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从辉县风波到矿难阴影,从电影争议到少年迷失,我们还能守住什么?
一、辉县与孙石窑:实名举报之后
有些事,如果不说,就会像矿井下的煤灰一样,悄悄落满我们的肺。
有些声音,如果不发出来,就会像被下架的文字一样,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前一阵子,我写了近三十篇关于“辉县的事”的文章,其中十余篇被平台移除。原因很简单——我知道太多细节,也和当事人太熟。有人说我冒险,有人说我多事,但我觉得,这不过是做人起码的良知。
良知,不是喊口号,而是在看得见的地方说真话,在听得见的地方替无声者发声。
新乡市孙石窑村的“顶包村支书”案,就是这样一件事。最早实名举报的自媒体人崔红玉、(网名“盘上老农”)和(网名“太行之声辉县老李”)等人,最终却被抓捕。我除了匪夷所思,更出于对法治公正的坚守,连续写了几篇短文,却均被投诉下架。
直到最近,看到被囚禁半年的崔红玉的女儿崔甜甜,连发几篇感人肺腑的文章,事情才有了积极进展。
她在《以父辈勇气,打一场行政诉讼》中写道:“我希望法治的进步,能让每一位普通百姓在法律面前享有起码的尊重。”
这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像一座山。
二、矿难:黑色的数字,灰色的命
昨天,我在公众号《深耕纪》读到一篇图文——《矿难——为四十多年来所有在矿难中死去的矿工兄弟而作》。

2026年5月22日,山西省长治市沁源县留神峪煤矿发生特大瓦斯爆炸,82人遇难、2人失联、128人受伤。
看到这组数字,我的内心像被掏空一样,令人窒息。
我记得若干年前看过一则报道:改革开放以来,山西黝黑的矿井下,埋着的矿工兄弟何止十万、百万。这一数字或许并不精确,但稍有常识的人都明白,遇难矿工的数量绝不亚于一场中型战争的死亡人数。
他们是父亲,是儿子,是丈夫。
他们用命换来了灯火通明的城市,却很少有人真正记住他们的名字。
三、电影与真相:当罪恶披上艺术的外衣
最近有一部电影,靠着“真实家暴救赎”“监狱妈妈逆袭重生”的温情包装,频频拿奖、宣发、造势,把无数观众的同情心撩拨得眼泪直流。
它就是原定 2026年5月30日上映的《来自监狱的妈妈》。
在大众印象里,这似乎是一个被家暴的可怜母亲绝境翻盘、努力重生的催泪正能量故事。
然而,随着更多消息曝光,这部电影的遮羞布被彻底撕碎。
片方的宣传词是:“反抗家暴、意外杀夫、监狱重生、婆媳和解、母子团圆”,关键词全是“悲情”“救赎”“女性力量”。再配上“真实故事改编”“原型人物真实出演”的标签,俨然现实版的《肖申克的救赎》。
可法院的判决书是这样写的:
2009年,赵箫泓(原名赵某红)因家庭琐事持刀杀害丈夫,以故意伤害罪被判15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
注意,“家庭琐事”,不是家暴反抗;“持刀杀害”,不是意外失手;“故意伤害罪”,不是正当防卫。
一个被法律认定的事实,到了片方口中,竟成了“反抗家暴的悲情女主角”。这不是改编,而是把刑事判决书揉碎扔进了碎纸机。
更荒诞的是,这部电影从根上就违规。编剧秦某宇亲口承认,赵箫泓在服刑期间参与了拍摄。
监狱是惩罚和改造罪犯的地方,何时成了片场?减刑制度,又何时与“演技表现”挂钩?
结果,15年刑期减为11年,电影拍完刚好出狱,她还拿了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的最佳主角奖——银贝壳奖,成为货真价实的国际影后。
事情闹大后,连锁反应很快到来。片方回应称“因舆情发酵正协商调整档期”;赵箫泓的社交账号全平台被封;汪涵火速发声明致歉,称未充分调查项目背景,已解除出品人关联。国家电影局也回应“已关注并处理”。
可问题是:一部严重歪曲司法事实、在服刑期间违规拍摄、把杀人犯塑造成影后的电影,究竟是如何通过备案的?
