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全面理解资本的科学含义
- 马克思将资本界定为“能够带来剩余价值的价值”,强调资本不是物,而是特定社会生产关系,具有增殖性、社会性和历史性。
- 货币转化为资本以商品经济普遍发展和劳动力成为商品为前提;产业资本依次经历货币资本、生产资本、商品资本三种形态和购买、生产、销售三个阶段。
- 剩余价值唯一来源于劳动者的剩余劳动;不变资本只转移价值,可变资本通过劳动力使用创造新价值,机器、资金和生产资料本身不能创造新价值。
- 资本运动规律具有跨制度、跨形态的普遍性,社会主义可以运用资本一般原理发展生产力;资本的社会属性则由所有制决定,社会主义资本以公有制为主体并服务共同富裕。
- 实践应畅通经济循环、引导资本投向科技创新和民生等领域、提升资本配置效率、推动多元资本融合,同时防范无序扩张、资本脱实向虚和垄断逐利。
全面理解资本的科学含义
—— 从经典理论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实践
大海
摘要
本文从马克思对资本的科学界定出发,追溯其历史前提,剖析产业资本循环全过程,对比不同社会制度下资本的本质差异,最终落脚于资本一般原理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具体运用。全文以 "资本一般与资本特殊" 的辩证关系为主线,围绕 "如何正确认识与对待资本" 这一核心问题展开:资本的运动规律具有普遍性,社会主义可以借力其发展生产力;所有制决定其社会属性,公有制使其从剥削工具转变为服务人民的要素。理论上澄清 "资本≠资本主义"" 利用资本≠走资本主义道路 ";实践上坚持公有制为主体,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与更好发挥政府宏观调控作用相统一。当前应科学引导资本服务共同富裕,在马克思主义资本理论指引下推动高质量发展,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提供理论支撑。
主题词
马克思主义资本理论;资本与剩余价值;资本与共同富裕;资本二重性
一、绪论
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深入发展,资本在国民经济运行中的作用日益凸显。然而,当前社会常将 "资本" 一词等同于货币、资金乃至一切具有经济价值的事物来使用,这种不当用法不仅掩盖了资本的政治经济学本质,也容易导致理论混淆与实践偏差。故本文拟予澄清,以便指导实践。
科学认识资本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础性课题。马克思在《资本论》中系统剖析了资本的本质、起源与运动规律,其目的不仅在于揭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矛盾,更在于为认识和把握不同社会形态下的资本问题提供科学的方法论。这一方法论对今天准确把握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资本问题仍具根本指导意义。
本文遵循 "概念澄清 — 过程分析 — 制度区分 — 现实运用" 的逻辑思路展开:首先回归马克思的科学界定,厘清资本与货币、商品的本质区别,明确资本产生的历史前提;其次分析产业资本循环全过程,阐明剩余价值的生成机制;再次对比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制度下资本的本质差异,说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资本的二重性特征;最后探讨资本一般原理在当代中国实践中的具体运用。本文立足经典理论、落脚现实问题,力求在学理层面澄清认识误区,在实践层面提供可行思路,使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理更好地服务于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助力新时代高质量发展的伟大实践。
二、资本的科学含义与历史前提
(一)古典政治经济学对资本的认知局限性
在马克思之前,古典政治经济学家已经注意到资本在经济活动中的重要作用。亚当・斯密将资本视为 “积累的劳动”(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北京:商务印书馆,2005),认为资本是资本家为获取利润而预先垫付的资金 [2]。大卫・李嘉图进一步将资本归入生产要素,与土地、劳动并列 [3]。古典学派的根本缺陷在于,把资本看作永恒的自然范畴,而非特定历史阶段的社会关系,混淆了生产资料与资本,无法揭示资本背后蕴含的特殊社会生产关系本质 [10]。
(二)马克思对资本的科学界定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中明确指出:“资本不是物,而是一定的、社会的、属于一定历史社会形态的生产关系,它体现在一个物上,并赋予这个物以特有的社会性质。”(马克思,《资本论》第 3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第 922 页)这句话构成了马克思主义资本理论的基石 [1]。
这一界定包含两层核心内涵。第一,资本不能归结为物本身。货币、机器、厂房等物质载体本身并非资本,物品的资本属性,由其依附的社会关系所决定,资本的本质在于社会属性而非自然属性。
