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杰｜解读《共产党宣言》第六讲

　　用阶级斗争的金钥匙，打开社会发展奥秘的这扇窗

　　在资产者和无产者第一章里，《宣言》论述了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都是从封建社会里产生出来的，但由于他们所处的社会、政治和经济地位不同，从他们产生的那一天起，就是一对冤家对头。一个是统治阶级，一个是被统治阶级；一个是剥削者，一个是被剥削者。既相互依存，又相互斗争。

　　马克思恩格斯在这一章中运用历史唯物主义关于社会的基本矛盾，即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矛盾，以及反映这一矛盾的阶级斗争，是阶级社会发展动力的原理，说明了资本主义社会两大基本对立阶级——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产生、发展和斗争的过程；揭示了资本主义必然灭亡，共产主义必然胜利的客观规律；阐明了无产阶级的伟大历史使命。

　　共产主义的理论从哪里来的，她的根据是什么？马克思在这一章里，首先阐明了共产主义的理论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哪一个人头脑里固有的，是对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过程进行分析得出的科学结论。

　　那么，人类社会是如何发展的呢？马克思和恩格斯通过分析得出的结论就是：阶级斗争推动着人类社会向前发展。这就是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争学说，也是马克思主义全部理论的出发点和基础点。

　　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争学说象一根红线一样，是贯穿《宣言》始终的基本思想。在本章的第一句话，就明确指出：自原始共产主义社会解体以来“到目前为止的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宣言》第23页）在这里不仅阐明了阶级斗争的历史有一系列的社会发展阶段，而且指出了阶级不是从来就有的，生产资料私有制的出现是产生阶级和阶级斗争的根源。在原始社会是以原始公有制为基础的社会，不存在彼此对立的阶级。后来，由于生产和社会分工的发展，出现了私有制。随着原始社会的瓦解，奴隶制社会的建立，于是就产生了利益相互对立的阶级，也就是掌握政权的统治、剥削阶级和被统治的被压迫、被剥削阶级。

　　在阶级对立的社会里，社会中的一小部分人掌握了生产资料，另一部分人则完全丧失了生产资料而不得不受剥削和压迫。由于阶级利益的根本对立，就必然产生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而这种矛盾和斗争，根据《宣言》指出的，有它的一系列发展阶段。这就是：在奴隶社会彼此对立的阶级是“自由民和奴隶，贵族和平民”的斗争；在封建社会与奴隶社会不同，而是“领主和农奴、行会师傅和帮工”的斗争；在资本主义社会则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阶级斗争的一系列阶段，即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表明，都存在着阶级对立和阶级斗争。因此，虽然它们的社会制度各有不同，但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

　　人类社会为什么从一种形态向另一种形态转变，进行不断的变幻和更替？根本原因就是阶级斗争发展的结果。也就是说阶级斗争是社会历史发展的动力。正如《宣言》指出的：“每一次斗争的结局都是整个社会受到革命改造“。(《宣言》第24页) 这里还有一句话，就是：“或者斗争的各阶级同归于尽”。是说由于斗争的双方不是新生产力的代表，而被另外代表新生产力的新的阶级所代替。比如奴隶社会奴隶和奴隶主的斗争，奴隶们举行各种斗争来反对奴隶主，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封建阶级是新生产力的代表，他们利用奴隶们的胜利，建立了自己的政治统治，把奴隶变成了自己的农奴，原来斗争的两个阶级——奴隶和奴隶主都不见了，也就是“同归于尽”了。

　　为什么说阶级斗争是一切阶级社会发展的动力？这是因为，决定社会发展的社会基本矛盾，即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矛盾的解决不是自发实现的，而是通过反映社会基本矛盾的阶级斗争来实现的。当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时，旧的生产关系已经成为生产力进一步发展的障碍而发生矛盾。这种矛盾的反映，表现为新旧两个阶级之间的矛盾和斗争。代表旧生产关系的统治阶级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想尽办法保持现存的旧的生产关系和旧的上层建筑，并运用其国家机器，镇压被统治阶级。而被统治阶级则代表着生产力发展的要求，代表新的生产方式向统治阶级进行反抗和斗争，直至推翻过时的生产关系和旧的上层建筑，促使新的生产方式建立和成长，从而推动社会向更高的社会形态发展。例如奴隶社会被封建社会所代替，封建社会为资本主义社会所代替，资本主义社会又必然被共产主义社会所代替。总之，阶级斗争是社会基本矛盾的反映，它所解决的问题，是生产方式的变更。只有这样，才能使社会生产力进一步向前发展。因此，阶级斗争和社会革命是社会变革的杠杆，是社会历史发展的动力。

