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伟东| 1976:历史的分水岭与大时代的历史回旋

2026-08-31
作者: 谭伟东 来源: 红歌会网

AI摘要
  • 1976年周恩来、朱德、毛泽东相继逝世,联合国三度下半旗,举世震动,该年同时是美利坚合众国建国200周年
  • 毛周朱铁三角组合横空出世,毛泽东兼具哲学家、战略家、思想家、军事家等于一身,周恩来以外交天分与大义凛然著称,朱德意志坚如钢
  • 1976年成为历史分水岭,此后两大超级大国走向不同命运:美国250周年庆典后由盛转衰,苏联1991年完全解体
  • 毛泽东去世留下思想、理论与权力真空,在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初的剧变中被部分否定和边缘化
  • 1993年毛泽东百年诞辰掀起的毛泽东热,体现了人民对历史伟人的深刻认知与重新评价
本摘要由AI辅助生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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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6:历史的分水岭与大时代的历史回旋

  ——半个世纪的深深怀念与两大帝国的历史节点(1)

  谭伟东

  [美]中美战略研究院院长

  上下两个5000年的总计上万年文明史中所包含的一部分或者更早期的所谓中国史前的真正源头,由伟大的三皇五帝而开篇和定调,其后尽管进入了三代之治(夏商周)由夏启开起了奴隶制的阶级社会,但却依然延续传承了圣人系谱,而至春秋战国之后,呈现给世人的才是“略输文采”的秦皇汉武,“稍逊风骚”的唐宗宋祖,及其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但无论是神话、传说,或古代历史哲学的三世:所传、所闻、所闻所传的三世界定,还是民间佳话与野史风流,其洋洋大观,英雄无数,圣人迭出,或许除了黄帝及其当时的杰出人物之外,我们鲜少能够发现像毛主席这样巍峨雄伟的三立和最高统帅团队的超凡脱俗:立德立言立功之横空出世和其最亲密的战友周总理和朱老总那样:仿佛当真若中华美德兄弟情结所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而毕生追随大道成圣-天下太平-人间美好。在暗无天日的旧中国无疑显示出的中华陷入前所未有的历史绝境当中,从超一流大国堕入不入流的贫弱之邦,绝对的处于一盘散沙之下,毫无疑问地可被界定为东亚病夫,整个社会与国家实在是民智不开,统治昏聩,积贫积弱,暗无天日,在人类世界里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唯剩下在世界和人类文明历史长河里湮灭殆尽的灰暗前头。面对如此的绝境和天与悲仓,他们这些中华的绝地勇士却逆天改命,抛头颅洒热血而走上了革命道路,且义无反顾勇往直前,直至彻底打翻旧中国旧社会旧世界,完成了中华史上的又一次伟大而又更加辉煌壮丽的开天辟地,和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文明大反转。

  而正当全党全军全国人民高歌猛进,全面理性甚至包括外交性地冲破帝国主义或者资本主义的围追堵截,在全新的国际社会经济与文化起点上,在中美,中西,中外大门彻底打开之际,在新中国的现代化即将进入全面系统推进,在世界社会主义制度和阵营面对着颠覆性风险,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进入瓶颈的时候,更在世界资本主义历经战后的所谓黄金时代,冷战正酣,预示着大变局下的晚期资本主义全球性大挑战、大撕裂,甚至可以说大屠杀的紧要关头,周朱毛铁三角,伟战友,大丈夫相继离世。这除了举国同悲,山河破碎之外,自然是出现了整个世界格局的根本性的改变和一时的恶浪滔天,黑云密布,岌岌可危。

  一、时间上帝老者的决绝与无情:巨星陨落与美利坚帝国开国两百周年

  1976年1月8日,7月6日,9月9日,周恩来总理,朱德委员长,毛泽东主席,新中国的三巨头,社会主义阵营里的三大中国伟大领袖,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的三大铁杆与支柱,世界现代史和精神史上的永恒的长征传奇人物相继去世。在那个历史关头与时间节点上,联合国在总理和主席去世时,都分别下半旗志哀,全世界政要和国家给中国发来唁电,特别是对毛主席的悼念是全球性的,引起的震动与举世同哀,可谓空前绝后。