第二,资本体现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在资本主义条件下,资本家占有生产资料,工人仅拥有自身劳动力,二者形成结构性的地位差异,迫使劳动者通过出卖劳动力维持生存。表面平等的商品交换背后,本质是剥削与被剥削的社会关系,资本正是这种生产关系的集中体现。
在此基础上,马克思给出资本的经典定义:资本是能够带来剩余价值的价值。这一定义将资本的增殖特性与其社会关系本质统一起来。没有增殖,价值无法实现扩张,资本无从产生;脱离特定社会生产关系,剩余价值的创造与增殖也无法实现。
综上所述,根据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规范表述,资本的科学含义包含三个基本层面:其一,资本是能够带来剩余价值的价值,具有增殖性;其二,资本不是物,而是一种特定的社会生产关系,具有社会性;其三,资本是一个历史范畴,仅存在于商品经济高度发展、劳动力成为商品的特定历史阶段,具有历史性。三者相辅相成、有机统一,完整阐释了资本的核心内涵 [4]。
(三)货币转化为资本的历史条件
资本并非天然存在,不会伴随货币产生而自动形成,货币转化为资本需要满足特定历史前提。
首先是商品经济的普遍发展。只有商品生产与商品交换成为社会经济的主流形态,货币才能持续参与流通,为向资本转化创造基础条件。自然经济形态下,生产以自给自足为核心,商品交换规模极小,货币仅承担贮藏、零星交换功能,不具备转化为资本的社会经济条件。
其次是劳动力成为商品,这是货币转化为资本的决定性条件。劳动力商品化依托两大前提:一是劳动者具备人身自由,可自主支配自身劳动力;二是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相分离,无法独立开展生产、获取生活资料,只能通过出卖劳动力维持生存。
两大条件同时具备,社会结构便发生根本性分化,形成生产资料占有者与劳动力出卖者的对立结构。货币持有者得以购买劳动力投入生产,无偿占有劳动创造的剩余价值,使货币摆脱单纯流通媒介的属性,转变为能够持续增殖的资本。
(四)资本一般的抽象规定
在厘清资本的历史性与特殊性基础上,可进一步提炼资本一般的核心规定。所谓资本一般,是剥离各类资本具体形态、特定社会属性后,所有资本共有的本质特征,即能够实现价值增殖的预付价值。这一运行逻辑适用于一切存在商品生产和市场交换的社会形态,无论是古代高利贷资本、近代产业资本,还是当代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各类资本,均遵循这一基本规律。
区分资本一般与资本特殊,是马克思剖析资本问题的核心要义,也为当代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运用资本、规制资本提供了重要方法论支撑。在坚守公有制主体地位的前提下,我们可以依托资本一般的增殖规律解放发展生产力,同时立足社会主义制度优势,约束资本特殊形态的消极弊端。
三、产业资本循环与剩余价值的生成
(一)产业资本的三种职能形态
资本运动中依次采取三种职能形态:货币资本、生产资本、商品资本。它们并非独立资本,而是同一资本在循环不同阶段的职能表现,共同支撑资本持续增殖。
货币资本是资本运动的初始形态,核心职能是通过货币支付购买生产资料与劳动力,为剩余价值生产储备物质与人力条件,本身不直接创造价值,仅为生产增殖奠定基础。
生产资本是资本增殖的核心载体。通过生产资料与劳动力的有机结合,劳动者在生产过程中耗费劳动、创造新价值,实现价值增殖,是唯一能够生成剩余价值的资本形态。
商品资本是生产成果的转化形态,承载着生产阶段创造的全部价值与剩余价值,其核心职能是通过市场销售完成价值兑现,将商品形态的价值转回货币形态,实现资本增殖的最终落地。
三种形态依次更替、循环往复,是资本持续运转的必然要求,任一环节停滞都会打断资本循环,阻碍价值增殖。
(二)产业资本循环的三个阶段
产业资本的完整循环过程可概括为公式:G—W…P…W′—G′,全过程分为三个紧密衔接的阶段。
(字母释义:G 代表货币资本;W 代表商品资本;P 代表生产过程;Pm 代表生产资料;A 代表劳动力;W′代表包含剩余价值的商品资本;G′代表包含剩余价值的货币资本,G′=G+ΔG;ΔG 代表增殖的货币额(剩余价值);c 代表不变资本;v 代表可变资本;ΔW 代表新产品中包含的剩余价值。)
第一阶段:购买阶段(G—W)。资本持有者通过货币购买生产资料和劳动力,完成资本的货币形态向生产要素形态的转化。这一阶段看似平等的市场交易,实质是为剩余价值生产创造前提,通过占有劳动力使用权,为后续价值增殖奠定基础。
第二阶段:生产阶段(…P…)。这是资本增殖的核心阶段。生产过程中,劳动者具体劳动转移生产资料旧价值,抽象劳动创造新价值,形成超出劳动力价值的剩余价值,完成资本的实质性增殖。剩余价值仅诞生于生产环节,流通环节不创造任何新价值。
第三阶段:销售阶段(W′—G′)。生产完成后,包含原有价值和新增剩余价值的商品进入市场流通,通过销售实现价值回流。这一环节被马克思称为 “惊险的跳跃”,商品能否顺利售出、以合理价格成交,直接决定剩余价值能否兑现、资本循环能否延续。
(三)剩余价值的真正来源
产业资本循环的全过程清晰表明,剩余价值的唯一来源是劳动者的剩余劳动,是工人在生产过程中创造的、超出自身劳动力价值的超额价值。
马克思通过不变资本与可变资本的科学划分,精准厘清了价值增殖的真实逻辑。不变资本以机器、厂房、原材料等生产资料形式存在,在生产中仅发生价值转移,原有价值总量不发生增减,无法创造新价值。