　　在不同的社会，阶级对立和阶级斗争有着不同的特点。在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阶级是以等级制形式表现的，它构成塔式的阶梯，马克思恩格斯考察了欧洲社会的历史，发现在奴隶社会“有贵族、骑士、平民和奴隶”；在封建社会“有封建领主、陪臣、行会师付、帮工、农奴。”那时的阶级对立和斗争往往为这些“等级”的外衣所掩盖，似乎这些等级是天经地义的，穷人受压迫和剥削是天生“命不好”，统治阶级的权利是神仙给的，叫做“君权神授”、“真命天子”。到了资本主义社会则消除了封建等级制。为了反对封建阶级，资产阶级打出了“人人生而平等”的旗号，但是，资产阶级从来没有实现过真正的平等，照样压迫剥削工人阶级。正如《宣言》中所说的“从封建社会的灭亡中产生出来的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并没有消灭阶级对立。它只是用新的阶级、新的压迫条件、新的斗争形式代替了旧的。” (《宣言》第24页)

　　宣言指出，在“资产阶级时代，却有一个特点：它使阶级对立简单化了。整个社会日益分裂为两大敌对的阵营，分裂为两大互相直接对立的阶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宣言》第24页)资本主义怎样使阶级对立简单化了呢？一方面资产阶级废除了封建社会的等级制度，撕下了掩盖阶级矛盾的封建外衣，使阶级矛盾更加明显地暴露出来了；另一方面，由于资本主义大工业的发展，小资产阶级和其它中间阶级、阶层不断向两极分化，绝大多数不断破产，参加到无产阶级的队伍中，极少数发财致富，上升为资产阶级。于是社会日益分裂为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这两个完全对立的阶级，而这两个阶级的对立和斗争也日益明朗尖锐和激化。

　　关于《宣言》中阐明的阶级斗争学说，后来马克思于1852年在给魏德迈的信中，更加明确地作了如下归纳：“我的新贡献就是证明了下列几点：(1)阶级的存在仅仅同生产发展的一定历史阶段相联系； (2)阶级斗争必然要导致无产阶级专政， (3)这个专政不过是达到消灭一切阶级和进人无阶级社会的过渡”。(《马克思、恩格斯书信选集》人民出版社1962年版第63页)这就是说，阶级不是从来就有的，是生产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但阶级也不是永远存在的，随着生产的更大发展，阶级会完全消灭的。无产阶级通过对资产阶级的斗争，建立无产阶级的专政，是完全消灭阶级建立共产主义的必要的过渡阶段。马克思恩格斯在1879年又说：“将近四十年来，我们都非常重视阶级斗争，认为它是历史的直接动力，特别是重视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之间的阶级斗争，认为它是现代社会变革的巨大杠杆；所以我们决不能和那些想把这个阶级斗争从运动中购销的人们一道走”。（《给奥.倍倍尔等人的通告信》马克思恩格斯选集 第三卷）

　　承认不承认阶级斗争，承认不承认阶级斗争是历史发展的动力，这是历史唯物主义和历史唯心主义的一个重要分界线。毛泽东主席指出：“阶级斗争，一些阶级胜利了，一些阶级消灭了。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几千年的文明史。拿这个观点解释历史的就叫做历史的唯物主义，站在这个观点的反面的是历史的唯心主义。“(《毛泽东选集》第1376页)

　　这些论述充分证明，阶级斗争，特别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斗争的理论，是马克思主义的基石。

　　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在无产阶级争取解放的斗争中，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是客观存在的，这一点是没有疑义的，资产阶级和党内的修正主义者都是无法否认的。

　　问题是在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后的社会主义社会中，还有没有阶级？还存在不存在阶级斗争？这个问题，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的争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止过。