  然而,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的世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年同样是美利坚合众国建国的200周年。更没有人会预见到,随着三大巨人,特别是毛主席的仙逝,两大超级大国,一个貌似如日中天,走向一极独霸,并在今后的半个世纪里,由盛而衰,在时时刻刻显示出晚期罗马帝国的综合症的情况下,度过了其250周年的国家庆典。而另一个却于1991完全解体,走上了亡党亡国之路。现如今又在俄乌战争的泥潭中,挣扎着反抗西方,力图保住俄罗斯文明与古国的延传和现代化的待进复兴。

  这是历史的吊詭吗?这是大国兴衰的时空博弈吗?这是历史周期率的花腔咏叹调吗?这是无巧不成书吗?还是历史之必然性永远借助于偶然性来体现自己的呢?

  中国历史上有无数组的所谓的八俊若干能或者各种各样的圣贤组合,英豪配置。西方也推崇他们自己的亚历山大,凯撒,奥古斯都,彼得大帝,拿破仑,腓特烈大帝等,而在无产阶级系列中,则从古代的斯巴达克到近现代的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但我们很少能看到毛周朱这样的组合、配置、搭档。毛泽东不只是哲学王,更是兵圣战神乃至军仙,他兼有学圣哲思的超级“务虚”之能和对大道天理之深刻洞视的本领,又是领袖兼统帅,集组织家,活动家,宣传家和超一流的战略家,政论家,管理家于一身;他既是思想家、学问家、理论家、精神导师,又是文章大家,诗词高手,书法大家,语言大师;他既是主义、学说、思想体系的创造者,又是微操大师,棋盘高手;他既神机妙算,料敌如神,用兵如神,又虚怀若谷,谦虚谨慎,戒骄戒躁;他既博学多能,涉猎极广,又钻研颇深,且永不止步,永远在路上,永不停歇,真正做到了“活到老,学到老,改造到老”。

  而周总理呢?将其放在任何一个文明、国度、社会和历史阶段上,都可谓是人中龙凤,世间翘楚,绝顶聪明,有着超级外交天分,天与温文尔雅,又在斗争的任何的大风大浪面前,大义凛然,果敢决绝,铁面无私,刚正不阿。他对雷锋的题词是“向雷锋同志学习憎爱分明的阶级立场,言行一致的革命精神,公而忘私的共产主义风格,奋不顾身的无产阶级斗志”,这不正是他本人的最真实写照吗?

  那种把周总理描绘成在文革时“说了违心的话,做了违心的事”,仿佛不但对毛主席的战略部署和路线道路之争,缺乏认可,而且在迂回婉转地加以抵制,甚至于把周总理同他们的谈话(含告诫或警告),变成某种似乎面授机宜的阴谋诡计,或者所谓的斗争策略,这一切是完全不符合历史和毫无事实根据的。周总理的大局观、大智观、大体观、大仁观,使得他完全彻底地追随和深深地敬拜毛主席的天启神授般的圣智与神理,他对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那是真正无条件的融入骨髓地接受和遵循。

  朱老总呢?他仅只是早年的朱毛红军组合里的朱吗?岂止是长征路上面对张国焘的威逼利诱,公开郑重地声称:你就是把我劈成两半,也无法把我同毛泽东分开;岂止是“度量大如海意志坚如钢”?朱德是早年月薪大洋壹千的川军旅长,周恩来是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毛主席更是国民党一党的正式代表,国民党候补中央委员,宣传部代理部长(而老蒋那时候连个正式代表都不是,只能旁听大会),他们在旧体制旧社会里,在青年时代就平步青云,升至高层。单就个人富贵享乐,他们均可以从中如鱼得水,享乐无穷,受用终身而不必有任何别的牵挂和担忧。

