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 伟人的执着:“跌的粉碎”也不放弃

2026-03-13
作者: 拂晓 来源: 闲人茶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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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人说:“我可能会跌得粉碎”

  1966年,毛主席对老朋友斯诺说,“那时候,我可能会跌得粉碎”。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字字千钧。彼时的他,已是古稀之年,身后是亲手打下的万里江山,身前是一条充满未知的崎岖道路。他并非不知道风险,身旁的工作人员也曾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险?

  他没有直接回答。或许,他的目光已经穿越了眼前的书房,穿越了中南海的红墙,看到了那些在长征路上并肩走过的战友,看到了延安窑洞里一起纺线织布的老乡,看到了无数倒在黎明前的烈士。他问过自己:如果有一天,老百姓又重新跪下了,那些牺牲的同志,会不会在九泉之下流泪?

  他甘愿以“粉碎”为代价,也要发起一场反修防修的斗争。因为在他看来,有些东西,比个人的身家性命更重要。

  要理解这“粉碎”二字的分量,必须回到他出发的原点,回到那个湘潭少年第一次走出韶山冲的时刻。

  出发:他看不得老百姓受苦

  毛主席出身于一个富农家庭。如果他安分守命,完全可以成为米行老板,过上妻贤子孝、衣食无忧的生活,但他选择了另一条路。那条路布满荆棘,九死一生。

  为什么?

  1910年,十七岁的毛主席离家求学时,给父亲留下了那首著名的诗:“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他要寻找的“名”,不是个人的功名利禄,而是中国的出路,那个让他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的,受尽欺凌的中国。

  早年的经历,在他心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他亲眼看见饥民被斩首,鲜血溅在街头的石板上;他目睹军阀混战,尸横遍野,无人收殓;他看到同胞在租界被洋人羞辱,只能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叹息。最让他锥心的,是那些赤贫如洗的穷人。

  1934年冬天,中央红军长征经过贵州。一天行军途中,毛主席看见路边蜷缩着一位年迈的老婆婆和一个小孩,两人穿着满是补丁的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急忙蹲下来,轻声询问。听着祖孙俩的遭遇,看着他们冻得发紫的嘴唇,毛主席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什么也没说,当即脱下身上的毛衣,披在老婆婆身上,又叫警卫员拿出仅有的两袋干粮,塞到孩子手里。

  警卫员急了:“主席,您自己……”

  毛主席摆摆手,眼眶有些发红:“我们还有办法,他们……没办法了。”

  这种“看不得老百姓受苦”的本能,让他无法安心做一个旁观者。他放弃家产,拒绝高官厚禄,是因为他早已将自己融入这片土地。在他心里,当整个民族坠入黑暗,个人的光亮毫无意义。

  选择:在“主义”的丛林中找到那条血路

  然而,一腔热血需要正确的方向。

  五四时期,各种“主义”如潮水般涌入中国:无政府主义、新村主义、工读主义、实用主义、改良主义……年轻的毛主席像一个饥渴的求索者,几乎尝遍了当时所有的“药方”。

  他一度深深迷恋无政府主义。克鲁泡特金的“互助论”听起来多么美好啊!没有暴力,没有压迫,人人友爱,社会和谐。

  他甚至幻想过在岳麓山下建立“新村”,靠“呼声革命”和“互助的道德”来改造社会。1918年他和朋友们成立新民学会时,章程里还写着“不虚伪、不懒惰、不浪费”这类修身自治的条款,希望通过完善自己来影响他人,最终达到改造社会的目的。

  他为何最终抛弃了这些听起来无比美好的学说,选择了在当时看来极其“残酷”的马克思主义。

  答案在于实践,那种从理想跌落现实的痛感。

  1919年的驱张运动和1920年的湖南自治运动,给了他两次刻骨铭心的教训。他曾天真地希望通过请愿、游行、制宪,让湖南实现自治,让人民当家作主。他和朋友们到处演讲、写文章,呼吁“湖南人的湖南”。但现实是,军阀赵恒惕用刺刀告诉了他什么叫“温和的手段”。那些高喊“无政府”的绅士们,一旦触及自身利益,立刻倒向强权,帮着军阀驱赶学生。请愿的队伍被枪托砸散,鲜血染红了长沙的街头。

  那一夜,年轻的毛主席坐在油灯下,久久没有合眼。

  他后来回忆这段经历时说:“我看透了。 ”

  他看透了什么?

  他看透了在没有根本改变旧的国家机器之前,一切改良都是修修补补的幻梦;他看透了无政府主义的“美妙”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他看透了,那些高谈阔论“互助论”的文人,在刺刀面前只能噤若寒蝉。

  他明白了:不是要不要打破旧世界的问题,而是不打破旧世界,新世界就永远只能是空中楼阁。只有马克思主义关于“阶级斗争”的学说,才抓住了政权这个中国问题的命根子。

  1921年元旦,长沙大雪纷飞。在新民学会会员新年大会上,毛主席直言不讳地指出,社会政策是“补苴罅漏的政策”,无政府主义是“永世做不到”的“好意”,而激烈方法的共产主义(列宁主义),最宜于解决中国问题。从这一天起,他不再是那个“赞同许多无政府主义主张”的青年,而是一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

  蓝图:一个“共同的富、共同的强”的国家

  选择了主义,便是选择了目标。毛主席要建立的国家,究竟是什么样子?

