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辉:我是共产主义者,我为伊朗现政权辩护

2026-03-27
作者: 李东辉 来源: 红歌会网

  我是共产主义者、无神论者,我为伊朗现政权辩护。

  自美、以发动对伊朗发动侵略以来,一种隐藏在“左派”遮羞布下的论调甚嚣尘上,一部分人用“神权”、“独裁”、“专制”等词描述伊朗现政权,还有一部分人煞有介事地贩卖“伊朗镇压共产党人”的叙事以博取流量。这证明,中国共产主义者整体对伊朗还没有一个正确的看法。

  伊朗现政权是不完美的反帝国主义革命的遗产,其具有进步性。当前的任务是声援伊朗现政权正在坚持进行的反帝国主义斗争,反驳和拒斥帝国主义列强集团在舆论上就伊朗问题发动的攻势。

  给伊朗扣上神权帽子的手上面纹着依附主义

  什么时候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教导我们要在一切情况下排斥一切宗教了?无论世界历史还是我国历史都证明,人民具有进步性质的起义往往带有宗教色彩。即使在现代历史上,爱国的宗教也是共产主义者统战的对象。在也门,英勇地进行反帝斗争的安萨尔·安拉运动(胡赛武装)是伊斯兰教宰德派的信众。在哥伦比亚,壮烈牺牲于游击战的神父卡米洛·托雷斯·雷斯特雷波的大名如雷贯耳。在我国,近代史上的太平天国、义和团也都是带有宗教色彩的进步运动。这说明,宗教并不能成为妖魔化伊朗现政权的理由。

  至少,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观点是,宗教也存在两条路线的斗争。一些从来没有接触过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人士也看出了这两条路线的斗争,那就是抵抗或屈服。宗教并不能不加以具体分析地被概括为反动的存在,宗教的反动与否是由客观架构及其具体联系决定的,是由其反映了什么样的要求和利害关系决定的。对于进步的、革命的宗教,对于具有反帝的、甚至是社会主义的共同志向的宗教,共产主义者应该要与其合作。这一点难道可以因为宗教徒在伊朗取得政权而改变吗?从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观点出发,单纯因为伊朗现政权是宗教政权就以其为反动政权,是没有道理的。

  伊朗的宗教是什么样的宗教呢?伊朗现政权是伊斯兰教什叶派政权,在霍梅尼和哈梅内伊的主导下,伊朗的宗教思想是倡导反帝国主义的革命宗教思想。

  根据伊通社,赛义德·阿里·哈梅内伊在与古巴总统会晤时发表讲话:

  “必须利用伊朗和古巴的政治和经济机会,建立一个持有共同立场反对美国和西方国家暴力行为的国家联盟;

  反对美国的国家联盟,以经济合作为重点,可以在处理重要国际问题,如巴勒斯坦问题上占据共同且有影响力的立场;

  加沙的悲剧规模如此之大,以至于在世界公众面前揭露了以色列政权的本质,这是无法掩盖的;

  在伊斯兰革命胜利之前,古巴革命和菲德尔·卡斯特罗的个人魅力一直对伊朗革命者具有特别的吸引力,原因在于他在革命立场上的真诚;

  革命的真诚、革命的坚定和革命的严肃是古巴革命和伊朗伊斯兰革命的共同特征。”

  哈梅内伊明确地表达了对古巴革命的赞赏,并且他与金日成也相处得很好。这表明,虽然哈梅内伊不赞同马克思主义和共产主义,但其具体实施的外交政策是亲社会主义的,这是基于其与共产主义革命者在反帝国主义事业上共同志向的。

  并且,在哈梅内伊的指导下,伊朗深化了与叙利亚的关系,将黎巴嫩真主党支持发展为历史上最具实力的非国家军事力量之一,支持哈马斯,并在近年将网络扩展至也门的安萨尔·安拉运动。作为抵抗轴心的支持者,哈梅内伊明显是该地区重要的反帝国主义领导人。