  然而,他们在暗无天日的旧中国,为着劳苦大众,为着中华民族的复兴,为着世界人民的福祉,为着人类的明天和美好未来,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同旧式富贵和个人攀爬升迁之路彻底决裂,毫无疑问地是提着自己的脑袋而干起了革命。而这样的从革命到社会主义改造再到社会主义建设与发展,从民族主义的国家复兴和自身发展,到国际主义的援助和时代与历史责任,从特定的历史阶段与历史任务,到继续革命,永不止步,将“无产阶级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终解放自己”的阶级意识、使命和伟大高尚情操与境界,通过自身的领袖品格,领袖集团的顶流协作和党政军社的领导层的领导方式与风格的建构与推广,通过永远在路上的自我革命,把“改造中国与世界”,在科学社会主义,人类共产主义,国际共产主义和现实奋进的国家关系与世界水准下的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则基础上的外交生态与国际社会中的与狼共舞,丛林法则的既应对又斗争,既合作与妥协,更斗争反抗以至于可能的改造甚或于加以推翻,有机地结合起来。

  苏联社会帝国主义垮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革命与建设样板,在七十年大限的历史考验中败北,缴枪,被叛徒集团出卖,被国际资本和帝国主义资本主义国家集团设计了,算计了,陷阱了,完全彻底成为颜色革命的牺牲品了。俄罗斯人民和国家,至少是因由在民众的民族主义情绪和相当数量的精英范围里,甚至包括早年的颇具世界声望的那些持不同政见者的叛国者们反悔甚至灵魂忏悔得到一定程度低修偏和纠正,但这一切都为时晚矣,历史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和回头路一说,历史在很大程度上是机会只有一次,是具有不可逆转性质的。

  “苏东波”的全球性的冲击,苏联退出世界舞台的历史机遇和窗口,固然一时改变了两霸双雄的世界格局和力量对比,有客观现实的残酷性一面,同时,随着海湾战争的胜利,美国一扫战后的朝鲜战争,越南战争中的狼狈不堪,陷入泥沼与僵局,进退维谷,内外交困,经济政治外交与社会陷入全面的困境与窘局之中,从一种面对中国定下的38度线,17度线正告,而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沮丧和谨小慎微,至少是谨慎行事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彻底步上了一种超级资本主义的野蛮生长轨道上去,出现了被打开的潘多拉匣子的五十年的资本主义裸奔与狂癫。

  特朗普的二进宫既是世界资本主义又是美式资本集团的带有独特美国气质和美国人的狂妄自大,不可一世,又永远长不大的“巨婴”大男孩儿的纽约佬和南方牛仔的心理结构与态势。不仅如此,美国两党与社会精英集团在过去十余年的超理性超级亢奋和战略焦虑-战略绞杀的疯狂,同样也是这种后美国梦的美国民族性情与品格的真实写照。

  尼克松在个人政治羞辱和私人交往中,对毛泽东、周恩来的那种欣赏、敬佩和感激是真诚的和始终如一的,但当他完成《不战而胜》一书时,其所谓的美式霸权的资本帝国主义的自信与幽灵,又重新附体,又恢复到了他当年同赫鲁晓芙的厨房辩论时的那等咄咄逼人与不可一世,而美帝国则在里根-萨切尔夫人的放松管制的所谓革命征程上,一发而不可收拾,终于走到了今天的外强中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历史尴尬道路之上。

  二、1976-2026:半个世纪的历史脚步与历史回旋

  89-91-92年间,不是普通的历史黄历上的时间节点,从北京风波到苏联解体(呈现在世人面前的被毛主席精确预言并警告,并以不惜自身毁誉的政治担当,发动和推进了反修防修的气壮山河的伟大演练和大手笔的布局,其“毁誉参半”和历史回荡,比之巴黎公社的革命失败警钟,比之苏联十月革命后长达七十年的历史辉煌后的一夜倒下,更加令世人深思。)到所谓南巡讲话中间和其前后世界所经历过的罗马尼亚总统齐奥塞斯库夫妇的被处决,波兰团结工会瓦文萨的执掌波兰政权,对整个苏联东欧各国各前社会主义国家实行的休克主义,震荡疗法,前苏联五百天向市场经济过渡的所谓V型增长曲线的经济学之画饼充饥,以及其它一系列的相关的转型经济理论和战略政策的天花乱缀,这种魔幻般的思想和现实的错乱绝对搞乱了人民的思想,模糊了世人的视线,颠覆了世界的几乎一切正义与道法。