　　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中，第一次把共产主义划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和高级阶段。马克思写道：“我们这里所说的是这样的共产主义社会，他不是在它自身基础上已经发展了的，恰好相反，是刚刚从资本主义社会中产生出来的，因此它在各方面，在经济、道德和精神方面都还带着她脱胎出来的那个旧社会的痕迹。”这也就是马克思所说的“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和“政治上的过渡时期”。马克思继续写道：“在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之间，有一个从前者变为后者的革命转变时期。同这个时期相适应的也有一个政治上的过渡时期，这个时期的国家只能是无产阶级专政。”（马克思：《哥达纲领批判》）这里马克思谈到了“国家”和“无产阶级专政。”国家是什么？是一个阶级统治、压迫另一个阶级的暴力工具。谁压迫谁？谁统治谁？无产阶级专政，专谁的政？毫无疑问，马克思认为共产主义第一阶段即社会主义阶段是存在着阶级和阶级斗争的，不然的话，要国家做什么？要无产阶级专政干什么？！马克思是忠于自己的实践观点和革命辩证法的，他根据巴黎公社存在两个月的经验教训和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是难能可贵的，因为他没有看到一个完整的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实践经验。

　　列宁就不同了，他有了亲自领导建设社会主义国家的实践。在同第二国际修正主义的斗争中，在分析了俄国无产阶级夺取政权以后阶级斗争的状况和新的特点时明确指出：“无产阶级专政不是阶级斗争的结束。而是阶级斗争在新形式中的继续”。 (《列宁全集》第29卷，第343页)

　　毛泽东主席的体会更加深刻。他领导了中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几十年，同国内外的修正主义、机会主义斗争了几十年，总结了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继承、发展了马列主义关于阶级斗争的学说。第一次从理论上和实践上解决了在生产资料所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以后还有没有阶级、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问题。毛主席指出：“社会主义社会是一个相当长的历史阶段。在社会主义这个历史阶段中，存在着阶级、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存在着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两条道路的斗争，存在着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性”。在生命的最后几年还指出：“列宁说，小生产是经常地、每日每时地自发地和大批地产生着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的。工人阶级一部分，党员一部分，也有这种情况。无产阶级中，机关工作人员中，都有发生资产阶级生活作风的”。

　　从无产阶级革命导师的论述我们看到，社会主义社会，是从资本主义社会向共产主义社会的过渡阶段。在这个阶段，无产阶级从资产阶级手中夺取了政权，取得了政治斗争的胜利。但由于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不是像过去的新生阶级那样，用新的剥削制度去代替旧的剥削制度就算完成了革命的任务。无产阶级而是要彻底消灭剥削制度，拔掉人类剥削的根子。所以取得政权的无产阶级“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失掉政权的资产阶级，不甘心灭亡，继续在政治上、经济上和思想上进行反抗；由于社会主义不是在全世界一起胜利，国际资本主义会不断向社会主义渗透，培养代理人，寻找机会颠覆社会主义；没有改造好的小资产阶级，随着社会主义革命的深入，会继续同无产阶级进行斗争；掌握政权的无产阶级内部，一些人在资产阶级、帝国主义和小资产阶级的腐蚀拉拢和影响下，也会变质。特别是掌握着党和国家高级领导权的变质分子，他们打着红旗反红旗，有很大的欺骗性和隐蔽性，象赫鲁晓夫、戈尔巴乔夫那样，上台以后很容易搞资本主义复辟。所以取得政权的无产阶级还要继续革命，同形形色色的资产阶级进行政治、经济和思想领域的斗争。

　　社会主义的实践尤其是苏联社会主义得而复失的教训也证明了上述理论。斯大林在世时，开始也认为社会主义没有矛盾，已经消灭了阶级和阶级斗争，但在逝世前也看到了阶级和阶级斗争存在的客观现实。赫鲁晓夫上台以后，一直到勃列日涅夫，都认为苏联消灭了阶级和阶级斗争，提出了“全民国家”、“全民党”和“和平过渡”的谬论。后来的戈尔巴乔夫又搞什么“民主社会主义”、“人性社会主义”、“人道的社会主义”。这些修正主义的理论从篡夺了党的领导权的“党的领导人”嘴里喊出，很容易麻痹无产阶级和共产党人。

