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把颠倒的历史倒过来

　　毛主席指出：“阶级斗争，一些阶级胜利了，一些阶级消灭了。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几千年的文明史。拿这个观点解释历史的就叫做历史的唯物主义，站在这个观点的反面的是历史的唯心主义。”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是我们揭穿封建伪史、清算旧史观、还原历史真相最锐利的无产阶级思想武器。

　　翻开二十四史，字里行间到处渗透着地主阶级的阶级偏见。修史的笔杆子，牢牢攥在封建帝王、官僚世族的手里，广大劳苦大众被剥夺了记录自身斗争的权利。旧的国家机器，从头到尾都是维护少数剥削者利益的工具，史书编撰，就是它意识形态压迫的重要一环。评判人与事的标尺，从来不是是否对人民有利，而是是否契合地主阶级的统治利益。凡是维护世族豪门特权、巩固封建剥削秩序的人物行径，便极尽溢美之词，被捧为圣贤忠臣；但凡被压迫的劳苦大众揭竿而起，反抗苛捐重赋、豪强兼并，哪怕是被逼到绝境下求生存的正义抗争，也要被封建史家扣上“寇”“匪”“作乱”的帽子，极尽污蔑、丑化，承受千秋万代文字上的审判。

　　一部中国封建社会史，从来不是什么帝王将相的“圣德史”，也不是什么天命神授的“正统史”，而是一部阶级压迫、阶级剥削与阶级反抗的历史。地主阶级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不仅要依靠军队、法庭、官僚机构等暴力机器镇压人民，还要依靠意识形态的欺骗，把少数剥削者的利益说成是“天下公利”，把封建等级制度说成是“天理人心”，把人民的反抗污蔑为“违反天道”。旧史书就是这种意识形态的重要载体。它用文字把封建统治的合理性永久化，把剥削阶级的权力神圣化，把劳动人民的被压迫地位永恒化。因此，所谓“正史”，在本质上就是地主阶级的官方史书，是为封建统治秩序服务的阶级史。

　　南宋秦桧与岳飞的公案，就是这套颠倒逻辑最典型、最深刻的样本。站在南宋苟安的地主投降集团的立场看，秦桧并不是简单的“奸臣”，而是腐朽统治阶级利益的忠实代表。他妥协求和、压制抗战、排斥异己、构陷忠良，其全部政策的出发点，不是保卫民族独立和人民生存，而是维护南宋王朝的统治秩序，保全江南地主官僚集团的富贵安逸。对于那些害怕战争、害怕人民力量壮大、害怕抗金胜利会动摇自己特权地位的投降派权贵来说，秦桧是“能臣”，是“稳局者”，是他们阶级利益的代言人。因此，在封建正统史书的长期叙事中，秦桧的罪责往往被淡化，他的政治行为被披上“议和”“安边”“顾全大局”的外衣，似乎他的卖国投降只是个人品德问题，而不是整个地主阶级投降路线的集中表现。

　　而岳飞则完全不同。岳飞坚持抗金，不是为了一姓一帝的私天下，而是为了抵御外族侵略，保卫国土完整，使广大人民免遭金兵掳掠屠杀。他率领的军队，纪律严明，作战勇敢，深受群众拥护；他所代表的抗战路线，符合当时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也符合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存利益。但是，正因为岳飞的抗战立场触动了南宋投降派的核心利益，正因为他得到人民的支持和军队的拥护，他才被腐朽统治集团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投降派害怕岳飞胜利，更害怕岳飞背后的人民力量；他们宁可向侵略者屈膝求和，也不愿让一个代表民族大义和人民利益的将领坐大。于是，秦桧之流便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其冤杀，把岳飞的爱国抗战污蔑为“跋扈”“不臣”“邀功生事”。这就是剥削阶级史观最肮脏的本质：对权贵阶级有利的卖国妥协，可以被包装成“安定大局”；站在人民与民族一边的抗争，反倒成了统治集团的祸患。