  绝非少数人的特权王国,更不是新贵族的温床。他反复描绘过这个国家的模样:政治上,必须是人民民主专政,让工农大众坐天下,废除资产阶级的议会把戏;经济上,必须是公有制为基础,追求“共同的富,共同的强”。

  1955年,他在一次会议上动情地说:“这个富,是共同的富,这个强,是共同的强,大家都有份。”他还补充了一句,像是怕人听不明白似的,又重复了一遍:“这种共同富裕,是有把握的,不是什么今天不晓得明天的事。 ”

  但最打动人的,是他对那个未来国家“气质”的描绘。1956年,他在一次谈话中深情地说:“中国会变成一个大强国而又使人可亲。 ”

  “可亲”这两个字,力重千钧。

  它不是冷冰冰的统计数字,不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官僚机器,不是等级森严的权势金字塔。他梦想中的中国,是“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纪律又有自由,又有统一意志、又有个人心情舒畅、生动活泼”的。他希望领导者与被领导者之间,不再是“猫鼠关系”或“父子关系”,而是平等互助的同志关系;他希望人民敢于说话,敢于批评,整个国家充满活力和温情。

  为了实现这个“可亲”的中国,他倾注了毕生心血。

  延安时期,大生产运动开展得热火朝天。有一天,机要科的几个小青年看到毛主席工作太忙,还坚持下地干活,就跑去想帮他挖地。毛主席慈祥地笑笑,摆摆手说:“你们挖的地,不算我的劳动,亲手干才算自己的劳动。 ”就这样,他用了几个下午的时间,亲手挖了两亩多地,种上西红柿、辣椒,每天浇水施肥,看着它们一点点长大。

  他不是在作秀。他是在用行动告诉身边的人:领袖也是劳动者,不能高高在上。

  警钟:从苏联吹来的寒流,和边境上逃难的人群

  然而,就在毛主席满怀信心地带领中国人民走向“共同富强”时,北方传来的一声惊雷,让他猛然惊醒。

  1956年,苏共二十大,赫鲁晓夫做了秘密报告,全盘否定斯大林。紧接着,苏联提出“和平过渡”“和平共处”“和平竞赛”的路线,在国际共运内部掀起了一股否定阶级斗争、否定无产阶级专政的浪潮。

  对毛主席来说,这不仅是策略之争,而是生死之争。

  他看着苏联:那里曾经是“明天的中国”,列宁的故乡,全世界无产者的灯塔。可如今,一批借着“非斯大林化”上台的干部,开始大肆鼓吹“三和两全”;那些在革命中流血牺牲换来的公有制,正在被新的特权阶层悄悄蚕食;他们不再提阶级斗争,不再提暴力革命,甚至开始跟美国搞“和平共治”。

  更让他忧虑的是国内。

  1962年,新疆伊犁、塔城地区发生了一件让他彻夜难眠的事,苏联直接策动大规模边民外逃,数万中国公民,拖家带口,越过边境,奔向他们心目中的“天堂”。那年8月,毛主席在听取西北地区负责人汇报时,脸色铁青,一字一句地说:“新疆的主要危险来自苏联现代修正主义。 ”

  这不是外交辞令,而是警钟长鸣。

  他问身边的人:“如果我们搞成苏联那样,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没有人回答。他又自言自语地说:“他们今天能跑,明天呢?后天呢?如果社会主义不能让他们留下来,那还是什么社会主义?”

  毛主席意识到,如果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那么无数烈士的鲜血不就白流了吗?如果共产党变成了脱离群众、高高在上的特权党,那么这个党跟国民党还有什么区别?如果像赫鲁晓夫那样,为了“物质福利”放弃阶级斗争,让“物质刺激”取代革命理想,那么即便国家富了,也不过是复辟了资本主义,人民依然要重吃二遍苦,受二茬罪。

  于是,他提出要“反修防修”。他要防止的,正是那种“穿着袈裟的魔王”,表面上打着红旗,骨子里却在复辟资本主义的修正主义。

  初心:破除“资产阶级法权”,求一个真正的平等

  从1958年起,毛主席开始系统地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生产资料所有制改变了,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关系却没有自然消失?