可变资本以劳动力报酬形式存在,劳动力的使用过程即劳动过程,能够持续创造新价值。劳动者创造的新价值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用于补偿自身劳动力价值,另一部分作为剩余价值被资本占有,这是资本增殖的唯一根源。
这一科学划分彻底破除了 “资本创造价值” 的错误认知,明确机器、资金、生产资料仅为生产条件,唯有劳动者的活劳动是价值和剩余价值的唯一源泉 [10]。
(四)资本循环连续性的意义
产业资本循环是周而复始、持续往复的动态过程,并非一次性运行。资本实现连续循环必须满足两大条件:三种职能形态在空间上同时并存、在时间上相继转化。
企业需将资本合理分配为货币、生产、商品三种形态,保障各环节同步运转;同时确保各类形态资本有序转化、无缝衔接,避免环节阻滞。
资本循环的连续性规律,揭示了社会化大生产的内在运行逻辑,印证了生产、流通、分配、消费的整体性与关联性。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实践中,畅通产业链供应链、打通经济循环堵点卡点、保障市场要素高效流动,正是对资本循环规律的科学运用。
四、两种社会制度下资本的本质差异
(一)资本主义制度下资本的本质
资本主义经济以生产资料私有制为根基,这一制度属性决定了资本主义资本的本质特征:资本归私人占有,劳动者不掌握生产资料,形成固化的雇佣剥削关系。
资本主义资本以无限增殖为唯一目标,驱动资本所有者持续扩张生产、拓展市场、压榨劳动,不断积累私人财富。马克思揭示的资本积累规律表明,资本主义积累必然引发两极分化,一边是资本家财富的持续集聚,一边是工人阶级贫困的不断积累,加剧社会阶层对立 [1]。
资本家作为 “资本的人格化”,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均围绕资本增殖展开,忽视社会公共利益与劳动者权益。此外,资本主义资本运行呈现显著的自发性、盲目性,分散的私人生产缺乏整体统筹,完全依托市场价格自发调节,宏观层面必然引发供需失衡、生产过剩,最终诱发周期性经济危机,充分体现出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对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制度性束缚。
(二)社会主义制度下资本的本质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根本制度的不同,重塑了资本的存在基础与运行逻辑,彻底改变了资本的剥削属性与价值取向,使资本转化为服务社会发展、增进民生福祉的生产要素 [5]。
所有制基础的根本变革是首要差异。国有资本、集体资本归全体人民、劳动者集体共同所有,增殖收益最终回馈社会、惠及民生,服务国家发展与公共事业。即便是非公有资本,也处于社会主义制度框架之内,受法律法规、产业政策、公共规则约束,必须契合社会整体发展利益。
第二重差异是价值目标不同。资本主义资本以私人利润最大化为核心,社会主义资本以实现共同富裕、推动高质量发展为根本导向。国有资本重点布局基础设施、科技创新、民生保障、战略产业等关键领域,承担公共服务与战略支撑功能,兼顾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
第三重差异是运行机制不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坚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有机统一,既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激活资本活力,又通过宏观调控、市场监管、政策引导规范资本行为,规避资本无序扩张、逐利异化等弊端,实现资本活力与发展秩序的有机统一[7]。
(三)社会主义资本的二重性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资本兼具自然属性与社会属性,二重性特征辩证统一,是科学认识和运用资本的核心依据[10]。
从自然属性看,资本作为社会化大生产的重要生产要素,具备价值增殖、优化资源配置、激励技术创新、提升生产效率的基本功能,这是资本一般的共性特征,与社会制度无关。合理发挥资本自然属性,能够盘活市场要素、推动产业升级、促进经济增长,助力生产力高质量发展。
从社会属性看,资本的性质由所有制关系决定。公有制资本体现劳动者共同占有、利益共享的新型生产关系,服务全民共同利益;非公有制资本虽存在雇佣劳动形式,但在社会主义制度规制下,被纳入健康发展轨道,摒弃了资本主义的极端剥削与两极分化逻辑,契合“两个健康”发展要求,服务经济社会大局。
把握资本二重性,核心是坚持扬长避短、趋利避害。充分释放资本推动创新、扩大就业、增加供给、活跃经济的积极作用,同时严格规制资本唯利是图、无序扩张、垄断牟利、挤压民生的消极弊端,实现资本规范健康可持续发展。
(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资本的主要形式
立足所有制差异,我国市场经济中的资本主要分为国有资本、集体资本、民营资本、混合资本、外商资本等类型,多元资本共存共生、协同发力。
国有资本居于主导地位,聚焦国家安全、国民经济命脉、重大科技攻关、公共服务等关键领域,发挥战略支撑、兜底保障、引领带动作用,是服务国家战略、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力量。
