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工：新时代中国各阶级与阶层分析

　　自一九二五年毛泽东同志发表《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已过去了百年有余的时间，在这百年间，我们完成了民族解放、社会革命，自一九七八年以来，又进入了改革开放新时代。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化，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又出现了大量的新东西，新职业和新形式。诚然，原文对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经典且依然有效。但我们为适应新时代的发展，有必要对原文进行一个补充。由于编者对马列主义的认识不够深入，有错误的地方还请批评指正。

　　（一）新时代出现了哪些变化？

　　第一，尽管贫富差距依然巨大，但不同于建国前普通百姓一穷二白的处境，我国当下已经有一定数量的家庭拥有闲置的资产（诸如房子与汽车）。

　　第二，中国社会有不少人利用自己的资产从事像是外卖员，出租车这一类的工作。有一些人会将自己闲置的资产出租。

　　第三，随着社会的发展，阶级之间生活状况的分层越来越明显（相比于旧时代而言），处在同一阶级的不同人之间的生活状态差异也越来越大。

　　该如何定义这些人的阶级属性呢？我们坚持以阶级划分为纲，但是当今实际，单用一个阶级难以做到细致的辨别。我们需要引入帮助区分阶级的一个子概念，即阶层。

　　（二）阶级与阶层

　　下文所指阶级，指的便是以拥有资产情况和剥削状况来区分人的方式。阶级包含：

　　资产阶级，是完全利用自身的资产剥削别人的阶级

　　小资产阶级，是利用自身的资产，自己养活自己，既几乎不剥削别人，也不受别人剥削的阶级。

　　无产阶级，就是没有资产或者自身的资产极少，主要的受他人剥削的阶级

　　下文所指阶层，指的便是以财富状况来区分人的方式。阶层包含：

　　精英阶层，掌握巨大财富并把影响力延伸至政治/制度领域的人，又称寡头。

　　富裕阶层，依靠资本增殖和剥削掌握大量财富的人。

　　中产阶层，依靠专业能力和部分资产性收入而掌握中等财富的人。

　　工薪阶层，只有最普通的工资，掌握少量财富的人。

　　温饱阶层，最低限度生存的底层劳动者。

　　（三）阶级分析

　　资产阶级，又称资本家，即完全利用所具备资产剥削别人的人，在中国的城市通常是以人民企业家、企业主、老板的身份出现的。他们被视为当地税收的主要来源，也被视为当地就业岗位提供的主要来源，因此地方上极度重视。资本家的剥削获利通常投入资本的扩大再生产，形成资本增殖。获得更多的利润。而在中国的农村地区，他们是以农场主的身份出现的。他们承包农民的土地，办机械化大农场，雇佣农民和机械操作员种地来获取利润。依据地方政策的不同，农场主的数量也有不同。还有一类人主要通过出租自己的资产挣钱，这种人拥有大量的房产，甚至还会将房产中间打上隔断墙以供多人合租，主要经济来源来自于租金。这种人更多是来自于房价较高的大城市，利用房价高筑，普通人买不起房的特点，依靠自己的房产换取大量租金。而他们收取的租金则要远远大于房屋自身损耗造成的损失。他们因而从中赚取利润。

　　小资产阶级，即既不剥削（或者只有极少的剥削）别人，也不被别人剥削的人，主要有三大类人——第一类人主要分布于城市，就是个体户，包括卖街边小吃的人，自己开诊所的医生，自己开小律所的律师，桥头招工的木工或者水电工。自己开小饭馆或雇佣员工一同劳作的人；第二类人主要分布于农村，就是广大的农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使他们拥有了自己的土地，而他们没有把地承包给农场主，而是选择自己种自己的地。农民迫于个人经济状况实在有限，他们往往负担不起昂贵的农业设备，还保持着半机械化或者全部人工的生产方式；第三类较为特殊，是学生，他们的经济状况往往依赖父母，自己不参与生产活动而主要学习。但是他们不作为参加社会生产的独立个体，自然不能独立划分阶级，因此严格来讲，学生是具有小资产阶级属性的群体。

　　无产阶级，即工人，是中国社会群众基础最多的阶级。其中的职业就包括医生（被医院雇佣），律师（被律所雇佣），外卖员和快递员（属于平台管理或公司雇佣），以及普通工人等等。在农村，无产阶级主要就是被大农场雇佣的农业工人。随着时代的发展，无产阶级也有了自己的资产，将房产用于自己居住的目的，那么，房产就作为生活资料，这些人依然属于无产阶级。将这些资产出租赚取租金，以满足生活需要，而主要从事的依然是被别人剥削的工作，主要的收入来源也是工资，那么这些人依然属于无产阶级。

