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工会”今天还存在吗?

2026-10-27
作者: 工有力 来源: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AI摘要
  • 1887年法国蒙索明市罢工工人砸毁被资方收买的工会会所,资方用黄纸糊窗,“黄色”由此成为工会背叛工人的标记。
  • 一些所谓工会虽拥有合法身份和完备架构,却通过日常管理、协商程序与垄断代表权限制工人组织,将冲突纳入由工会干部和资方共同制定的规则。
  • 从马克思主义视角看,工会的根本价值在于作为工人联合对抗资本剥削的“学校”和“武器”,真实工会应培养阶级意识、维护整体利益并敢于站在资方对立面。
  • 扶植无害的工会能够替代潜在威胁,使工人只能等待程序回应,消解团结与斗争意识;这种制度屏障甚至能让真正代表工人利益的工会无法形成。
本摘要由AI辅助生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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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八七年法国蒙索明市那个冬天,罢工工人砸碎了被资本家收买的工会会所的玻璃窗,资方用黄纸糊窗。黄色从此成为一个刺眼的标记——它意味着一个本应属于工人的组织,已经站到了工人的对立面。一个多世纪过去,这种背叛并没有消失,只是形式变得更复杂了。在某些资本主义国家,工会在法律上被承认、被允许、甚至被鼓励存在,但它真正的作用,恰恰是阻止任何真正的工会诞生。

  这类工会往往拥有合法的外衣和完备的组织架构,它们定期选举、召开大会、发布声明,看上去履行着工会的一切形式职能。但仔细审视其运作逻辑就会发现,它们和工人之间维系着一种精心设计的“安全距离”。工会干部逐渐演变为职业化的劳资关系管理者,他们的日常工作不是动员工人,而是管理工人的不满;不是组织斗争,而是将每一次冲突纳入程序化的协商轨道。工人不是没有表达诉求的权利,但表达的范围、方式和最后谁说了算,始终掌握在工会官僚和资方共同制定的规则里。久而久之,工人学会的不是依靠团结去改变处境,而是学会在既定流程中等待回应。而真正的工会意识,在这种体制内被系统性地消解。

  一些工厂里,工会主席由老板的亲戚兼任,工会办公室挂着牌子,里面摆着乒乓球桌和几排暖水瓶。工人为社保缴纳问题找上门,得到的答复是“我们正在和公司沟通”,沟通到工人自己都不好意思再问。某栋写字楼里,工会一年到头最热闹的活动是发电影票、搞团建、组织拔河比赛,至于加班费、裁员补偿、职业病防护,从来上不了议程。还有的地方,工人想联名反映欠薪,被告知必须由企业工会统一提交,而企业工会的委员名单,是管理层拟好、再走个程序点头的。工人不是没有嘴,是嘴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捂住了,那只手还戴着白手套,上面写着“依法代表”。这类工会不仅在日常里替工人“代表”了,还在制度上把“代表”这个位置占住了。

  它们主动承担起“占领阵地”的功能。在资本主义劳资关系的法律框架下,工会往往被赋予某种排他性的代表权:一旦某个工会被官方认可为集体谈判的唯一主体,其他工人自发的组织形态就很难获得合法空间。那些试图绕过既有工会、自行串联的工人,会被视为“破坏程序”或“非法行为”。于是,既存工会就像一个提前插好的旗帜,占住了工人组织化的全部可能性。它未必直接镇压工人,但它通过垄断“代表权”这一身份,让工人失去了另起炉灶的余地。工人们面对它,感到它不够有力,却又找不到合法的替代渠道;想重新组织,却发现每一步都撞上制度的高墙。这种工会的最大成就,就是让真正能够代表工人利益的工会永远无法破土而出。

  从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来看,工会的根本价值在于它是工人联合起来对抗资本剥削的“学校”和“武器”。一个工会是否真实,不取决于它的注册证书或谈判席位,而取决于它是否能够培养工人的阶级意识,是否敢于在关键时候站在资方的对立面,是否把工人的整体利益置于组织自身的稳定之上。而那些以“合法代表”自居却处处消解工人斗争意志的工会,无论其章程写得多漂亮,本质上都在执行着和当年黄色工会相同的职能——只不过它们不用黄纸糊窗,它们用整部法律和行政程序来筑墙。

  资本主义体系深谙这个道理:与其压制工会引来反抗,不如扶一个无害的工会出来,替代掉所有可能的威胁。当工人走进这样的工会办公室,感受到的不是并肩作战的同志气息,而是另一种行政窗口式的流程感时,他们未必会立刻愤怒,但他们的组织潜能已经在无形中被抽走。工会不再是工人手中的锤子,反而成了资本用来锁住工人拳头的铁箍。它存在,所以真正的存在不再被需要;它说话,所以工人的声音被代办了;它代表,所以工人自己不再代表自己。这种工会越健全,真正的工会就越遥远。而戳破这层窗户纸,需要的不是砸碎玻璃,而是看清那层比黄纸更坚固的制度屏障。

  投稿:@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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