　　千百年来，封建统治阶级依靠垄断的话语权，肆意篡改是非、扭曲正邪、颠倒功过。他们把秦桧式的投降派美化成“老成谋国”的重臣，把岳飞式的民族英雄歪曲成“犯上作乱”的骄将；把镇压人民的刽子手说成“中兴名将”，把反抗压迫的农民领袖说成“草寇乱贼”。在这套历史叙事中，帝王将相是历史的当然主角，农民起义不过是历史的插曲；剥削阶级的功业被无限夸大，劳动人民的创造却被完全抹杀。旧史书就是这样把剥削阶级的阶级利益上升为全社会的“普遍利益”，把封建国家的压迫秩序包装成“文明秩序”，从而制造出一种颠倒的历史假象：似乎历史不是劳动人民创造的，而是少数帝王将相、英雄豪杰创造的；似乎人民群众只有安分守己、忍受剥削，才符合历史的“正道”。

　　但是，剥削阶级可以垄断一朝一代的笔墨，可以欺骗一时一世的世人，却绝对欺骗不了千代万代，更改变不了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谎言和粉饰终究是暂时的、虚伪的，阶级斗争的史实、人民创造历史的真理，永远客观存在、不可磨灭。旧史书就算百般曲笔避讳，也会在字缝之中留下阶级压迫的残酷真相，留下人民抗争的真实脉络。农民起义的鲜血、民族英雄的战绩、劳动人民的创造，并不会因为封建文人的一笔抹杀而消失。相反，随着阶级斗争的发展和人民力量的觉醒，被颠倒的历史终将被重新颠倒过来。

　　如果我们读旧史书，不加分辨，照单全收，把地主阶级的是非标准当作我们的是非标准，把封建史家的溢美和构陷当成历史的铁案，那就是掉进了历史唯心主义的泥坑。我们就会不自觉地站到剥削阶级一边，替封建统治阶级说话，把旧史书中被美化的罪人当作“贤臣”，把被污蔑的英雄当作“乱臣”。但若是因为旧史书满是阶级偏见，便索性束之高阁、弃置不读，那又是形而上学的错误做法。封建史籍固然立场反动、史观腐朽，但其中毕竟保存了大量关于历代社会结构、阶级矛盾、政治制度、经济生活、民族关系和群众斗争的材料，是我们研究古代历史无法绕开的文献。问题不在于要不要读，而在于站在哪个阶级的立场去读，用什么样的思想武器去剖析。

　　我们是无产阶级革命者，看待历史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的阶级分析方法，必须站稳无产阶级的人民立场。对于旧史书，我们不能抱着拜物主义的态度盲目崇拜，也不能抱着虚无主义的态度简单抛弃，而要进行彻底的批判、分析和改造。要撕开封建文人歌功颂德的层层粉饰，看清帝王将相光环背后的残酷剥削；要剥掉统治阶级“天命”“正统”“王道”的虚伪外衣，揭示旧制度吃人压迫的阶级本质；要把被污蔑、被歪曲的农民起义、民族抗争和人民英雄，重新放回它们应有的历史位置。

　　评判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绝不能沿用封建地主阶级的旧标准，而只能用无产阶级的新标准。这个标准，就是看它究竟站在人民一边，还是站在敌人一边；是推动历史进步，还是阻碍历史进步；是维护剥削制度，还是冲击剥削制度；是为多数人谋利益，还是为少数剥削者谋私利。凡是有利于人民解放、民族独立和社会进步的，就是正义的；凡是压迫人民、剥削人民、出卖民族利益、维护反动旧秩序的，就是反动的。用这个标准去看秦桧，他的反动本质就一目了然；用这个标准去看岳飞，他的历史地位就不容歪曲；用这个标准去看农民起义，它推动历史前进的伟大作用就必须得到肯定。

　　把颠倒的历史颠倒过来，不是简单地在文字上做翻案文章，而是一场深刻的历史观革命。它要求我们彻底推翻延续数千年的地主阶级唯心史观，彻底清算封建正统史观的流毒，把被剥削阶级颠倒了的是非、正邪、功过、黑白，全部重新纠正过来。它要求我们把历史的主人还给人民，把历史的主体地位还给劳动人民，把被旧史书抹杀了的人民功绩、被歪曲了的人民斗争、被污蔑了的人民英雄，一一恢复其历史真面目。

　　历史的最终裁判权，永远属于人民。剥削阶级可以垄断笔墨，可以控制舆论，可以暂时蒙蔽群众，但他们永远垄断不了历史真理，也永远阻挡不了人民群众重新认识历史的潮流。只要我们牢牢握紧马克思主义这个锐利武器，坚持阶级分析，坚持人民立场，就一定能够穿透千年封建迷雾，识破一切历史谎言，还阶级斗争的历史以本来面目，让被颠倒了千百年的历史，彻底回归到人民的轨道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