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冈山系列 · 第七篇 十送红军

　　井冈山系列 · 第七篇

　　十送红军：一份关于未来的托付

　　井冈山的冬天过去了。

　　山里的雾散得很慢。

　　真正发生变化的，不是山河，

　　而是人们忽然意识到——

　　有些东西，一旦送走，

　　就再也不是季节能带回来的。

　　一、离别的重量：从山路开始

　　红军要走的消息传开时，

　　正是秋风细雨的时候。

　　山路湿滑，

　　树叶一夜之间落得很快。

　　山里的野鹿在林间叫，

　　叫声断断续续，

　　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送行的人一程一程地跟着。

　　从山脚，到拿山，

　　再到坡口、江岸、大路。

　　没人敲锣，

　　也没人哭喊。

　　只是走着，送着，

　　一段路接着一段路。

　　有人低声问：“红军啊，

　　几时还能回山？”

　　没人能回答。

　　二、种子：红军留下来的东西

　　送到拿山时， 山上的苞谷已经熟透了。

　　金灿灿的一片， 在风里起伏。

　　老人们站在地头， 指着那些苞谷棒说： 这是红军当年帮着种下的。

　　那时候， 红军自己也吃不饱， 却还是下地， 教人选种、翻土、留种。

　　如今苞谷熟了， 红军却要走了。

　　有人掰下一穗， 塞进红军的行囊里， 又很快拿出来， 换成干粮。

　　种子已经留在地里， 人却要上路了。

　　三、嘱咐：说不完的话

　　过坡的时候，

　　鸿雁正从头顶飞过。

　　一群一群，

　　排得很整齐。

　　孩子们抬头看，

　　老人们叹气。

　　有人说：

　　要是鸿雁能捎信就好了。

　　捎一句也好——

　　告诉远方的人，

　　这里还记得他们。

　　于是嘱咐变得很多，

　　却又很简单：

　　要活着。

　　要记得回来。

　　要把这条路走通。

　　四、江岸：人最多的地方

　　到五斗江的时候，

　　人已经多得站不开。

　　船来船往，

　　水声很大，

　　却压不住哭声。

　　不是嚎啕，

　　是忍不住的抽泣。

　　十万百姓站在江岸，

　　看着队伍一批一批过江。

　　有人拉着红军的手不放，

　　那双手满是老茧，

　　又硬又粗。

　　“恩情像江水一样，

　　说不完。”

　　这话说出口时，

　　人已经转过身去。

　　五、大路：不送的送法

　　上了大道，

　　路反而宽了。

　　锣不敲了，

　　鼓也不打。

　　只是并肩走着，

　　手拉着手。

　　有的人在笑，

　　脸却发苦，

　　像黄连。

　　这是送到不能再送的地方了。

　　再往前，

　　就是红军自己的路。

　　六、望红台：一种等法

　　最后送到望月亭。

　　那里临时搭起了高台，

　　不是为了热闹，

　　只是站得高一点，

　　能多看一会儿。

　　白天盼，

　　晚上想。

　　后来人们给它起了名字，

　　叫“望红台”。

　　不是为了纪念离别，

　　而是为了记住——

　　有人走的时候，

　　把希望留在了这里。

　　七、结语：为什么还要送

　　《十送红军》不是一首悲歌。

　　它甚至不急着哭。

　　它只是反复唱着一件事：

　　你们走吧， 我们知道该等谁。

　　红军走的时候，

　　百姓把盐巴、粮食、棉被、孩子

　　一件一件递出来。

　　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危险，

　　而是因为他们更清楚——

　　留下来，

　　会更苦。

　　历史后来证明，

　　这一次托付没有被辜负。

　　而这首歌留下来的，

　　也不只是旋律，

　　而是一种最朴素、

　　却最深沉的情感判断：

　　谁值得被送到远方， 谁值得被等回来。