  同上述这种一时的眼花缭乱,打得世人措手不及的境况相匹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判断、说辞、叙事、说法乃至定调:诸如苏联垮在经济之上,跨在没有搞好人民生活,计划经济体制僵化不灵,斯大林模式违反人性,不具有长久效率保证,社会主义计划经济注定是短缺经济,隐性失业,排队购物浪费,大锅饭铁饭碗只能养懒汉,社会主义城市经济福利制度,企业办社会是违反经济规律的,甚至于社会主义的计划经济与宏观管理,非但无法实现价值规律调节的理性预算和决算,而且会在资源配置和包括就业在的一切经济组织、社会建构和国家管理上,走向奴役道路,全民所有集体所有就是政府与国家所有,就是权力寻租,就是官僚政客与社会精英寡头所有,或充其量是内部人缺失与无主所有,或者所谓所有人缺失的混合。

  当马克思去世时,恩格斯写下了《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和其他综合性回忆纪念和评论文章,他一方面盛赞马克思的科学伟业,革命功勋和历史作用,另一方面作出了无产阶级和人类失去了它最强大的大脑,这个空白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显现出来的惊人预言。恩格斯预言不但惊人准确,而且具有难以估量的人民不得不面对的灾难性后果。所幸在三十余年后,在俄罗斯大地上,另一位巨人得以横空出世,列宁主义极大地推进了马克思主义的科学与革命伟业。

  而毛泽东的离世,其所留下的思想真空,理论与权力真空,革命与建设平台与阵线真空(他的三个世界划分的伟大理论与战略,他的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实践与战略,他的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的两个务必的理论与政策,他的统一战线-武装斗争-党的建设的三大法宝的表达,他的“人人需要改造,工人阶级也需要改造”的自觉革命理论与思想政策,他的矛盾论、实践论,他的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哲学本体论、认识论、真理论的光辉著述,他的社会主义时期正确处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学说,他的社会主义的工业化,农业国向工业国转型的大方略,他的农业现代化道路,和包括工业、国防与科技的四个现代化的强国路径和事业,在针对和医治所谓文革后遗症的过程中,在落实老干部政策和清理阶级队伍的过程中,在延承和扩大打开中美、中西、中外大门政策,全方位吸纳和借鉴人类与世界的一切先进经验和优秀成果,尽快完成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过程中,被社会合力,综合性的社会情绪,短视的所谓拨乱反正、正本清源,几近彻底打碎,抛在一边,甚至在一切所谓的伤痕文学,控诉文学,反攻倒算文学,一直到彻头彻尾的后黑学和中国与世界历史的一切反动没落腐朽的罪恶阶级统治与压迫的沉渣泛起和恶臭熏天的告别革命,躲避崇高的所谓革命吞噬自己的儿子的革命控诉,革命反叛与罪恶,‘恶之花’之最的胡汉三又回来了的嚣张与反动,搞得是面目全非,不伦不类,以至于在国际大背景和大气候的世界资本主义自由化的狂飙突进下,和国际接轨的鼓噪大合流,把整个时代和国家搞得是一派乌烟瘴气,可谓黑云压城城欲摧。