  为什么要给伊朗扣上“神权”帽子呢?这个问题我们不得不问。好,伊朗现政权的确是个宗教政权,难道在美国和以色列,宗教的政治影响就不大吗?在发动对伊朗侵略后的数日,由于伊朗的坚挺,特朗普就不得不请来牧师祈祷,为什么这时候就没人说“神权”了?这说明,给伊朗扣上“神权”帽子的人,根本不在乎宗教,只是借反对“神权”的帽子,反对伊朗的反帝国主义。此外,只反对伊朗的宗教,不反对美国的宗教,这也体现了叙事主张者的西方沙文主义、依附主义思维,表明叙事主张者极度歧视反帝国主义的进步人民,所以将美国的宗教与伊朗的宗教区别对待。

  给伊朗扣上独裁”、“专制帽子的手上面纹着依附主义

  什么时候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教导我们独裁是可以脱离民主存在的了?什么时候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教导我们要脱离阶级地看待独裁和民主了?独裁者,dictatorship也。dictatorship者,专政也。有专政就会有民主,一个阶级内部的民主必然伴随着对其他阶级的专政,一个阶级对其他阶级的专政必然伴随内部的民主。至于“专制”也是一个道理。全世界,未尝有不“独裁”的国家,未尝有不“专制”的国家!只要无阶级社会还没有到来,我们就不可能看到单纯的民主,这应该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观点。

  所谓反独裁的叙事,纯粹是帝国主义列强集团炮制来反对反帝自主国家和社会主义国家的叙事。资产阶级将自己的制度看作人类历史的终极制度,帝国主义列强集团也将自己所谓的民主制度看作全世界唯一合理的制度,这就是所谓反独裁的叙事的愚蠢的认知基础。而追随这套说法自作聪明鹦鹉学舌的,就是复读帝国主义列强集团故事的依附主义者。用“独裁”、“专制”来描述伊朗现政权的言论是完全不值一驳的幼稚可笑的言论,却能像“叮咚鸡大狗叫”一般流行。

  况且,与宗教问题相似,强调伊朗“独裁”问题的人也只是在片面地歧视伊朗的独裁而无视美国的独裁。伊朗现政权是按照孟德斯鸠“三权分立”理念运行的,其内部也显而易见地存在所谓“分权制衡”,也有民主选举,但这些像一加一等于二的常识却根本无人提及!实际上的情况是,伊朗现政权的问题在于太过于“民主”。与美国人民把特朗普选上去之后没法把他罢免掉一样,伊朗人民将伊朗总统选上去之后也没法把他罢免掉,这就是资本主义“民主”的后果。

  如何看待伊朗镇压共产党人”?

  先阅读这一段哈梅内伊讲述的故事——《革命前阿亚图拉哈梅内伊与年轻马克思主义者的会面》:

  如果内心没有信服,身体就不会踏上征程,身体就不会有所行动。这就是伊斯兰思想与非伊斯兰思想之间的区别所在。有一次,我在德黑兰的一位朋友家做客。那是在革命前的岁月。突然门开了,进来一个年轻小伙子。我认识他,他来自马什哈德。我认识他和他的父亲,他们属于“菲达因”游击队员。他自己当时在北方,和那些在北方占据阵地并开展武装斗争的人在一起。我事先并不知道他要来。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们是认识的。他进来后坐下了。看样子,他是来向房子的主人请求经济援助的。我问他,他们在做些什么。他说了些情况。我跟他说,要是你们想取得成功,就应该和民众谈谈,向民众解释清楚,让民众知道你们为什么在北方集结并开展武装斗争,以及你们在城市里开展那些行动是为了什么。民众应该知晓这些,要向他们解释清楚。我就解释的必要性这个话题跟他稍微谈了谈。他看了看我,然后摇了摇头。他还是个孩子,比我小10岁左右。他看着我,就像一个聪明人看着一个傻瓜一样,说道:你们的伊斯兰意识形态是这样的,我们的意识形态则不同。换句话说,没必要进行解释。这就是马克思主义那种陈旧、过时的辩证思想。我在这里听说,大学里有些人又在宣扬这种思想了。这种(思想)告诉他们,辩证法的必要条件以及辩证法的结果就是工人和雇主之间的战争与敌对,根本没必要进行解释。他们就是这样被灌输的。这种思维的错误性在实践中已经被完全证实了。事实证明这是错误的。六七十年过去了,很明显,当初组建的政府从一开始就是不正确的,整个架构完全崩塌了。但即便到了今天,就像欧洲人说的那样,有些人还是在押注于一匹败马。他们又开始押注马克思主义了。然而,就像那个后来遇害的小伙子所说的,伊斯兰思想是建立在解释说明基础之上的:“……你只要传达教诲……”(《古兰经》13:40)。真主责备先知,说他的责任就在于传达(教诲)。他必须传达教诲,必须解释清楚。

