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木：论秦皇汉武与中国大一统格局

　　对话人：豆包、张文木

　　张文木：汉武帝和秦始皇去世时间相差多少年？

　　豆包：大概相差一百多年。

　　张文木：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呢？因为到汉武帝时候，国家也是一步步走向统一。汉景帝时期发生了刘濞叛乱，这种叛乱因素到汉武帝时期依然存在，再加上北方的匈奴，这些处境都和秦始皇很像。刘濞叛乱的局面，有点像春秋时期的状态，春秋之后紧接着就是战国，相隔时间不长，这自然引起汉武帝的警觉。

　　于是董仲舒在这个时候推出《春秋繁露》一书、再推孔子《春秋》一书中的大一统思想。这都是基于一百多年前的战国教训及人们从中总结出的历史经验的。董仲舒和汉武帝两个人，在这一期间用大一统共同把中国稳定下来，不然中国后来可能又会进入战国那样的分裂局面。

　　正是由于汉武帝确立了大一统思想，才把魏晋南北朝那样的大乱世推迟到了东汉末年。如果没有汉武帝和董仲舒的君臣天配，魏晋南北朝那种长期分裂的局面，可能在西汉时期就出现了。两人合力稳住了中国格局，这就是结果。

　　到东汉末期，儒学走向僵化，天下重新进入东周那种从个人“自由”进入的天下分裂。后来人们在乱了三百多年后又重新认识到统一的重要性，最终又回到隋唐大一统的局面。

　　此其一。其二，秦始皇在位时间太短，没有留下像《史记》那样的著作，所以后人骂秦始皇的时候，没有著作给他论证、支撑。汉武帝不一样，他留下了《史记》，《史记》从某种意义上用“论从史出”的方法全面论证了汉武帝时代的合理性、合法性及其历史贡献。所以汉武帝在历史上就成了一代英主。隋炀帝和唐太宗之间也几乎重复了秦始皇与汉武帝同样的故事。

　　董仲舒（前 179— 前 104）去世后，葬于汉长安城南（今西安和平门内一带）。汉武帝每次乘车经过他的墓时，远远在三十丈外就主动下马，步行而过，以示对这位 “儒学宗师” 及其贡献的极度敬重。后来，文武百官、官员文人路过，也都跟着下马、下轿步行。久而久之，此地便被叫作 “下马陵”。

　　豆包：您这个看法很有历史纵深感，把治乱循环的根源落在了思想与制度的生命力上。

　　张文木：董仲舒一直是我心目中的榜样。

    【文/张文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红歌会网专栏学者，原载公众号“张文木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