  1957年,他提出,虽然生产资料所有制方面的社会主义改造完成了,但“人的改造则没有完成”。次年,他在评论斯大林《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一书时进一步指出:经过社会主义改造,基本上解决了所有制问题以后,人们在劳动生产中的平等关系,是不会自然出现的。资产阶级法权的存在,一定会从各方面妨碍这种平等关系的形成和发展。

  什么叫“资产阶级法权”?他用大白话解释:等级森严,居高临下,脱离群众,不以平等待人;不是靠工作能力吃饭,而是靠资格、靠权力;干群之间、上下级之间的猫鼠关系和父子关系。这些东西,都必须破除,彻底破除。破了又会生,生了又要破。

  他毕生追求的,是一种全方位的平等,不是平均主义,而是消灭一切人压迫人、人奴役人的可能性。

  1966年,他在《五七指示》中描绘了一个理想的社会:逐步消灭社会分工,消灭商品,消灭工农、城乡、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这三大差别,实现人们在劳动、文化、教育、政治、物质生活方面全方位的平等。为此,他支持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支持干部参加劳动,支持工农兵上大学,支持赤脚医生、合作医疗这些“新生事物”。他试图在现实中,一点点凿穿那堵正在重新竖起的“等级”之墙。

  他深知这条路艰难。

  1974年,他已经81岁高龄,身体大不如前。但在关于理论问题的谈话中,他仍然透露出壮志未酬的感慨:中国现在还实行八级工资制,按劳分配,货币交换,这些跟旧社会没有多少差别。所不同的是所有制变更了。

  他意识到,破除资产阶级法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甚至不是一代人能完成的事。所以他说:“一百年后还要革命,一千年后还要革命。 ”

  这句话里,有清醒,有悲凉,更有一种穿越时间的倔强。

  余响:今天,我们如何理解那“粉碎”的风险

  回到文章开头的问题:毛主席为什么宁肯“跌得粉碎”也要反修防修?

  因为他要保卫的,不是一个姓“社”的空壳子,而是一个“共同、可亲”的中国。

  他害怕什么?

  他最害怕的,不是国家穷,而是人吃人的制度卷土重来;不是挨打,而是老百姓重新跪下。

  他曾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我为什么把‘包产到户’看得那么严重?中国是个农业大国,搞工业的人少,搞农业的人多,如果都搞个人发家致富,那大多数人就要受穷。 ”他不是反对老百姓过好日子,而是担心在“发家致富”的浪潮中,那些没有门路、没有本事、没有关系的人,会不会被遗忘,会不会重新沦为“干人”。

  1962年,他在中央工作会议上恳切地说:“我劝同志们宁肯把困难想得多一点,因而把时间设想得长一点。三百几十年建设了强大的资本主义经济,在我国,五十年内外到一百年内外,建设起强大的社会主义经济,那又有什么不好呢?”他还说:“社会主义是艰苦的事业。我们以后对工人、农民、士兵、学生都应该宣传艰苦奋斗的精神。”“不要把一切都讲得春光明媚,而要讲困难,给学生泼点冷水,使他们有思想准备。”

  在他看来,如果社会主义不能保证大多数人平等、有尊严地活着,如果社会主义最终只能培养出一个脱离群众的特权阶层,那么这种“社会主义”还不如不搞。他宁可自己“粉碎”,也要用身体力行,给后来人敲响警钟:小心,前面是悬崖!

  1935年,在宁夏一个穷苦的山村里,毛主席和战士们一起吃沾着泥沙的土豆。战士们难以下咽,他却吃得干净。吃完后,他放下茶缸,对大家说了一番话,今天听来,依然让人眼眶发热:

  “我们每吃一顿饭,都应该想到人民群众。大家知道,我们现在吃的土豆,说不定就是群众明天的口粮。明天他们吃什么?也许吃糠菜,也许吃树叶。但是群众能把明天自己吃的东西给我们,这是为什么?是为了我们北上抗日。群众是这样想的,那么我们呢?我们务必迅速到达陕北,把抗日根据地巩固起来,打击日本帝国主义,解放全中国的老百姓,让人民都过上幸福生活。 ”

  从十七岁走出韶山,到七十三岁说出“跌得粉碎”,他的一生,都在为“让人民都过上幸福生活”而奋斗。他的理想,他的忧虑,他的倔强,他的“反修防修”,都可以追溯到这一刻。那一刻,他看着眼前的老百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再让他们受苦了。

  从今天的眼光看,毛主席晚年的探索,有着深刻的时代烙印和历史的复杂性,甚至走过弯路。但他的忧虑、他的警惕、他关于“平等”和“防修”的思考,绝非杞人忧天。当我们在今天看到一些国家的共产党悄然变质,看到所谓的“社会主义”沦为权贵资本主义,看到“特权”与“官僚主义”依然是我们社会必须警惕的毒瘤时,我们不得不承认,那个老人的目光,早已穿透了时代。

  他终究没有“跌得粉碎”。

  他的名字,连同他毕生守护的那个理想,一个由人民当家作主、共同富裕、生动活泼、使人可亲的中国,已经深深地熔铸在共和国的根基里。他“防修反修”的呐喊,至今仍在历史的峡谷中回荡,提醒着每一个后来者:

  走得再远,不要忘记为什么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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