扼杀在萌芽里了你不知道而已。

　　至于有些人提到的效率问题，在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前提下，我国的铁路安检系统也一直在完善和更新换代，开始试用一体化智能安检闸机，在兼顾效率和安全的路上，国家一直在努力。

　　作为一名中国人，我们坐地铁可以不用提心吊胆，不用担心恐怖袭击，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杀人放火，这才是真正的自由吧。

　　给了犯罪分子充分的自由，普通老百姓还哪里谈得上什么自由呢？毕竟近些年，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的 " 自由 "，我们已经见识过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