  在这一段故事中,哈梅内伊对那个小伙子谈论的正是所有革命者都应该做好的必要工作——政治工作。所谓政治工作,就是向人民群众解释开展斗争的方法、必要性和利害关系的工作,哈梅内伊完全懂得政治工作的意义。而相反,这一段故事中的小伙子表现出的是一种轻视的态度,完全没有领悟到哈梅内伊表达的富有价值的观点,反而摆出一种排斥本来可以联合的盟友的态度。这很好地反映出为什么在伊朗革命中获胜的是霍梅尼、哈梅内伊为代表的宗教人士,而并非共产主义者。宗教人士赢得伊朗革命,就是因为宗教人士懂得如何革命,而共产主义者反而不如宗教人士,共产主义者没有采取正确的战略战术。

  在这一段故事中,哈梅内伊表达出对马克思主义的不赞同,当然,这是因为他主张唯心主义、形而上学的世界观。但与此同时,这也表明,哈梅内伊坦荡地公开谈论他对马克思主义的观点,他在与学生谈话的时候并不避讳马克思主义。应该合理地推测,共产主义思想和马克思主义在伊朗并没有遭到主流认知想象中的严厉禁止,否则哈梅内伊所谈论的当时的现象就不会出现。

  主张“伊朗反共”叙事的人常常是举“伊朗人民党”、“人民圣战者”的例子。然而,这种话术却是在打“信息差”。人们极少了解哈梅内伊是什么样的人,也极少了解“伊朗人民党”、“人民圣战者”是什么样的人,这种没有具体分析的说法实质上是一种愚弄。

  哈梅内伊是具有进步性的革命领袖。这不是笔者自作主张,而是有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和反帝阵线(主要位于土耳其)的评价作为佐证,这两个组织都是该地区实际存在的反帝社会主义组织:

  “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沉痛哀悼伟大的领袖与斗士、伊朗革命的指引者与领导人阿里·哈梅内伊先生及其一批战友、军事与政治领导人的逝世,他们在一场由犹太复国主义-帝国主义联盟势力实施的背信弃义的罪恶暗杀中遇难。”(《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关于哈梅内伊牺牲的声明》)

  “数百名伊朗民众遭到屠杀,其中包括许多高级官员、指挥官,以及伊朗人民合法的宗教领袖阿里·哈梅内伊……作为反帝阵线,我们向伊朗人民致以哀悼……”(《致伊朗人民、全世界人民及进步力量的呼吁书》)

  与这两个组织相比,尤其是与实际进行反帝国主义武装斗争的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相比,“伊朗人民党”只是流亡海外叽叽喳喳的小丑,而“人民圣战者”是在两伊战争期间投敌叛国杀害民众的罪犯。举“伊朗人民党”和“人民圣战者”之例,忽视革命政党不同声音的“伊朗反共”叙事是时候休矣。

  不可否认地,伊朗的基于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的宗教思想以及其资产阶级民主制度在反帝斗争中不可辩驳地有局限性,然而共产主义者不应该只强调其落后的一面甚至将其描述为反动性质的存在,而应该看到其进步的一面和正在进行的反帝国主义斗争。

  无论是俄罗斯还是伊朗,工人阶级都远远没有在思想上和组织上准备好进行“无产阶级革命”,而这两个国家的官方军队实际上正在进行反帝战争。在这种情况下妄言什么“无产阶级革命”、“推翻神权政权”实际上就是左倾机会主义的反动主张,是无谓地消耗工人阶级力量、削弱反帝势力、帮助帝国主义侵略的主张。

  符合实际情况的路线是:支持国家机器进行的反帝斗争,并督促其坚决不松懈地进行下去,在反帝国主义斗争中增加在群众中的社会主义影响,为未来做准备。

  共产主义者务必要在伊朗问题上保持清醒,识别流行的假革命真反动的种种言论。

  我是共产主义者、无神论者,我为伊朗现政权辩护。

  2026年3月13日于柳州

  【本文为作者向红歌会网原创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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