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明：给莫言上100堂文学课44·谈文学如何揭示生活的本质

　　莫言有一篇著名的演讲《福克纳大叔你好吗》。这篇演讲与《莫言在京都大学的演讲》是姊妹篇，曾被学界认为是“研究莫言的纲领性文献”。之所以这两篇演讲在莫言研究上具有如此之高的地位，是因为这两篇演讲都袒露了莫言文学品质最深层次的内核——莫言文学的灵魂。

　　莫言把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视为自己文学的启蒙，他宣称《喧哗与骚动》与《雪国》一样奠定了莫言小说王国的基础，因为他从《喧哗与骚动》学到了小说的秘诀：胡说八道与胡言乱语。这是莫言的原话，不是我的杜撰。由于莫言的语言过于“粗粝”，以至于莫粉们不得不将这两个词粉饰为“虚构”，再加以阐述。

　　可是，无论是莫言本人的解读还是莫粉学者的粉饰，都严重歪曲了福克纳《喧哗与骚动》的文学意义。

　　《喧哗与骚动》之所以成世界名著，是因为这部小说深刻地揭示了美国当时社会生活的本质。而莫言却把这部小说矮化、窄化为“胡说八道和胡言乱语的虚构”。

　　的确，《喧哗与骚动》中的“约克纳帕塔法” 县是虚构的地名，然而故事中的事情完全是取材于现实生活，故事素材却高度写实，取材于真实南方现实。

　　康普生家族的衰败，融合福克纳身边多个老牌南方贵族家庭：没落种植园主、内战战败后的旧南方世家、身边亲友的家事。书中凯蒂失贞、家族荣誉崩塌、兄弟精神崩溃等核心情节，都有现实人物轶事作为蓝本。

　　其中小说核心矛盾全部是真实历史产物：

　　南北战争后旧南方蓄奴贵族阶层瓦解；

　　种族歧视、黑人与白人尖锐阶层对立；

　　清教严苛道德束缚下女性的悲剧；

　　新旧经济秩序冲突（种植园没落、北方资本入侵）；

　　南方人对逝去 “黄金时代” 扭曲的怀旧与精神空虚。

　　细节生活真实可考

　　佃农劳作、小镇风俗、南方方言、家庭伦理、司法偏见、宗教氛围，全部是福克纳亲身见闻。他长期生活在密西西比小镇，日常所见的人物、流言、往事直接转化为小说情节。

　　仍然“取材现实”≠完全纪实传记：福克纳是提炼、重组、放大现实，而非照搬真人真事。

　　现实素材经过他的意识流叙事、象征手法、悲剧化加工，艺术化重构，不是纪实文学；但故事底层的社会冲突、人性困境、时代面貌，完全来源于真实南方生活。

　　福克纳究竟揭示了哪些 “生活本质”呢？

　　旧南方贵族精神崩塌的人性本质

　　康普生家族昔日靠奴隶制、庄园荣耀建立的尊严是虚假的。内战之后经济衰败、道德虚伪，男人们沉溺怀旧、懦弱麻木，女性被清教礼教捆绑，家族靠粉饰体面苟活，戳穿了南方旧文明浮华外壳下的腐朽内核。

　　时间与记忆的生存本质

　　全书用多视角、碎片化意识流写出：人永远被困在过往创伤里，记忆扭曲认知，悔恨、执念支配人的一生（班吉的错乱时间、昆丁的自杀、杰生冷酷逃避），这是所有人共通的精神困境。

　　种族、阶级、道德枷锁下的生存真相

　　白人贵族既歧视黑人，又离不开黑人的支撑；清教片面的贞洁观摧毁女性；新旧文明碰撞下，没有人能获得完整的精神自由，展现特定时代里人性被环境异化的普遍本质。

　　苦难与虚无的生命底色

　　繁华、荣誉、道德秩序都是短暂幻象，衰败、痛苦、孤独才是恒常的生命状态，这也是整部约克纳帕塔法世系统一的核心命题。

　　福克纳不给出救赎方案，只撕开真相：他把混乱、矛盾、破碎的人性摊开，让读者看见被日常掩盖的深层真实，这是文学意义上 “揭示本质” 的含义。

　　整合完整通顺表述

　　约克纳帕塔法县虽是福克纳虚构的地域，书中人物与事件均取材美国南方真实社会生活，作家又借康普生家族的衰败悲剧，穿透表层现实，深刻揭示出时代桎梏下人性、记忆与文明兴衰的深层生活本质。

　　反观莫言小说，仅仅是围着发泄自己的某种情绪虚构生活。莫言小说所谓“苦难叙事”是通过虚构（编故事）把当时人的为了做国家的主人，彻底改变家乡延续几千年的战乱循环以及民不聊生的苦难而艰苦奋斗的历史，歪曲为制造苦难的历史。这就不是“揭示生活的本质”而是歪曲生活的本质了。

　　这就是莫言小说的实质，活着说灵魂。

　　昨天，我发表了《给莫言说说高密解放前后粮食产量对比与发展变迁》，用史实证明了莫言的歪曲。事实胜于雄辩，相信大家只要看了，就会一目了然。

　　敲黑板划重点：

　　福克纳是用虚构的地名写真实的故事，反映了美国当时社会的主要矛盾，揭示了生活本质。

　　莫言是用真实的地名，编造虚假的故事作为填充，只为表达个人的政治情绪，歪曲了生活的本质。

　　2026年7月8日星期三

　　【文/颂明，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