  然而,历史的智慧,历史时间老人的沉稳、睿智与大度是任何阴谋家,野心家,反革命两面派和一时糊涂的社会政治疯狂所难以制衡与匹敌的。1993年这个毛主席百年诞辰如约而至,精英媒体在当时的历史时刻尚未被资本逻辑所统辖,大众传媒的主流势力尚不得不顺应民意,正视共和国之父的无产阶级与社会主义的伟业的无尽的功能与伟力,它们和举国的一切组织、政党和人民一道,真诚地、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个毛泽东热的滚滚洪流之中。毛泽东热如果说在斯诺的《红星照耀中国》,陕北信天游的《东方红》曲调尤其是歌词,和延安人民自发地送牌匾《人民救星》那里和当时,仅仅是局部的自发的有限的人民情绪和社会冲动,而建国后随着周恩来发表的长篇讲话《学习毛泽东》,李锐著述的《少年毛泽东》和从三大战役到抗美援朝,从《共同纲领》到《五四宪法》,从争取财政经济根本好转和建国初期国民经济恢复与重建的神速到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改造的捷报频传,从中央到地方的举国领导与各界人士对毛泽东的讲话艺术,领导风格,亲民作风,驾驭国家与世界风云的从容到毛泽东两次访问苏联,在世界各国共产党领袖和社会主义国家的外交谋略与魅力,毛泽东热开始由地方、局部和上层社会走向全方位和系统性的展开,但这种看似全党、全军全国的发自内心的真诚与真挚的情感与理性的社会运动,和符合人类社会情形和社会动力学的自然过程与机理,却由于并未经历过现实过程与历史进程中的正反面的对立与检验,并没有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历史决断的重大的甚至根本性的社会后果的深刻教训,更伴随一般意义上的自古以降的身份、地位、权势、官威、官方舆论等客观存在和虚假影响,例如,古今中外的从中国东方的真龙天子背后的皇权威势的皇帝娇饰与伪装,到西方社会古罗马和东方古波斯,古埃及帝国的宗教与现实政治过程中的神话作祟与神秘感制造。

  而1993年在一个真实的历史前置的背景之下的政治权力、社会权力和经济利益格局的现实冲击之下,人民由国内外的历史境遇的强烈对照和现实启示,首次看到了“政治是统帅是灵魂”,党的基本路线的社会主义历史时期的真实的真理意蕴,昔日的那些“卫星上天红旗落地”,党变质、国变色,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把希望寄托在第三代第四代身上,社会主义共和国的颜色一旦改变,两千万人牺牲的无产阶级专政得而复失,劳动大众或人民由社会主人公重新沦为受资本与权贵驱使的雇佣劳动力,成为自由市场上的毫无议价权的打工仔,会说话的工具乃至畜牲,资本的玩物,纯粹的理性物件,同无生命的资源要素别无二致的被统治,受奴役,遭剥削,还要被舆论和社会评估界定为被养活的人,绝对意义上的弱势群体,任由经济景气和萧条,在熊彼特的所谓“创造性的毁灭”的洪流中的至少是被不断排斥的产业大军,失业社会群体,职场上和社会富贵名利场上的失败者“loser”,不合时宜者,竟然变成了他们和自家亲属面前活生生的现实。

  于是,毛泽东热在神州大地进入了理性的大规模的甚至鬼使神差般的冲天而起,铺天盖地,滚滚而来,浩浩荡荡。当然这时候的毛泽东热,毛泽东崇拜,同美国崇拜,至少是美国向往与美国好感(对美国抱有好感),同苏东厌恶与苏东鄙视至少是看不起苏联和东欧各国,同西方崇拜与西方好感,同发达向往与“成长中的烦恼”之等等错误观念与模糊意识至少是并行不悖的。

  尽管中国的改革开放的理想模式和现实靶向,这个时候尚既不是昔日的老牌帝国或当今时代的所谓发达国家,也不是大洋彼岸的美利坚合众国,而是所谓的亚洲四小龙,特别是李光耀治下的新加坡模式,所谓的新权威主义即政治上强化,经济上彻底放开和自由化的社会目标模式。

