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仁:日本侵华“以毒养战”真相 张学良如何被日本医生所害
- 1919年日本学者绪方章首次合成甲基苯丙胺,1937年全面侵华后被列为军用"觉醒剂",二战期间日本生产超10亿片,1944年前线日军常规服用比例接近半数
- 日本构建了系统的"以毒养战"体系:台湾试点、伪满洲国制度化,鸦片收入占伪满财政21.3%;上海宏济善堂五年获利超10亿日元充作军费
- 1928年皇姑屯事件后,日本派医生中岛以"戒毒"为名给张学良注射高纯度吗啡和海洛因,使其形销骨立,东北军指挥核心被毒品掏空
- 1945年日本投降前统一销毁毒品档案超过九成;美国为换取731部队数据,在东京审判中刻意剔除毒品战犯罪行,两国联手使这段历史被掩盖七八十年
- 战后日本军方储存的觉醒剂大量流入民间催生200万成瘾者,冰毒经日本黑帮和驻日美军扩散至全球,至今每年导致逾10万人死亡

冰毒这东西,最早是日本人弄出来的。1919年,京都帝国大学一个叫绪方章的教授,在实验室里合成了甲基苯丙胺。他大概没想到,这个东西后来会被自己的国家当成武器,害了几百万人,而且直到今天还在害人。
除了南京大屠杀、细菌战,日本侵华期间还干过一件系统性的、有预谋的、持续了几十年的大事——以毒养战,以毒灭国。用鸦片、吗啡、海洛因榨取中国老百姓的财富,再用这些钱打仗;用冰毒把日军士兵变成亢奋的杀人机器,让他们不知疲倦地杀人。这桩罪行规模之大、手法之毒辣,跟屠城相比一点都不轻。但奇怪的是,战后七八十年,很少有人提起。不是因为没有证据,是因为日本在投降之前放火烧了大部分档案,美国为了要731部队的数据又把东京审判里的贩毒指控给压了下去。两国联手,把这段历史给埋了。

下面我把能查到的、有出处的东西一条条摆出来。有些地方我还去了实地,有些门牌号、老照片都对得上。希望能让这段被掩埋的罪行,重新见见光。
一、冰毒的战争基因:从实验室直接上战场
1919年,京都帝国大学医学部药理学家绪方章(Akira Ogata)首次合成甲基苯丙胺。当时纯粹是学术成果。但日本人很快发现,这东西能让服用者两天两夜不睡觉、不吃饭、感觉不到疼,还会变得极其暴躁。
1937年全面侵华开始后,日本陆军省正式把甲基苯丙胺列为“军用指定医药品”,商品名叫“觉醒剂”(ヒロポン,Philopon)。大阪的武田药品、大日本制药等厂家开足马力生产。日军士兵配发的叫“突击锭”,像小药片一样,随身带着,冲锋前吃几粒。

数据有据可查:
· 1939年诺门坎战役,关东军一次上报消耗了200万片觉醒剂。这个数字记在《关东军经理部业务日志》里,原件现存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
· 整个二战期间,日本生产的觉醒剂总计超过10亿片。数据来自《陆军军需品统计年报》和大日本制药的战后社史。
· 仅在中国战场,1944年以后每月消耗量就达到50万片。见日本“终战时陆军保有军需品调查表”。
· 1944年底,日本厚生省战后调查承认,前线日军中常规服用觉醒剂的比例接近半数。很多老兵在回忆录里写过:不吃药没法打仗,吃了药就不是人了。
南京大屠杀那持续六周的疯狂杀戮,华北“三光政策”里那些惨无人道的扫荡,太平洋上神风特攻队最后一声“万岁”……背后都有觉醒剂的影子。那些日本兵被药物异化成了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这不是我编的,日本老兵回忆录《人间の记录·陆军中野学校》里写得很直白:“吃了药之后,杀人就像割草。”
二、暗算少帅:日本人用毒品废掉了东北的顶梁柱
日本人用毒品搞你,不光是搞老百姓,连上面的高官也不放过。最典型的就是张学良。
1928年皇姑屯事件,张作霖被炸死。年轻的张学良主政东北,想干点事,也想戒掉早年因为烦闷染上的鸦片瘾。日本人看准了机会,假装好心派了一个叫“中岛”的医生来帮忙戒毒。中岛给他打了一种叫“巴文耐鲁”的针剂,说这是特效药。