　　但资产阶级没有“麻痹”，他们对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一刻也没有停止。不仅国际上帝国主义的和平演变的阴谋没有停止，而且还变本加厉，推波助澜。而且国内的资产阶级也没有停止。那些党内、政府内新产生出来的资产阶级分子，利用手中的权力，大肆侵吞国有资产，形成了一个特权阶层。为了使他们侵吞的国有资产合法化，他们梦寐以求的是要变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为资产阶级专政的国家，以躲避人民和无产阶级专政的审判。所以当叶利钦、戈尔巴乔夫之流进行资本主义复辟时，这些特权阶层，不仅不反对，而且还弹冠相庆，欢欣鼓舞。受阶级斗争熄灭论的毒害，有着几十年历史地共产党内的几百万共产党人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结果导致亡党亡国的惨剧在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发生。这是多么深刻的教训！这就是忘记阶级斗争的严重后果！

　　我们国家在40多年的改革开放中，资产阶级总是企图改变改革开放的社会主义方向。他们不断把社会主义社会自我完善的改革纳入资本主义轨道的不断表演，新生资产阶级腐败分子前赴后继、大量产生的事实，都在告诉我们真正的共产党人：在我们的社会主义的国家里，阶级没有消灭，阶级斗争依然存在。没有对抗，就没有进步。没有进攻，就没有胜利。在建设和谐社会的进程中，一定要牢牢记住毛主席的教导：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不是像有些人说的那样天天搞阶级斗争。我们知道，在社会主义这个过渡时期，阶级、国家也是过渡的。已经不是大规模的、急风暴雨式的阶级斗争，更多的是阶级斗争在思想、文化、政治经济和政治领域的反映。这种斗争是长期的，有时还是激烈的。这些斗争，大量的表现为人民内部矛盾，少数的表现为敌我矛盾。不忘阶级斗争，就是要有阶级斗争观念，及时妥当的处理阶级斗争的问题，防止矛盾积聚和激化，使本来的人民内部矛盾转化成敌我矛盾，使局部的矛盾扩大为全局的矛盾，使个别的矛盾转化为群体性的矛盾。使我们在处理各种阶级矛盾中处于主动、有利的地位。

　　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是建立在对敌对阶级本质的深刻认识的基础上的。失败的资产阶级是不甘心失败和灭亡的，一定会以各种手段来进行捣乱和破坏，他们一天也不会放弃对无产阶级的斗争；国际帝国主义也决不会坐视社会主义发展壮大的，你发展壮大了，它还怎么能耀武扬威？为了维护他们的世界霸权和资本主义的利益，一定会不断地进行颠覆、侵略和破坏的。无产阶级不能一厢情愿的放弃阶级斗争的，主动放弃阶级斗争，就等于缴械投降。

　　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就是使广大无产阶级和共产党人时刻提高阶级警惕性，防患于未然。不能刀枪入库，也不能马放南山。不然的话，企图捣乱复辟的资产阶级分子和坏分子跑出来，我们听之任之，不管不问，任其下去，就会出现苏联的悲剧。共产党就会被打倒，社会主义就会变成资本主义。

　　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就是要使无产阶级和共产党人时刻不忘自己的历史使命。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就是消灭一切剥削阶级，在全人类实现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共产主义社会。只要地球上还存在着剥削阶级，无产阶级就不能停止战斗，绝不能使革命半途而废。

　　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在当前我国社会里，在改革开放的征程中，在同资本主义打交道的过程中，特别在学习资本主义经济管理经验的时候，就是要提高警惕，防止资本主义的政治渗透和经济陷阱，揭露国内外资产阶级的和平演变阴谋，防止资产阶级把社会主义引向改旗易帜的邪路，永保党不变质，国不变色。正如邓小平曾经说过的那样：改革开放中“也有右的干扰。概括起来就是全盘西化。打着拥护开放、改革的旗帜，想把中国引导到资本主义。这种右的倾向不是真正拥护改革、开放政策，是要改变我们社会的性质。一旦中国全盘西化，搞资本主义，四个现代化肯定实现不了。”（《邓小平文选》第229页。

　　（作者系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来源：昆仑策网【作者授权】；图片来自网络，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