集体资本立足城乡集体经济,服务基层发展与群众共同富裕,是公有制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民营资本是市场经济的生力军,在稳就业、保民生、促创新、扩市场方面作用突出。改革开放以来,民营经济贡献了50%以上的税收、60%以上的GDP、70%以上的技术创新成果、80%以上的城镇劳动就业[9],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混合所有制资本是公有制经济与非公有制经济融合发展的重要形态,兼具国有资本的稳定性与民营资本的灵活性,能够放大国有资本功能、激发企业经营活力。
外商资本依托对外开放格局,带来先进技术、管理经验与市场资源,助力国内产业升级与对外开放。各类资本各展所长、优势互补,形成多元共生、良性竞争、协同发展的良好格局。
(五)两种制度资本的本质差异总结
综合对比来看,两种社会制度下的资本,表层均具备价值增殖的自然属性,核心差异集中在所有权归属、收益分配、运行约束与发展目标四个层面。资本主义资本归私人所有,增殖收益向少数人集聚,受市场自发力量支配,服务私人逐利;社会主义资本以公有资本为主体,收益惠及全体人民,受制度规则与宏观调控约束,服务社会发展与共同富裕。
这一本质区别澄清了关键理论误区:承认和利用资本、发挥资本积极作用,不等于认同资本主义制度、走资本主义道路。区分资本一般与资本特殊、区分资本要素与社会制度,是新时代正确驾驭资本的重要理论前提[6]。
五、资本一般原理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运用
(一)资本一般原理的普遍适用性
前文已经阐释资本一般的核心内涵:剥离特定社会形态差异,资本作为能够实现价值增殖的预付价值,其运行规律具有跨制度、跨形态的普遍适用性,是社会化大生产的通用运行逻辑。
价值增殖机制适用于所有商品经济形态,市场经济的发展离不开成本核算、效益提升、价值增值的基本逻辑,各类市场主体的生产经营都需要依托资本增殖规律提升效率、扩大规模。摒弃资本合理增殖逻辑,只会导致粗放发展、资源浪费、效率低下。
资本循环连续性规律是社会化生产的刚性要求,无论公有制企业还是民营企业,只有保障资本各环节顺畅运转、要素高效流通,才能维持正常生产经营,保障经济循环畅通。
资本周转效率与经济效益正向关联,加快资本周转、减少库存积压、降低流通成本,是各类市场主体提升经营效益、增强发展活力的共同路径,也是宏观经济提质增效的重要抓手。
把握资本一般原理的通用性,本质是尊重市场经济规律,合理运用资本工具解放和发展生产力,将社会化大生产的成熟逻辑转化为新时代高质量发展的实践动能[10]。
(二)实践运用的具体要求
立足资本一般原理的规律特征,结合我国发展实际,运用资本服务高质量发展需抓好四个关键环节[7]。
一是保障经济循环全程畅通。生产、流通、分配、消费相互衔接、有机统一,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新发展格局、打通产业链供应链堵点、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畅通要素流动渠道,能够为资本良性循环、高效增殖创造良好市场环境。
二是精准引导资本投资方向。资本天然逐利,短期偏好高回报、快收益领域,容易偏离社会长远需求。必须依托产业政策、规划引领、财税调节,引导资本更多投向科技创新、先进制造、绿色低碳、乡村振兴、民生保障等重点领域,推动资本收益与社会公益同向发力。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制造业转型升级基金等,均是国有资本引领社会资本服务国家战略的典型实践。
三是全面提升资本配置效率。通过市场化改革破除区域壁垒、行业垄断、准入限制,畅通资本流动渠道,依托优胜劣汰机制出清低效资本、盘活闲置资本,引导优质资本向优势产业、优质企业、新兴领域集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三去一降一补”,核心就是优化资本配置、提升资源利用效率。
四是推动多元资本融合发展。发挥国有资本稳大局、保战略的优势,依托混合所有制改革吸纳民营资本活力、创新力,推动各类资本优势互补、融合共生,共同服务产业升级与经济提质增效。
(三)资本的规范与约束机制
鼓励资本发挥积极作用的同时,必须健全规制体系、遏制资本消极弊端,实现放活与监管并重、发展与规范统一[5]。
坚决防范资本无序扩张。针对平台经济、金融领域等资本跨界渗透、垄断竞争、恶意并购、挤压中小市场主体等问题,完善反垄断监管体系、健全市场竞争规则,划定资本运行边界,防止资本垄断市场、操控价格、损害民生。
坚决遏制经济脱实向虚。强化金融监管,规范影子银行、投机炒作、空转套利等行为,引导金融资本、社会资本深耕实体经济,避免资本过度聚集虚拟领域,守住实体经济根基。
健全劳动者权益保障机制。完善劳动法律法规、健全薪酬增长机制、规范用工管理,平衡资本收益与劳动权益,杜绝过度压榨劳动、损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行为,构建和谐劳资关系。
持续优化公平竞争环境。坚持各类资本权利平等、机会平等、规则平等,对所有市场主体一视同仁,严厉打击垄断经营、不正当竞争等行为,维护统一开放、公平有序的市场体系。