实际上,那里面全是高纯度的吗啡和海洛因。张学良的副官何世礼晚年回忆说:“少帅打了之后精神很好,但过不了一个小时就烦躁不安,手抖得握不住笔。一天要打上百针,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张学良本人后来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口述历史里也承认这件事,咬牙切齿地说“日本人害我”。唐德刚写过这段。据随从回忆,最严重的时候,张学良每隔十几分钟就要扎一针,一天下来好几百针,形销骨立。东北军的指挥核心就这么被毒品给掏空了。
日本人当然是故意的。他们不费一枪一弹,用一种比鸦片更隐蔽、更烈性的毒品,把一个手握重兵的地方统帅变成了废人。这套手法后来被复制到很多地方——先让你上瘾,再控制你,最后榨干你。
三、国家贩毒网:从台湾试点到“满洲国”制度化
日本用毒品搞钱、搞人,不是临时起意,是成体系的。这套体系最早在台湾试运行,效果特别好,后来搬到东北,再铺到整个沦陷区。
台湾试点(1895年之后):日本在台湾搞鸦片专卖,总督府垄断一切。1901年,鸦片收入占了台湾殖民财政的47.3%。数字记在《台湾总督府统计书》里。日本人一看,这东西来钱快,以后可以推广。
日俄战争后的大连、沈阳:日军在关东州(旅大)和奉天(今沈阳)复刻台湾模式。大连中山区、西岗区那一带,当年满街是日本人开的烟馆和吗啡工厂。沈阳和平区太原街,老辈人都知道,日本人把那里变成了毒品街。日本外务省1921年出过一份《关东州鸦片事情》,白纸黑字写着这些事。
天津日租界:“世界海洛因之都”:1930年代,全球非法海洛因的90%以上产自天津日租界。这不是夸张,是美国国务院档案(RG 59)写的。天津日租界在今天的和平区北部、南开区东部。

具体来说:
· 须磨街(今陕西路)21号——田中制毒所,日本陆军特务部直营。
· 福岛街(今多伦道)一带,遍地是地下工厂。
· 宫岛街(今甘肃路)12号——三共制药厂天津分厂,表面制药,实际提纯海洛因。

天津市档案馆藏的那份《天津租界毒品工厂调查表(1937-1945)》里,光登记在册的制毒厂就有上百家。当地老居民回忆(《天津文史资料选辑》第34辑):“那一片的烟囱白天黑夜冒白烟,味道呛得人头疼,洋车夫经过都要捂鼻子。”
伪满洲国时期(1932-1945)——制度化、规模化:
· 1932年,伪满颁布《鸦片法》,国家统购统销。法令全文在《满洲国政府公报》里。
· 热河省(今承德一带)被变成特大罂粟种植区。围场县、隆化县、平泉市的山谷里,漫山遍野都是罂粟花。日本人逼着农民种,不种就抓人、烧房子。1933年种植面积31.8万亩,1939年扩大到72万亩。数据来自伪满“热河省鸦片生产统计”,原件在吉林省档案馆。
· 长春(伪满“新京”)、哈尔滨、沈阳是加工和批发的中心。仅长春一地,1940年登记在册的烟馆就有437家,集中在新发路、上海路、桃源路一带。最大的一家“奉天会馆”在上海路与亚泰大街交口附近,内设吸食床位300多张,一天接待上千人。
· 到1945年投降时,东北登记烟民约250万人,占当时东北人口的近十分之一。这是伪满民生部《鸦片十年志》的数据。
· 1944年,鸦片收入占了伪满财政的21.3%。这笔钱全归关东军特务费。伪满“大藏部”决算书上有账。
四、全面侵华:毒雾笼罩整个沦陷区
1937年以后,这套系统覆盖了华北、华中、华南、香港、海南岛。走到哪,毒品就开到哪。
华北:日军在张家口、呼和浩特、大同、朔州一带搞“蒙疆政权”。那边的罂粟种植面积最多时达到500万亩,年产鸦片近1亿两。日本兴亚院有报告《蒙疆地区鸦片事情》,数字很详细。