　　值得注意的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小资产阶级越来越变成无产阶级，即归属于同一组织、平台或公司管理。例如，原本在桥头的木工或水电工有很多加入了某某同城平台，原本独立送外卖的人加入了各种外卖平台，本来独立的农民将土地承包给了大农场，然后在大农场参加农业工作。这些组织、平台或公司，总是会让这些无产阶级相信他们是小资产阶级，总是会隐藏自己剥削他们的一点，尤其是外卖公司会经常让一些外卖员这么想。然而，他们属于无产阶级，他们受到这些组织、平台或者公司的剥削。

　　（四）阶层分析

　　精英阶层，是最大号的资本家。他们掌握了巨量的财富，通过和金融资本联合垄断，形成了财阀，并将自己的影响力扩大到政治/制度领域，也就是寡头。中国存在精英阶层，除了许家印外，恕我不能一一列举，但想必读者一定会举一反三。精英阶层是中国阶层金字塔的塔尖，数量是相当少的，但他们掌握的财富是相当多的，因而少数人掌握了多数的财富。

　　富裕阶层，是中小号的资本家，他们通过剩余价值的剥削，掌握了大量的财富，并将这些财富投入资本的扩大再生产，形成了资本循环。他们的主要输入来源是资本增殖。富裕阶层是中国阶层金字塔的第二名，数量是很少的，大概只有民营企业的小老板和公司高管能配得上，但他们掌握了大量的财富。并且受到地方的重视，并视为是地方就业岗位和税收的主要来源。

　　中产阶层，其中什么阶级都有，包括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他们通常是凭借自己在技术和管理方面的天赋，获得比他人更多的报酬，并且进入了公司的管理岗位。对于这之中的无产阶级来说，他们可能已经拥有了自己的资产，并通过资产赚钱，但是主要的收入来源依然是工资。中产阶层是中国财富金字塔的中央位置，人数略多，拥有着中等的财富。中产阶层一般是律师，医生，公务员等等具有高收入的岗位。

　　工薪阶层，全部由无产阶级（或小资产阶级的农民）构成，特点是大部分收入都是工资，并且收入不高，拥有着较低的财富。工薪阶层位于金字塔的中下方，人数是很多的，而他们掌握的财富却很少。

　　温饱阶层，全部由无产阶级（或小资产阶级的农民）构成，特点是所有收入都来自于工资，而且收入非常低。在中国的金字塔中占据底部，又称为底层。他们的人数是最多的，但拥有的财富却是最少的，生活条件也是最糟糕的，他们的收入基本仅供温饱和一般的支出。

　　（五）对阶级和阶层的误解、小资产阶级的未来与阶级跨越

　　有些人质疑，我们把农民划作小资产阶级的合理性，并且认为农民就应该是无产阶级，因为无产阶级就是穷的代表。这些人是把阶级和阶层的概念搞混了，实际上，阶级只是用来区分剥削状况和资产拥有状况的。而阶层反映了这类人的财富状况。目前，中国的农民绝大部分都还处于工薪阶层和温饱阶层当中。

　　小资产阶级是要被消灭的，这都是因为小资产阶级的小私有、小生产性质阻碍生产力的发展。小资产阶级必然走向生产的社会化和集体化，因而，小资产阶级必须联合起来，无论是资本主义道路还是社会主义道路。在资本主义社会的联合方式通常是被企业收编，而在社会主义社会的联合方式主要是成立合作社。资本公司成立、收编小资产阶级，这是强制的，本质是剥削的道路。在社会主义社会中，成立合作社，是出于自发性，也具有一定强制性，但本质是解放的道路。

　　合作社或者是公社能够提高小资产阶级的生产效率，就是因为他们有着工厂的纪律性，这一点就不过多赘述了。

　　阶级跨越在新时代中越来越不可能，这是必然的规律。在资本普遍还在积累的时代，资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阶级跨越是可行的，而如今，资本已经跨越了积累阶段，到达了垄断阶段，阶级跨越就越来越变得不可能，竞争压力也会越来越大，这是毋庸置疑的。

　　对于阶层跨越，从温饱阶层跨越到工薪阶层相对来说是最容易的。从工薪阶层跨越到中产阶层也是有可能的。因为在理论上可以保持自身的无产阶级性质不变，而达到这一点。但是再往上走，到达富裕阶层和精英阶层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想要到达这两个阶层，自身的阶级性质就必须发生变化，即成为资本家。在经济上行期，工薪阶层都有成为中产阶层的美好梦想，而在经济下行期，这种美好梦想通常都被抛弃，因为工薪阶层自身面临的生存危险是越来越大了。

　　【文/刘工，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