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女神”给委内瑞拉开的是什么药方?

委内瑞拉这个曾被誉为“教科书式民主”的南美国家,如今陷入经济崩溃、政治动荡和社会分裂的三重危机。
然而,一些学者却无视各国具体国情,试图将西方模式强加于他国。素有“民主女神”之称的刘瑜教授,对发展中国家民主化进程的观察,尤其是对委内瑞拉等国的观点,本质上是在给第三世界国家开出一剂名为“新自由主义”的药方。
这剂药方,表面上是“民主转型”与“市场自由”,实则是要让这些国家走上经济被殖民的老路。
一、委内瑞拉危机的本质
要评判刘瑜的观点,首先必须认清委内瑞拉危机的本质。委内瑞拉拥有2965亿桶石油储量,位居世界第一,超过沙特阿拉伯。这样一个本应富甲天下的国家,却陷入惊人困境:2015年经济衰退超过7%,通胀率接近200%,15%的人口选择外逃。
石油经济的结构性弊端是危机的根源。委内瑞拉经济结构极其单一,石油收入占GDP的30%,出口收入的90%以及财政收入的50%。这种单一经济结构使其经济高度依赖国际油价波动。
2014年底国际油价“断崖式下跌”后,委内瑞拉国民经济受到重创。
查韦斯执政时期,确实未能抓住石油收入增长的“窗口期”调整经济结构。但也要看到,国有化改革在特定历史阶段提高了国家对战略资源的控制力,使石油收入能够惠及底层民众。从1998年到2013年,委内瑞拉贫困率从49%下降至29.4%。
外部干涉与“经济战”加剧了危机。马杜罗政府指出,反对派发起了一场“经济战”,包括囤积居奇、资本外逃和走私行为。
这场“经济战”背后不乏外国势力的影子。反对党联盟在2015年赢得国会选举后,立即采取激进措施,如撤走前总统查韦斯和马杜罗的画像,甚至扬言要“全部丢到垃圾桶里去”,进一步激化了政治矛盾。
二、刘瑜药方的本质是新自由主义
刘瑜对民主的态度自称为“暧昧”,但其思想脉络中清晰可见对西方政治经济模式的推崇。她近年的研究兴趣从美国转向了印度、菲律宾、委内瑞拉等发展中国家,表面上是在拓宽比较研究的视野,实质上是将西方民主模式作为衡量发展中国家政治发展的标尺。
刘瑜认为“民主是一种权力制衡的机制”,但忽视了这一机制在不同国家的具体实践形式可能有所不同。她将西方民主制度简化为普世真理,无视各国独特的历史文化传统和发展阶段。
新自由主义政策的核心是“快速的私有化、快速的自由化、快速的政府角色最小化”。这一政策组合拳被视为解决发展中国家经济问题的万能药方。然而,新自由主义将“自由化、私有化和市场化”推向极端,实质上是对古典自由主义思想的片面发展。
在政治理论方面,新自由主义特别强调“三个否定”:否定公有制、否定社会主义、否定国家干预。这正是刘瑜未及深入揭开的思想倾向。她虽然承认“民主制度本身就是一个吵吵闹闹的机制”,但未能揭示这种“吵吵闹闹”背后可能存在的西方意识形态渗透和经济殖民企图。
新自由主义在发展中国家常常“走得跌跌撞撞”。与在欧美国家相对顺利地推行不同,新自由主义在拉美等地区遭遇了巨大挫折。例如1998年亚洲金融风暴期间,东南亚多国货币贬值,物价飞涨,普通民众生活陷入困境。
三、新自由主义:经济殖民的工具
刘瑜向委内瑞拉推荐的新自由主义药方,实质上已成为经济殖民的工具。这一工具的使用手法包括:
国际垄断资本控制发展中国家经济命脉。20世纪70年代末,资本主义由国家垄断向国际垄断转变,新自由主义受到英国撒切尔政府和美国里根政府的追捧,逐渐成为西方经济学的主流。这一转变使得国际垄断资本能够通过所谓“自由市场”机制控制发展中国家的战略资源和关键产业。在委内瑞拉,西方资本曾实际控制全国石油产量的47%,仅1972-1974年就获利103亿美元。这种资源控制不仅削弱了资源国的主权,更使国际垄断资本能够长期掠夺发展中国家自然资源。
以“自由化”为名剥夺发展中国家经济主权。新自由主义鼓吹“全球资本主义化”,即全球经济、政治、文化一体化。这种一体化表面上提倡平等互利,实则建立在国际垄断资本的利益基础上,使发展中国家永远处于产业链低端和从属地位。委内瑞拉在20世纪80年代曾接受美国“新自由主义药方”,出台紧缩政策,削减政府开支,降低工资,减少价格补贴,并对电信、石油、钢铁等部门进行私有化改革。这些政策导致物价飞涨,社会矛盾激化,最终引发大规模骚乱。