那些写下“真实故事改编”的人,是否哪怕花一秒想过,被杀害的丈夫是谁的儿子、谁的亲人?
当婆婆和儿子被拉进剧组,在镜头前“表演和解”,这算什么艺术?这是在受害者家属的伤口上架摄像机。
现实中,普通人背个案底找工作都难,而一个杀人犯却在服刑期间拿影后、减刑期、站聚光灯。若这套逻辑成立,法律的惩戒功能便直接破产。
恶一旦被包装成艺术,受害者就永远等不到正义。
这部电影撤档了,但必须有人为这场闹剧负责。
法不能向不法让步,杀人犯的奖杯,不应沾着受害者的血。
四、四年级女孩与互联网:文明的裂缝
接下来,我想转发一段群聊记录。之所以转发,除震惊外,更觉细思极恐。
正如聊天中一句话所说:“第一次感觉到人类文明凶多吉少是什么感觉。”
(注:因涉及隐私,聊天记录已做处理。)
事情发生在邻居家。一个四年级的小女孩,因为给一年级弟弟喂狗粮,被父母混合双打。
原因听起来荒唐:她认为弟弟“只配吃狗粮”,并多次在网上发表极端言论,希望父亲“出意外”,祈求被“先进开明”的知心大姐姐收养,组建全女家庭。
更可怕的是,她的语言并非儿童的天真,而是充满敌意与偏见的“成人话语”。
她说:“照顾好弟弟”“当弟弟的榜样”是对她的物化和束缚;父母让她好好学习是压迫;甚至质问:“为什么一胎不生男孩,生个女孩又生个男孩,是不是把我当试验品?”
她的父母并不是教育专家,但也从未教过这些。最终,他们在孩子的手机里找到了答案——小红书、抖音。
一个十岁的孩子,在算法的推送下,迅速吸收了极端、偏执、仇视异性的内容,并把它们当作自己的“信仰”。
父母打完她,自己却麻木了。因为他们发现,打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被孩子视为“压迫的证据”。
这不是个例。
这是一代孩子在虚拟世界中被潜移默化塑造的缩影。

五、青春之中国:从先烈到今人
1840年的鸦片战争,带给中国人的是“东亚病夫”的身体创伤;而如今,这种精神上的毒害,正蚕食着祖国的花朵,甚至威胁中华民族的未来。
写到此处,我不禁想起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杨闇公烈士。
他出身川东首富之家,受刑时舌头被割、双手被断、双眼被剜,却仍坚定地说:“你们只能砍我的头,但绝不能动摇我的信仰。”他二十九岁牺牲,投身革命时才二十出头。
澎湃二十五岁,蔡和森二十三岁,陈延年二十一岁,周文雍十八岁……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他们为人间盗火,为天下公义,为万类霜天竞自由。
他们的青春宣言从不空泛,而是凝聚在李大钊先生的“青春”旗帜之下:
致我为青春之我,我之国家为青春之国家,我之民族为青春之民族。背黑暗而向光明,为世界尽文明,为人类造幸福。
教员曾深情地说:“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可百年后的今天,面对司法不公、矿工悲剧、扭曲的意识形态,以及对青少年的精神毒害,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去告慰那些百年前的先烈。
六、结语:不能只剩叹息
辉县的实名举报、留神峪的矿难、电影的荒诞、四年级女孩的迷失……
这些看似无关的事件,其实都在指向同一个问题:我们正在失去什么?
司法的公正、劳工的尊严、文化的底线、教育的责任——每一环都在考验这个国家的青春底色。
百年前,先烈们用生命换来了“青春之中国”的可能。
百年后,我们能否守住这份可能,不让它被沉默、被遗忘、被扭曲?
答案,不在别处,而在每一个不愿沉默的人心里。
未来之中国,必须也一定是青春之中国。
注:文章格式与标点符号借用了AI校正功能。
2026.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