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义：中国当代美术不该被人为忽视的一批世界精品

　　八七会议

　　明年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成立一百周年。

　　在中国百年历史上，曾经产生一大批美术文化的精品，特别是新中国成立之初的三十年，是大批精品集中爆发的伟大时代。这个时代，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历史，进行了具有史诗意义的赞颂和记述。

　　遵义会议

　　很多作品，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不仅在中国，即使在全世界，都是具有重大意义的时代精品，但是从1978年以来，对这些伟大作品，却鲜有提及。因为思想和意识形态原因，本来属于世界美术事业发展史上的重大成就，但是却被人为地忽略了。但是，今天当人民军队建军百年前夕，我们回过头来赏读这些作品的时候，感到热血沸腾。感到这些作品，是中国美术史上极其重大的成就，它凝聚的是中国老一代美术大家对中国乃至世界美术史的极其重大的贡献。是今天在金钱引领下的所谓美术家们远远不能达到的一个高峰。

　　八女投江

　　最近，笔者有机会赏读了一大批珍藏在中国军事博物馆的优秀作品，不禁感到今天大量被吹到天上的很多作品只能望其项背，一地鸡毛，即使那些被反复被吹捧的洋人作品，比起我们老一代艺术家的作品，即使仅仅从艺术上分析，他们比我们还远远不如。

　　先说油画，我们有些人一贯吹捧西洋画派，其实我们自己很多作品已经达到了油画的高峰。这样可以成为史诗级别的作品可以举出一大批，比如较为著名的如沈尧伊的《八七会议》，许宝中、李泽浩的《三湾改编》，高泉的《支部建在连上》，何孔德的《古田会议》，彭彬的《遵义会议》，靳尚谊的《党的十二月会议》，尹戎生的《夺取全国胜利》等等，作品都以卓越的艺术格调和精湛的艺术手法，浓墨重彩地记述了在中国革命的历史关头，党对人民军队的坚强领导，使中国革命的航船始终沿着正确航向前进的历史事实。比如高泉的《支部建在连上》，画面上毛主席在油灯下数着指头向大家讲述革命道理的生动画面，使人们立刻想到，我们今天习以为常的“听党指挥”，在当年却是关乎人民军队的生死存亡的。

　　狼牙山五壮士

　　同一个题材，《三湾改编》选取的是另一个角度，作品记述了一个宏阔的场面：身披斗篷的毛主席在红旗飘扬的红军队伍前挥手讲话，画面上红军战士整肃的军容，那焕发着激情和光彩的人物表情，显然是一支刚刚经历整编的队伍，人物的精神面貌的昂扬氛围，显示着这支队伍有了思想的灵魂。老画家彭彬的《遵义会议》，逼真地表现了红军在完成思想路线转变后那种欢欣鼓舞的场面：遵义城楼，一边站着刚刚开完会议的毛泽东、周恩来、朱德为代表的红军领袖们，一边是正在聆听毛主席教诲的红军指战员的代表，画面上流淌着喜庆，洋溢着欢悦，传递着胜利。透过红楼那边，是逶迤的群山，是湛蓝的天空，是阳光照耀下的前方万丈光芒。这象征着红军有了毛泽东主席的指挥，前程充满光明和希望。

　　决战前夕

　　一些表现时代重大事件的美术精品，具有极其强烈的历史厚重感。表现了艺术家们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伟大的创作原则，比如《延安整风报告》（纪晓秋、陈玉先作），表现三大战役重大决策的《决战前夕》（高虹），表现抗美援朝的《决策出兵》（高泉），以及新中国成立后的几次军委重大会议，等等，都表现了党指挥枪这一根本原则的伟大实践。

　　强渡乌江

　　最为让人热血澎湃的是一些大事的记述，如飞夺泸定桥、强渡乌江、平型关大捷、百团大战、塔山阻击战、攻克锦州、激战天津、淮海大战、攻克总统府、激战松骨峰等，一个又一个激荡人心的战争场面，让人民军队的每一个指战员一下子回到了那炮火纷飞的光荣年代。炮火轰鸣、刀光闪耀、烽烟滚滚。百年历史，多少充满血与火的故事，大到三大战役，小到狼牙山五壮士、八女投江那样的小场景，都高昂着革命英雄主义精神。《飞夺泸定桥》（刘国枢作）、《强渡乌江》（魏传文作）、《狼牙山五壮士》（杨克山作）表现的大无畏精神，《攻克锦州》（任梦璋等作）、《激战天津》（刘天呈作）、《渡海作战》（张启作）的雄浑场面，使人们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炮火纷飞的年代。

