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岷:益生菌=智商税


  7月以来,首都医科大学校长饶毅炮轰益生菌是卖假药一事,在资本市场、学术界引起震动。作为普通消费者,了解一下当前对益生菌是否真对健康有益的质疑,是有益于个人健康的。

  饶毅矛头所指的,是华大基因CEO尹烨。尹烨在微博、短视频社交媒体上有众多粉丝,在个人微信公众号“尹哥聊基因”发表了560多篇内容科普文章。其科普内容不仅仅局限于生命科学领域,还包括育儿、减肥等话题,是华大基因的首席科普营销员。

  饶毅在其公众号“饶议科学”发表了7篇文章连番炮轰尹烨,称其内容错误百出、有很多伪科学、推广的益生菌是假药,“全中国现在推广的益生菌无一不是假药”,批评尹烨打着科普名义欺诈消费者的做法。

  由于饶毅在科学界和舆论场的影响力,他炮轰益生菌等于智商税一事引起很大关注,华大基因股价也应声下跌,并影响到了益生菌相关产业。

  究竟益生菌是否真的有益健康?其实,还真的没有研究能够证实益生菌啥有用。

  早在2019年1月,《柳叶刀》消化分刊推出一篇社论,剑指益生菌。文章称,尽管益生菌产品在全球有高达370亿美元的市场,但随着微生物学的发展,越来越多的证据在证明,“益生菌”在商业和临床上的应用,是缺乏科学依据的。仅在美国,每年就有3900万人在无病的情况下服用益生菌,且益生菌产品在宣传中宣称的效果,如改善消化、增强免疫、改善心理健康和预防心脏病等等,到现在为止,是毫无任何证据的。

  由于全球的研究者对什么样的菌群是“正常”的肠道菌群目前还没有达成共识,所以哪些菌群是益生菌也并没有定论。目前的一些科学研究结果出现了相悖、模糊不清的情况,往往不能使人信服。

  然而另一边,在缺乏试验和循证医学证据的情况下,益生菌早已被营养膳食公司吹成了一种神药,社会上的广泛宣传是:这些产品不但能调节肠道菌群、治疗胃肠疾病、解决便秘和腹泻问题、增强免疫力,还能美容养颜、排毒、减肥、延缓衰老。

  过多的功效就不免让人怀疑其有效性和安全性,争议、质疑不可避免。

  中国益生菌产品在快速扩张中,预计2022年接近900亿元市场规模,全国城乡、角角落落都有售卖,“有益肠道”的产品功能已被市场广泛接受。创造一个概念就能养活一个产业,这早已是食品、饮料、补品行业的金法则。

  益生菌如此,其他产品也如此。

  就说最简单的瓶装矿泉水吧,“概念”总是花样翻新。有的主打健康蒸馏水,有的主打深层水源,有的主打一处水源供全球、只做大自然的搬运工……一瓶水可以有100个、1000个说法,就是让你接受它的概念后好买单。

  再比如补微量元素,补钙不流行了,接着补铁、锌、硒……微量元素几十种,够补几十年之用了。微量元素不补了,又补维生素,A、B、C、D、E……倘或以后不够用了,完全可以把26个字母用完。

  补来补去、喝来喝去的结果,除了逢年过节串亲戚时多了几个送礼品种,中国人的健康有增加一丝一毫吗?医院的病人有减少一个半个吗?不但没有,各种慢性病、老年病、怪病、大病、绝症发病率节节升高,医院人满为患。

  补来补去、喝来喝去的结果,无非喂肥了几个商家。只要资本、利润主导一切,为了获得他们所谓的“健康”,消费者必然付出真正健康的代价!

      【文/壬岷,本文原载于公众号“人民健康论坛”,授权红歌会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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