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心念毛主席

2022-01-05
作者: glccc 来源: 红歌会网

  三月江南山村,草长莺飞,杏花烟雨。清明时节,母亲带着深深眷恋、带着深深未了北京心缘离我远去!她眷恋北京天安门升旗,念念不忘要看毛主席一面。八十余年,心缘未了却抱憾而终!

  母亲心向毛主席。早晚,母亲总是看着床面毛主席画像起睡;外出回家,推开大门,抬眼就是看毛主席画像进屋;来到套间,扭开电视前,条台上那石膏毛主席座像最先在母亲眼前明亮。“毛主席了不起啊!”“你们伢不要忘了毛主席啊!”这些话母亲说了千千万万遍。“不是毛主席,我女人就要像你大(奶奶)裹细脚,痛死了!”“旧社会女人受别得很!不是毛主席,我女人吃饭还能餐餐上桌子?”“没毛主席,我这个冇读一句书的女人还能当过小队的保管?”

  母亲本大字不识一个。六十年代,大队开办扫盲夜班,母亲在那里学会识数,认得杆秤星号。七十年代,大家推举她做小队保管,收发捡晒,称算计数,起早摸黑,家里家外忙得团团转,一年之后只好辞了。四十年来,母亲念念不忘,“这是沾毛主席的光!毛主席让我们女人翻身,教我们识数,还让当保管。过去那有这样的事?还是毛主席手上,穷人翻了身,女人真正得了解放!”

  母亲对毛主席婚姻政策也很满意。“过去女的结婚自个做不了主。毛主席来了后,女的可自家找婆家。别个介绍的,不中意,不要。旧社会可不行,嫁猪随猪,嫁狗随狗,嫁个杧杵(衣杵)抱着走。现在的时代真是好,女伢个个读书,还不要钱。女的还当干部,有个么事还可以找大队妇女主任,以前哪个管你?”

  那一年,毛主席辞世,母亲难过好几天。嘴里总是念叨“这个好人怎么就走了!这个好人怎么就走了!”她把家里那尊旧的毛主席石膏像擦得干干净净,恭恭敬敬放在条台上,拿出一盘蚊香点着放在旁边,拱拱手!又叫父亲买了两张毛主席画像贴在小房和灶屋,做饭、吃饭,天天望见。不到两年,灶屋满是灰尘,毛主席又被她移到房里。

  十几年过去了,母亲开始想到北京。“毛主席怎么样?我冇见个他!你们什么时候能把我带到北京看看毛主席?”在我们一遍一遍宽慰中,母亲心缘一年一年延续。母亲总是唠叨着毛主席好处!“还是毛主席厉害!过去很多人得病,麻子啊、抽风啊、跛子啊,到处都是!毛主席哈整得了!特别是那个癞痢,得了那个病,受罪得很。现在好了,毛主席都把癞痢灭了!毛主席的时候,生下的小伢多,长得也好!过去小伢生下来残疾的多……”

  家里有了电视,母亲迷上了新闻联播。每晚到了七点,母亲就叫“打开电视,看下新闻”。忙起来,手上事丢不开,就让小伢去看,再讲讲给她听。

  “奶奶,你大字不识一个,看懂得个什么?”

  “嘿!我看上面影像!我听呀!你看那升国旗多好看!”

  “你也关心国家大事?”

  “你这小伢啊!国家怎么不要?你看毛主席出来后,好朝代,国家强,现在外国人不敢来打我们!我小时候,国家弱,日本人打到我家门口。那个日本人坏得很,从飞机上放老鼠、灶蚂子(蟑螂)下来,撒药毒,结果很多人病死了。日本人还用飞机丢炸弹,细爹就是被日本人飞机炸死的!惨得很!毛主席时国家强了,外国人才不敢打我们呀!”于是,到北京看毛主席成了老母亲年年念念心缘!

  树欲静而风不止。前年,身体健朗的母亲突然身体不适。一天天衰弱的母亲那到北京看毛主席、看国旗心缘却从未淡漠。十一前夕,她打来电话,反复叮咛回家时一定要新买两张毛主席像贴起来。原来几天前狂风把进门毛主席画像吹掉,撕裂,床面壁那张也被骄阳晒褪。

  秋光明媚,闲暇小憩,相随母亲多日。母亲那念叨毛主席,念叨现在好时代、好时光今日犹时时在耳!

  母亲身体日益窘迫。春节前后,她自觉身体欠安,成天唠唠,“现在是好时代,你们小伢赶上好时代了!要好好读书!好好做事!我要多活几年就好了!我要北京看看毛主席呀!”

  三月底,细雨蒙蒙,母亲气息微微。她时时张眼看看床墙面毛主席,画像一角松卷,她指了指,还叫我们用胶把粘紧贴好!她终究没上北京,没看上毛主席一眼!清明前,母亲带着八十三年的遗憾走了!

  母亲感念毛主席,心缘北京数十年。身历新旧两重社会,广大妇女地位提升、广大农村面貌的改变,八十余年来,母亲感受最为真切!

  20210515于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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