  2003年,一百一十周年的毛泽东纪念与庆典,已经出现了民热官冷的形势,但权威与官方的关于毛泽东之定义与称谓的添加(种种从革命家到战略家等等)已经悄然开始,从此而一发不可收拾。许多一般性的论史说今人物,通常都会把这一现象,用薄一波的论断加以说明和概述:‘对毛主席的评价会越来越高’,与此同时,夹杂着另外一个语焉不详的‘一人千千古一人’的说辞。张宏良等把一百周年时面对着的所谓‘如日中天’之下的政治生态下的纪念讲话中的所谓官方表态性肯定,说成使其站在天安门广场收听实况转播不能自己竟然会热泪盈眶。他们的政治嗅觉和敏感并没有错,而后的波谲云诡的情形的确是在维稳和同更加不可告人的诉求相融合的包含直接和间接镇压,而非仅仅压制的种种地方乃至上头的对立表演,以至于最恐怖的竟然到了所谓的‘大领导’讲话要杀‘左族毛’的白色恐怖之阴森森的政治空气。

  更在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内,由新华社,央视等重大中央媒体每每在重大历史时期的天文城楼的镜头上竟然出现了,毛主席那举国全球辨识度极高,政治象征与敏感超强的悬挂画像开了天窗,并同时加上短促游离,一掠而过,并在一切文学,媒体乃至严肃的说辞中,念念不忘所谓的晚年错误,振振有词地对老人家三七开的氛围,彻底否定的文革叙事,到处莺歌燕舞,神圣不可侵犯的改开功业与盛世来临大行其道不翼而飞更是可谓如虎添翼。

  ‘特别是’叙事就如同古今中外的一切的“但是(but)”文本的先扬后抑一样,把新中国的七十多年的伟大成就,直接阉割成了后四十年的所谓‘富起来’的经济腾飞,并把它同前后三十年尖锐地对立起来,说的不是扬弃,更不是以其为前提,而是彻底摆脱旧有的僵化体制,走上正确道路的伟大历史转折和新长征。

  08年全球金融海啸是一挤清醒剂,正当那些所谓的知识经济,新经济打破旧式规范,使得经济周期不再,仿佛历史当真从此进入永远繁盛的终极态势中,人类社会真正进入了混合经济制度选择和未来大趋同的自然轨道,人类可能在阿尔文˙托夫勒的《第三次浪潮》,内斯比特的《大趋势》这等带有先知色彩的福音书中,在美国的山巅之城,美国梦的全球实践中,进入永久的福禄安康世界乌托邦大梦沉醉之际,却被美式的不亚于八-九十年前的大萧条大危机的超级地震,而彻底粉碎。

  在08年金融海啸之前后,先后出现了巴西南美经济奇迹之破灭和拉美金融危机,亚洲主要是东南亚金融危机,墨西哥金融危机,俄罗斯金融危机,和最后的美国金融危机。美国经济,若非已含有欧洲经济,欧洲梦与欧盟尚能独善其身的话,至少是例外论,特质论,天与论,和上帝拣选论依然成立,而且美国乘势而上,全球出击与布局,全球资产配置,当真是赚得盆满钵满,美元霸权,美国霸权,在经贸、科技尤其是高科技,军事和地缘政治上,简直是牢不可破,无坚不摧。

  打科索沃,打欧元,更直接地是悍然轰炸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几乎可以说让中国理性的青年主体,首次在真空的地缘政治上猛醒,美国战后经营的特别是中美关系恢复正常后的巧妙布局、精心营造和蓄意安顿被彻底打破。但这个时候的青年觉醒与其说是政治经济学意义上的,不如说是地缘政治意义上,或者与其说是马列毛主义和世界人类科学社会主义意义上的,不如说是狭隘的民族主义和带有愤青色彩的。

  相应的无论官方还是民间,特别是青年心目中的毛泽东,是那种气冲霄汉的霸气冲天的敢于掀桌子的,特立独行的大侠,是官方和民间的空前的伟大的民族英雄,是抗敌御寇的民族与国家的保护神,还不是自1920年后,自觉地接受了马克思主义,并将其变成终身信仰,又以自身的真正的政党、军队和国家的缔造者的超越历史般的创造,把马克思列宁主义,从理论到实践,从体系到战略,从原理到政策,亦即所有层面上的,推进到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新的历史高峰——毛泽东主义。