(四)新时代对资本认识的深化创新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立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深化对资本规律的认识,形成一系列原创性理论成果,丰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资本理论[8]。
明确资本是重要生产要素。将资本与劳动、土地、技术、数据并列,确立资本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合法地位与要素功能,破除“姓资姓社”的思想桎梏,为依法依规利用资本、激活资本活力提供理论支撑。
坚持“两个毫不动摇”。明确公有制经济和非公有制经济都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国有资本、民营资本、外商资本共同服务于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奠定多元资本共生发展的制度基础。
创造性提出为资本设置“红绿灯”。通过清晰的规则边界、明确的准入领域、精准的监管导向,引导资本该放的放开、该管的管住,既充分释放资本积极作用,又有效防控资本风险,实现活力与秩序辩证统一[6]。
明确规范和引导资本健康发展的时代命题。新时代资本治理从“要不要资本”转向“如何用好管好资本”,立足中国式现代化大局,统筹发展与安全、效率与公平、活力与秩序,推动资本始终服务国家发展、服务人民福祉。
这些理论创新坚守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立足当代中国发展实践,为新时代科学认识资本、合理运用资本、有效规制资本提供了根本遵循。
六、结语
本文立足马克思主义资本理论,系统梳理资本的科学内涵与生成条件,剖析产业资本循环与剩余价值生成的内在逻辑,对比两种社会制度下资本的本质差异,结合新时代发展实践,阐释资本一般原理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运用路径与规制要求,回应了新时代如何科学认识、正确驾驭资本的核心课题。
全文贯穿资本一般与资本特殊的辩证主线,清晰区分资本的要素属性与制度属性。资本增殖、循环周转的一般规律是社会化大生产的通用逻辑,可为社会主义解放和发展生产力所用;而资本的社会属性由所有制关系决定,社会主义制度从根本上重塑了资本的价值取向,使资本摆脱了资本主义的剥削本质,转化为服务高质量发展、助力共同富裕的重要生产要素。
这一研究厘清了重大理论认知误区,明确资本本身不等同于资本主义,合理利用资本、发挥资本要素优势,不等于走资本主义道路。实践层面,为新时代资本治理提供了清晰思路:坚守公有制主体地位不动摇,充分激活各类资本发展活力;统筹市场决定性作用与政府科学调控,做到放活与规制并重;坚持扬长避短、趋利避害,引导资本规范有序、健康发展。
立足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全局,科学驾驭资本是新时代经济工作的重要命题。坚持以马克思主义理论为指导,依托我国制度优势,把握资本运行规律,用好、管好各类资本,引导其服务实体经济、民生改善与国家战略,以资本的规范健康发展助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助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参考文献
[1] 马克思.《资本论》(第一、三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2] 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M]. 北京:商务印书馆,2005.
[3] 大卫·李嘉图.《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M]. 北京:商务印书馆,1972.
[4] 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5] 《中共中央关于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 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2019.
[6] 《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2021.
[7]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公报,2021.
[8]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学习纲要》[M]. 北京:学习出版社,2023.
[9] 习近平. 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的讲话,2018.
[10]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概论》编写组.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概论(第二版)[M]. 北京:人民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