华中:1939年,日军在上海成立“宏济善堂”,表面上做慈善,实际上是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直接控制的贩毒总部。地址在江西路170号(今江西中路与福州路交叉口)。负责人是一个叫里见甫的日本人,化名“沈德昌”。里见甫战后写了回忆录《ある謀略の生涯》,里面洋洋自得地写他们怎么从伊朗、土耳其买鸦片,运到上海加工,再批发给江浙沪皖的各个烟馆。
东京审判的检方证据(IPS Document No. 3883等)里清楚写着:宏济善堂五年获利超过10亿日元。当时日本造一艘大和级战列舰大约1.5亿日元,10亿日元就是7艘航母或6艘战列舰的造价。所有利润全充了日军军费。
华南和香港:广州荔湾区、越秀区,海口老城区,香港油尖旺区,日军一模一样操作。香港总督府档案(CO 129)里面有1942-1945年日军在香港公开卖鸦片的记录,连批发价都写着。
针对抗日根据地:这不是猜的。八路军第一二〇师1942年的报告说:“敌人在我边区四周遍设烟馆,以廉价烟土诱我军民。”河北定县、山东临沂、山西武乡都是重点下手的地方。日本人一边在战场上扫荡,一边用毒品腐蚀根据地后方,这套打法阴险至极。
五、战败后的掩盖:日本放火,美国封口
干了这么多坏事,日本人当然知道是罪行。所以1945年投降之前,他们干了一件大事——统一销毁证据。
从1945年4月开始,一直到8月15日,关东军特务机关、伪满鸦片总署、上海宏济善堂、天津制毒管理机构……所有跟毒品沾边的档案、账本、登记册,全部被集中拉到院子里面烧。长春伪满国务院旧址、沈阳关东军司令部、上海日军特务部机关里,火烧了几天几夜。根据日本战犯古海忠之(伪满总务厅次长)后来在抚顺战犯管理所的供述:“在长春伪满国务院院内,火烧了三天三夜。”超过九成的原始罪证化为灰烬。负责烧文件的一些下级职员,后来被秘密处决。

日本人以为这样就能把历史抹掉。但美国人帮了他们更大的忙。
东京审判(1946-1948)期间,美国检方手里捏着一大把铁证:宏济善堂的完整账本、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毒品调查报告、国联调查团对热河罂粟种植的实地记录……一共400多页核心证据。这些都在美国国家档案馆(RG 331,IPS exhibits)里存着,后来解密了一部分。
但是,美国人为了换取731部队的人体实验数据(1947年5月,镰田浩等战犯向美国德特里克堡递交了报告),决定不起诉日本的毒品战犯。美国陆军部的文件里有据可查。于是,东京审判的起诉书里面,“以毒养战”的罪行被刻意剔除了。主导这一切的里见甫、古海忠之等人,先后被美军保护或轻判,后来安安静静死在日本。
中国这边呢?长期以来,抗战叙事的重心放在南京大屠杀、细菌战、慰安妇这些更直观的暴行上。对“以毒养战”的研究起步很晚,专题展览和书籍都少。日本右翼更不用说,教科书里把“鸦片政策”改成了“财政措施”,具体罪行一概不提。三方面因素叠加,这段历史就被埋了快八十年。
六、遗毒至今:冰毒还在杀人,日本又在扩军
二战后,日本军队仓库里储存的觉醒剂大量流入了民间。到1954年,日本厚生省调查,全国冰毒成瘾者大约200万人。这就是日本战后著名的“觉醒剂泛滥”。很多人家破人亡,精神病院人满为患。
更糟糕的是,冰毒经由日本黑帮(山口组的前身)和驻日美军的私下携带,快速扩散到韩国、台湾、美国本土。1980年代后席卷全球。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2023年的报告说,全球每年因冰毒直接导致死亡的人数超过10万,成瘾者几千万。日本人发明的东西,至今还在全世界害人。
而那个发明冰毒的国家,现在又不安分了。