通过“市场化”和“私有化”侵蚀国家能力。新自由主义认为私有制是推动经济发展的基础,反对任何形式的国家干预。这一理念削弱了发展中国家政府提供公共服务、规划经济发展的能力,使其无法有效应对经济危机和外部冲击。2006-2009年,委内瑞拉外国投资为净流出,是南美唯一外国直接投资为负的国家。国有化改革后,急需资金的国家石油公司只得借债维生,预计到2027年,将有927.5亿美元债务到期。这种债务陷阱进一步削弱了国家经济主权。
四、毛主席“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思想的启示
“《毛选》,什么是我的?这是血的著作。《毛选》里的这些东西,是群众教给我们的,是付出了流血牺牲的代价的。”毛泽东同志曾经这样形容自己的文章。在近代中国漫长革命斗争中形成的毛泽东思想,始终立足于因地制宜地解决本国实际问题,才是第三世界国家治疗战争创伤、摆脱经济殖民的良药。
面对新自由主义的渗透,毛泽东思想为我们提供了识别和抵制这一经济殖民工具的思想武器。
要紧密关注时代问题和人民需求。对于委内瑞拉这样的发展中国家,真问题不是如何迎合西方民主模式,而是如何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经济独立和自主发展。委内瑞拉当前面临的真问题是:如何打破单一石油经济结构,实现经济多元化;如何在保障社会公平的同时,提高经济效率;在维护政治稳定的前提下,推进民主治理。这些问题的解决方案必须建立在国情基础上,而非外部强加的模式。
要有创新精神,善于根据实际情况提出不同于西化理论的新的战略思想和理论观点。对于发展中国家而言,也需要探索适合本国国情的发展道路,而非简单复制外来模式。在经济发展方面,需要探索如何既充分利用自然资源优势,又避免陷入“资源诅咒”;如何既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效率作用,又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这些都需要发展中国家根据自身实际进行创新探索。
要做辩证法的大师,能够全面看待问题,既看到事物的正面,也看到事物的反面。分析委内瑞拉危机也需要这种辩证思维。一方面要看到国有化改革在特定历史阶段的合理性,另一方面也要看到过度依赖国有经济的弊端;既要承认政府干预在稳定经济中的作用,也要警惕过度干预可能导致的效率低下;既要看到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效率优势,也要防范完全市场化可能带来的社会分化。
要善于联系群众,总结群众经验,能够从现象中提炼本质。对于发展中国家而言,真正的发展真理在于:发展道路的选择必须符合本国国情,发展过程的推进必须依靠人民群众,发展成果的分配必须惠及广大人民。发展中国家的发展道路也应当充满活力,立足本国实际,吸纳各方优点,形成富有生命力的发展模式。
这意味着,发展中国家不应简单接受外来模式,而应在吸收人类文明优秀成果的基础上,结合本国文化传统和现实条件,创造性地探索适合自己的发展道路。
这一真理已被中国的发展实践所证明,也为包括委内瑞拉在内的许多发展中国家的正反经验所印证。
马拉开波湖的石油储量依然丰富,但真正的希望不在于地下的黑色黄金,而在于委内瑞拉人民能否找到一条真正适合自己的发展道路。在阿根廷,右翼政党领袖马克里上台后主张减少政府对经济的干预,取消金融管制,但这一右转方向能否带来持久繁荣尚待观察。
毛主席曾指出:“马克思能够写出《资本论》,列宁能够写出《帝国主义论》,因为他们同时是哲学家,有哲学家的头脑,有辩证法这个武器。”(《毛泽东文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140页)发展中国家需要的不是外来药方,而是以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为武器,独立自主地探索适合本国国情的发展道路。
唯有如此,才能避免从一个危机走向另一个危机,真正实现民族独立和国家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