　　激战天津

　　在这个年代的作品中，莫朴和黎冰鸿的同题作品《南昌起义》、黎冰鸿的《秋收起义》，何孔德、郑洪流的《广州起义》，这些作品结构复杂，气势磅礴，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靳尚谊《党的十二月会议》、陈逸飞的《攻占总统府》、沈尧伊的《八七会议》，都达到了艺术的高峰，达到了表现历史的沧桑感和厚重感。

　　纵观三十年的美术创作，与油画相比，国画创作同样成就辉煌。陶一清的《红军过雪山》和亚明的《岷山雪》，视觉上的庄重和力量感更强。表现长征题材的作品，特别受到关注的是徐燕荪、吴镜汀、王雪涛、卜孝怀、王国经、关松房等老一代美术大师联手创作的《万里长征图》。这幅作品，将长征中的诸多事件和重要人物，都如实地展现在读者面前。不论是气势磅礴的大山，还是描绘疾风流水，艺术家们都倾注了全部感情和心血。老画家黄胄的《巡逻图》、秦岭云的《更喜岷山千里雪》、董寿平的《娄山关》等，这批老画家的革命历史题材作品，或追求沉雄大气、开张有致的浑厚之美，或追求自由恣肆、洗练精湛的文人品格，或平中寓奇，追求戎马军旅的壮气豪气，或表现军人的炽烈情感，都堪称中国美术史上的重大成就和时代杰作。

　　三湾改编

　　观赏这些大气磅礴的伟大作品，再想想当下一些人那些以赚钱为第一目的的花鸟虫鱼之类的车间操作式的“印钞机”炮制的作品，心里不免生出几分中国美术的悲哀来。

　　这几十年，有哪几幅作品可以流传后世的，同志们仔细想一想吧，画家们的那些换钱用的东西，不过为一部分人跑官的特殊工具，作为名利场上的一种商品而已，而已，而已！仔细想想，它们没有给这个社会留下任何美术的印象。几天以前，中央美院的研究生毕业展，居然在社会上引发轩然大波，这些崇洋媚外的一批只能称作垃圾的作品，成为当今西化在美术上泛滥的一个最好注脚。正是受到西洋的严重影响，一些所谓画家食洋不化，甘当西洋跟屁虫，他们鄙视传统，讨厌革命英雄主义，仇恨一切革命内容的好作品，自然对前三十年的伟大创作可以抛之脑后，忘却前三十年那些打着红色记忆的伟大作品，是这个时代的极大的极大的悲哀，是最大的最大的历史虚无主义。是非毛化的极其严重的恶果。

　　井冈山会师

　　今天，在建军100年即将到来的时候，一大批各种名号的美展又开始了，我们期望看到有前三十年那样的精品佳作。如今，我们翻开历史记忆，我们有权对那些整天只图拿画换钱的画家们，人们有权对你们的种种市侩行为喊声拒绝，不赏，不买，嗤之以鼻！我们还必须对那个被有意遗忘的前三十年伟大作品高呼：这才是我们伟大人民、我们伟大的共产党，我们伟大的革命，我们伟大的时代需要的作品，它们才是鼓舞人民奋发进取的时代号角。而在这个艺术被金钱绑架的时代，你们如果一意孤行，你们可以拿花鸟虫鱼、闲山静水去换别墅、换金钱、换官位，还可以像那个什么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一样，用画换个稚嫩的小妾给你生子传代，但你却换不来人民对你的哪怕一丝一毫的信任和尊重，就像某些“进去”的曾经被称为大师的家伙一样，你那些什么作品，五十年、一百年后，和你的名字一样，都会变成影响环境卫生的一地鸡毛。而我们那些歌颂革命和伟大英雄的作品，将成为我们华夏民族的伟大荣光，万古千秋，永远放射着灿烂光芒。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还在为钱而奋斗的某些画家们，我很希望你们看到我的这篇批评之作，但愿是一记重锤，能够将你们敲醒。为我们伟大的人民军队建军百年做点贡献。

　　【文/陈先义，著名文艺评论家、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红歌会网专栏学者，转自红色文化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