2022年12月,日本内阁通过了《国家安全保障战略》等三份文件,明确写入了拥有“反击能力”——就是可以对敌方基地进行攻击。这意味着日本战后坚持了七十多年的“专守防卫”原则,正式作废。
2023年开始,防卫费大幅提升,计划到2027年达到GDP的2%。2024年度防卫预算约7.9万亿日元,全球第三。
首相和议员年年参拜靖国神社。神社里供着东条英机等甲级战犯。
教科书通过新的审定,把“南京大屠杀”的死亡人数模糊化,把“慰安妇”的强制性删除,至于“以毒养战”,四个字都不提了。
2024年,日本自卫队和美军在琉球群岛及台湾附近搞了好几次联合演习。日本政客公开喊出“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这个句式,跟当年“满洲有事”一模一样。

我写这些东西的时候,心里常觉得堵得慌。天津陕西路的老房子还在,长春上海路的街景也没大变,有些当年的烟馆后来改成了茶馆、商铺,现在成了网红打卡地。年轻人在那儿自拍、喝奶茶,不知道脚下八十年前发生过什么。
一个没有彻底清算过历史的国家,一个把“侵略”改成“进出”的国家,一个年年给战犯上香的国家——它手里的刀,是不会生锈的。
七、刻不容缓:建一座“以毒养战”罪行纪念馆
说了这么多,最后想提一个具体的建议:建一座专门的博物馆,把这段被掩埋的历史完整地展示出来。
现在的史料、文物、影像资料已经足够支撑这样一个馆。东京审判的卷宗(一部分已解密),伪满的法令原件和专卖署报表,缴获的制毒工具和毒品样品,当年烟馆的旧址照片,受害民众的口述证言……都在。
选址建议:
· 长春:伪满皇宫及国务院旧址。这里最适合全面展示伪满时期的毒政体系。当年的总务厅、鸦片专卖署办公室还在。
· 天津:和平区原日租界。把陕西路、多伦道、甘肃路那片老街区利用起来,还原“世界海洛因之都”的真实面貌。很多老建筑还在,可以挂牌说明。
· 上海:江西路170号宏济善堂原址。虽然现在是商用楼,但可以在外面立碑或设小型展室。
展陈内容:
1. 一条时间线,从台湾试点到伪满再到关内,地图上标出主要制毒、种毒、贩毒地点。
2. 把当年的制毒工厂、烟馆与今天的城市地名对照制作成对比图,让人一看就明白“历史就在脚下”。
3. 实物展品:烟枪、吗啡注射器、觉醒剂药瓶、成瘾者的尸检报告复印件。
4. 日军士兵服用觉醒剂后写的战场日记、战后精神障碍的医疗记录。
5. 东京审判中被封存又解密的证据复制件。
6. 战后冰毒全球扩散的路径图。
7. 当代日本右翼复活的内容作为对比,形成历史与现实的联动。
这个馆不是为了一味地仇恨,而是为了让人记住——毒品从来不只是个人堕落的问题,它可以是战争武器,可以是国家犯罪。当一个大国系统性地用毒品去摧毁另一个民族,这跟屠杀没有区别。
历史不该被永远掩埋。那些被烧掉的档案虽然回不来了,但还有很多证据留了下来——在档案馆里,在旧报纸里,在老人的记忆里,在你我脚下的土地里。
主要参考资料:
1. 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藏《关东军经理部业务日志》《陆军军需品统计年报》
2. 日本国立公文书馆藏《大日本帝国陆军军医部档案》
3. 伪满洲国《鸦片法》《鸦片十年志》(吉林省档案馆、辽宁省档案馆藏)
4. 东京审判文献(美国国家档案馆RG 331,IPS exhibits)
5. 美国国务院档案RG 59(天津毒品调查)
6. 国联调查团报告书(1932)
7. 日本厚生省《覚醒剤乱用に関する実態調査》(1954)
8. 中国抚顺战犯管理所《日本战犯供词汇编》
9. 《天津文史资料选辑》第34辑
10. 宫崎哲也《日本军と覚醒剤》(2008)
11. 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世界毒品报告2023》
12. 里见甫回忆录《ある謀略の生涯》(1981)
13. 张学良哥伦比亚大学口述历史
14. 何世礼《何世礼将军纪念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