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坤:认识国际关系,不能太过理想浪漫主义
- 当前世界现实与理想愿景差距巨大,呈"动荡混乱、战火纷飞、霸权肆虐"特征
- 过去几十年对人类社会残酷性估计不足,对丛林法则理解不够,存在理想浪漫主义色彩
- 历史上殖民帝国英国、德国法西斯,现实中的美国等都证明部分国家不具和平相处基因
- 国际关系立足于实力,围绕利益冲突、力量较量、立场斗争三条主线展开
- 国际关系本质属性是斗争关系,战略理性越强越好,理想浪漫主义应越淡化越好

前几年有这样一句歌词很火,“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当此之时,大街小巷几乎到处都有这个响亮的唱词,令人相当感染与鼓舞,可现实的情况究竟怎样呢?
显然,如今的现实十分残酷,同上述理想愿景的差距极其巨大,如果概括性地描摹现如今世界形势的话,可以使用这样几组词句,那就是“动荡混乱、战火纷飞、霸权肆虐”。
如此强烈的对比与反差告诉人们,对国际关系正确地感知与理解非常重要,对此,任何理想浪漫主义的情怀都必须老老实实地服从现实才行。
之所以提及这个问题,是因为在过去的几十年间我们中国的一些人在有关国际政治问题上的认识上不同程度地存在偏差,总结过去几十年的经验,就是对人类社会的残酷性估计不足,对世界的丛林法则理解不够,而总是被良好的主观愿望所左右,更具体地说,就是存在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的色彩。
正所谓有什么样的理论逻辑和价值思维相应地就有怎样的实践活动,理想浪漫主义的国际政治理念也有相应的实际表现,譬如希望同日本世代友好,同美国结成战略伙伴关系甚至是夫妻关系,同印度并肩携手,打造中英关系的“黄金时代”等等,这些愿望都相当良好美妙,但现实中却只能无奈地沦为虚幻的泡影。
从理性现实主义出发来审视国际政治,应该立足于如下几个基本认识:
第一,并非一切国家所有民族之间都能和平相处
几千年的人类历史证明,尽管人们普遍渴望各民族与各国之间都和平相处,但这样的愿望始终都只是愿望而已。现实情况恰恰相反,很多国家、很多民族之间始终都不能和平相处,不但过去不能、现在不能,甚至在可预期的未来都不能,譬如巴勒斯坦同以色列,朝鲜同日本,波兰同俄罗斯等。进一步透视这等恶劣的现实,人们还得以发现,历史和现实中一些国家或政权根本就不具有同他人和平相处的基因,他们总是处心积虑要算计或者收拾别人,要么在进行战争,要么就是在进行战争的准备,始终都是人类社会危险的战争策源地。这样的国家历史上有殖民帝国英国,德国法西斯第三帝国,现实中案例则是霸权的美国。任何人指望同这些侵略成性的国家和平相处,都无异于缘木求鱼,都将因此而遭遇悲惨的失败。
第二,国际关系立足于实力,要以国家利益为中心而展开
人人平等只是社会生活中的理想愿望,事实上却根本做不到,亿万富豪不可能同快递小哥平等,显要高官也不可能同平头百姓平起平坐,这是人们都知道也都遵循的现实。社会上的人际关系是这样,所谓“国际社会”上的国际关系也是这样,也要依据各自国家的实际状况而展开,具体地说,就是实力对比决定国家之间的关系及其类型,各国之间的远近亲疏不取决于主观愿望而取决于现实利益,这其中包括地缘安全利益、政治利益、经济利益等。建立在实力对比与利益关系的基础上,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围绕利益冲突、力量较量、立场斗争这样三条线路或线索而展开,这样三条线路或线索又交互作用、激荡整合,在此基础上使现实世界呈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鲜明特征,进而还要结成不同的集团和阵营。
第三,应该承认巨大文化差异下严重的文明冲突
不同国家不同民族在文化上差异巨大是不争的事实,进一步的问题是,巨大的文化差异下会不会发生文明的冲突,这一问题值得深入思考。正如人们所知道的那样,此前一个时期,“文明冲突”这个词组一度很火热,成为当代国际政治理论的热门学说。对于这一理论学说,有人对此持肯定赞赏的态度,有人对此持反对批判的立场,但如果有谁只持一端而忽视另一端,对之完全肯定或者彻底否定,那就未免失之偏颇。实际上,文化差异和差距并不一定要导致文明的冲突,但巨大的差异和差距也无疑使彼此发生冲突的可能性突出地加大加重,并且在巨大的文化差异下还会助长彼此间的利益冲突和对抗,这是我们不能不承认的事实。正如现实中人们所看到的那样,不但不同文明之间对立,新旧文明形态互相对抗,即便同一种宗教的不同教派之间都可能搞得水火不容、不共戴天,可以说这是现实世界的普遍现象。因此,对于文明冲突的问题,正确的认识解析或逻辑阐释,还是应该予以执两用中,既不能完全肯定,也不能彻底否定。
因此,不被理性浪漫主义所左右,在这样的前提下从事外交活动,就要从实力地位出发,以利益为半径来规划和驾驭国际关系。正如特朗普政府的白宫高级政策顾问史蒂芬·米勒所说的那样,“我们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这个世界由实力、武力和权力主宰”。所谓不以人废言,此人毫不隐讳地道出霸权帝国控制世界的一个真相,可以从一个侧面让人们更加理性清醒起来。
这样的现实还告诉人们,驾驭复杂的国际关系,需要进行综合性的战略斗争。一些人经常将这种纵横捭阖之术称为“博弈”,“博弈”这类形容似乎有轻描淡写之嫌,因为“博弈”的本意是游戏,往往都是“胜固欣然败亦喜”,但国际关系却完全不是这样,来不得任何一点轻率与疏忽,否则将有不堪承受的代价。同时,也不能将“友好”挂在嘴上,对谁都友好或者认为任何人都友好,将友好泛化,实则就贬低了友好的价值,而且还可能因此忽视大多数时候外交活动不过是与狼共舞,需要时刻进行艰苦的斗争。
总的说来,国际关系本质属性就是斗争关系,在这种逻辑关系中,战略理性越强烈越好,相应地,理想浪漫主义则越淡化越好,最佳境界是将其完全排除在外。
(作者系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来源:昆仑策网【原创】;图片来自AI创作,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