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 “商人”贾平凹：评“延河毛体刊名题词被换”事件

　　贾浅浅因抄袭被撤销硕士学位和教师资格的舆论风波还没有过去，其父贾平凹再一次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

　　有网友指出，《延河》期刊沿用多年的毛体字刊名，被偷换成了贾平凹的个人题词。

　　《延河》杂志是陕西作协主办的官办杂志，创刊于1956年，资金来源是财政拨款。

　　《延河》杂志创刊时的刊名是由首任主编柯仲平题写：

　　1960年初，经报请中央办公厅批准，《延河》正式采用毛主席的手书体集字作为刊名。

　　2016年年底，贾平凹出任《延河》主编。2017年第7期起，《延河》杂志便悄悄撤换掉了沿用了将近58年的毛体字刊名，改成贾平凹个人题写的“延河”二字，并且在白色封面落款“平凹题”以及鲜红、醒目的个人私章。

　　这就很难摆脱“公器私用”的嫌疑了，所以很快引发广泛争议。后续出版的《延河》杂志封面才删除了贾平凹的落款和私章，但其手写的刊名却被持续保留至今。

　　笔者在公开的报道中并未看到贾平凹出来解释为何要以个人题字替换《延河》的刊名题字。

　　但贾平凹的确有遍地题字的“爱好”，他的题字遍布全国各地，从大学校名、大型文学刊物，到旅游景区、商业楼盘，甚至街边的小饭馆和茶馆，都能见到他的所谓“贾体”。

　　题字绝不仅仅是贾平凹的爱好，他更是把题字搞成了一门生意。在中国人情社会中，商家或机构悬挂名人题字，是最直接的“文化镀金”方式。“名人红利”恰好为贾平凹带来了巨大的商业号召力，让他在中高端文化消费市场赚得盆满钵满。贾平凹曾直言自己“写字赚钱”是为了补贴“写作的穷”，早年就公开定下“四尺十万”的规矩，明码标价、不议价、不免费。

　　尽管贾平凹自认为卖字是“个人手艺”，但社会各界常将题字行为与他的“体制内身份”挂钩。专业书法批评界普遍认为，贾平凹的字结体粗率、用笔简单，缺乏严格的碑帖临摹功底（主要是中锋行笔的缺失和线条的扁薄），其价值99%来源于“贾平凹”这三个字的名气，而非书法本体自身的艺术高度。如果去掉名字，这幅字在书法专业展赛中可能连初选都过不了。

　　此外，由于润笔价格高昂且应酬众多，导致他大量题字趋于程式化和流水线化（如频繁题写的“厚德载物”、“紫气东来”等四字熟语），与“严肃作家”的名号比起来，贾平凹的卖字行为看起来更像一个“文化商人”。

　　对，就是“文化商人”！

　　90年代，贾平凹的《废都》抓住思想解禁后的大众阅读猎奇心理，通过大量粗俗、低级的“颜色”内容吸引读者、引发巨大争议，有意识放大感官叙事制造传播爆点，依靠话题热度换取销量，反向助推图书热销。此后，贾平凹又围绕他个人，形成稳定的评论圈层、出版合作链条，全集、精装版、衍生读物持续推出，构建完整的图书商业闭环。

　　此外，贾平凹还曾担任上市公司独立董事，频繁参与地方文旅宣传、城市散文邀约、各类商业雅集，真正做到了作家、官员、商人，多重身份、几家通吃。

　　过多的商业走穴和题字应酬，消耗了他本该用于文学创作和杂志编务的大量精力，导致他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精力去真正主编《延河》杂志，杂志的实际运营长期依赖执行主编和编辑团队，这使得“贾平凹主编”更多成为一种营销噱头。

　　再回过头来看，就不难理解贾平凹担任《延河》主编后将刊名题字换成个人题字的行为了，他分明是利用主编身份扩大个人书写作品的曝光度，把公共平台变相作为个人品牌展示窗口，以便更多地卖字。所以他不仅要题字，还要加落款，盖上自己鲜红的私章。

　　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有网友质疑，贾平凹以个人手写体替换沿用数十年的毛体刊名，既未履行公共文化阵地的决策程序，又涉嫌违反领导干部不得擅自题字的纪律要求。既然群众已经广泛关注这个问题了，有关部门就应该及时出面给出解释和说明。

　　毛体书法，以狂草见长，笔走龙蛇，气势磅礴。那飞扬的笔画、不羁的结体，与“延河”二字所承载的延安精神高度契合。延河，是延安的母亲河，是革命圣地最鲜明的地理符号；而毛泽东思想是延安精神无可替代的内核。以毛体书写“延河”，既是对革命传统的致敬，也是对文学使命的宣示。

　　哪怕是担任《延河》主编二十多年（1993-2016）的陈忠实，也始终保留沿用数十年的毛体集字刊名，未曾动过改换刊物标志性刊头的念头。陈忠实的立场是一回事，但他的官方评价和文学地位可都是要高于贾平凹的。谁给了贾平凹勇气拿自己的字去替换刊名原本的毛体字呢？这在客观上已经构成了对革命历史的不尊重以及对延安精神的亵渎。

　　利令智昏的恐怕不止贾平凹本人！

     【文/子午，红歌会网专栏作者。本文原载于“子夜呐喊”公众号，授权红歌会网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