  不是四渡赤水的神机妙算,不是解放战争中千里跃进大别山,三大战役的神来之笔,不是百万雄师过大江,西南大穿插大迂回大包围,和抗美援朝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运筹帷幄,艺术造诣的拓展,甚至不是‘一化三改’,《论十大关系》,《政治处理人民内部矛盾》,中美苏大三角,小球推动大球的乒乓外交,一而再再而三地远超诸葛亮的空城计和七擒孟获,而是在对苏联和苏东波的神一般的预测,对美国这个最发达的近乎天与般的超级高级资本主义超级大国的正反面演进和历史宿命,对美国的一切存在我们东方大国之新中国应有的既非崇美恐美,又非拒美排美,而是要对其真正优异的地方绝对老老实实地学美赏美,在这样一种真正系统辨证全面地把握中,与此同时早在建国初期,中国先是实行一边倒政策,完全加入社会主义阵营,意识形态和社会基本制度属于完完全全的社会主义阵营的时候,就已经把新中国的对标和大参照,定格在了美国身上,亲手擘画了新中国同美国的百年马拉松的现代化的历史大博弈之上。与此同时,又始终牢牢地把握住了美帝国主义色厉内荏,蛮横无理的内在本质,把血洗百年耻辱,升华成了百年马拉松,更将其放置到中华和世界千秋大业的世界大同的美好画面之中。

  这份气度与伟岸,这样的精神恢弘和气定神闲,这样的历史操盘和世界与世代的历史出入,自然会借助于人类历史与文明的自然的必然的演化机制和积累,将其推上真正科学意义和神圣价值的神坛与圣殿之中。妈祖是人还是神?雷锋是人还是神?人们的自然观瞻、历史意识和常识都清楚地告诫人们:妈祖是人不是神,雷锋是人不是神。因为距今千年左右,妈祖二十几岁的时就死了,雷锋去世时候只有22岁。而安照西方的准确界定无死性或者有无生死是神和人的根本区别这一属性,这一界定也是被东方和整个世界的暗含心理与智慧原则上接受的。

  但从另一纬度和历史哲学、永恒价值,或是人类崇高与神圣的精神与价值空间来看,抱有道德与期盼和超自然的人类心灵美好愿望的深层感念、追思、祭奠和信奉,福建东南沿海和海峡两岸与相应的海外华侨的一种宗教情结与信仰的人群之中,妈祖的超自然的超常人的神力和预报本事,其神话般的潜水助人救生的事实与精神,在人们心灵上的永续,造成了她的不死性。而雷锋更以他的“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打破了传统的生理意义上的死亡观与生死劫,同样在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和哪怕相对向上崇高的社会国家中,成为永恒的精神追逐和心灵期盼。于是乎,这种‘阴阳不测之谓神’就在当代的社会语境与现实中,得以正常的流转下来。

  而上述意义上的毛泽东热,则更由于一切中外的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们的明火执仗,明里暗里的上下其手和罪恶滔天的造谣诬蔑与抹黑及巫毒化,而更加异常蓬勃向上。此外,再从根本上,捍卫毛泽东就是捍卫人民大众自己,就是捍卫人民的江山,且从另外的角度上看,毛泽东时代的红色国度,红色文化,红色制度与发展,早已成了其自然的内在的生存方式和深入骨髓的东西。这两者同上述的自然理性的结合,就在一切年龄段,在新老融合的合成洪流中,找到了毛泽东热的社会基础。这就是为什么,随着时间延续和历史的展开,日渐增多的青年大军投身到了毛泽东热之洪流之中的根本动因。

  从最根本的社会意识与心灵情趣上看,青年人的投身是所谓地吃二遍苦遭二茬罪的错代选择,是阶级意识的社会阶级斗争的历史记忆,群体无意识和时间辩证法的伟大胜利。走资派,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无论其主观意识如何,不管其真实愿望和心境是怎样的,只要其背离了社会主义道路,共产主义指向,其就将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远得不到历史赦免。

    【文/谭伟东,作者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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